第137章 大戰(1 / 1)
“他們現在沒有人操控自然躺著,等入了帳營,大家熟睡之際被人喚醒怎麼辦?”
他的目光在洛洺的身上停得更久了,他不得不承認這個人對金絲傀儡是瞭解的。
“你也知道他們是被人操控的,令狐錚的人已經撤了,誰能操控得了他們。”
“哦!”洛洺發出一聲疑問,然後盯著風莘掌門淺淺地笑了一下。
他這意味不明的笑聲惹得眾人對風掌門側目。
“要不你說怎麼樣比較好。”他反唇相譏。
“砍首。”
話音落下,許懷青自己都震住了,看向坡頂的眾人,她想他們大機率是不會同意的。
“洛公子說得輕巧,為了一個沒有實證的猜測,就要讓這些為了正道而枉死的的人連留個全屍都不能。”
他說得憤怒,上方的人也怒目相視,底下的人大多是他們的同門。
“那就連夜埋了。”玉清師叔打破了僵局。
埋屍,許懷青嘆氣,那些傀儡被操控時爆發的能力是他們想象不到的。
最後孫澤爾道:“先拉回去將他們圍起來,再從長計議。”
夜色越來越濃了,再待下去確實不是辦法。
主意已定,大家逐漸從半坡撤離,洛洺和許懷青落在了後頭。
“你懷疑風莘掌門,他最近確實風頭過盛。”
“他幾次針對穆宗派也許不是為了爭名。”
許懷青疑惑地看著他:“那是為了什麼?”
洛洺皺著眉道:“聖昱教的五大家,要麼權勢遮天,要麼富甲一方,而黃鑫僅僅是胤辰派的弟子,這身份就叫人起疑。”
“你是說,也許五大家之一真正的家主應該是風莘掌門。”
“恩,營救李掌門失敗,歸罪穆宗派,散播謠言挑撥離間,如果僅僅是為了聲名,過了。”
“這般說,你方才是為了警醒各門派提防風掌門。”
他自嘲地笑了笑:“不過收效甚微。”
許懷青也無奈地笑:“你只是不瞭解他們,比起真相,他們更願意樂觀地相信眼前所看見的。”
洛洺眼中的冷色一閃:“是,他們修道卻極少修心,所以才人雲亦云,易受人慫恿擺佈。”
許懷青知道他是想起當年之事,如若不是正派中有人乘機偷襲,也許駙馬就不會為了救他而送命,也許一切不至於此。
她靜靜地陪在他身側,他不開心時她真慶幸她一直在。
“懷青,懷青……”許懷青回頭,怎麼回事,有人在叫她,可身後明明沒有人啊!
“懷青,懷青。”
她搖晃了一下腦袋覺得古怪,這聲音似乎是從她的心底發出的。可是,王秋英已經從她的軀殼中離開了,這聲音哪來的。
她神智越來月模糊,腳步也漸漸落在後頭。
“懷青,快跑。”
她腦中一個激靈,真的是王秋英的聲音。她回過頭,身後黑茫茫一片,那片黑色撞進她的瞳孔底部,連帶著她的腦中也黑了。
“懷青,你去哪?”
洛洺的聲音,他為什麼問她去哪?她不是一直在他的身邊嗎?
迷迷糊糊中,她看清了眼前的路,她確實在往回走,而她連回頭都做不到。她的身體被神秘的力量操控了。
難道是與王秋英移魂之時,那個巫師在她身上下的咒術沒有解過。
“懷青。”洛洺還在叫她。
身後有雜亂的腳步聲,接著孫澤爾的聲音:“你怎麼只顧著叫,趕緊把她打暈啊!”
然後許懷青感覺到自己的後背被人重重擊了一下,可是她毫無痛覺。
“沒有用。”
孫澤爾又移至她的身前下了定身咒,他急躁地罵道:“怎麼一點用都沒有。”
“前方有人在操縱她,我跟她過去。”
“我跟你一起去。”
“胡鬧,你們過去不是白白送了命。”玉清掌門道,“先將她綁起來。”
“不可。她的身體被控制,若是與背後之人應強行對抗,受傷的人只會是她。”
洛洺,許懷青在心底叫他卻沒有用,他跟她過去豈不是更加兇險。
“那怎麼辦?”子冉的聲音。
“孫掌門還請分清事情的輕重緩急。”
孫澤爾似乎妥協了:“我將她交給你是信你,別讓我失望。”
“從前到現在,我可不曾讓你失望過。”
許懷青聽見孫澤爾輕笑了一聲,似乎很滿意這個答案。這洛洺是在以駱泓軒的身份在向他保證。
身後有大堆的腳步聲退去,眼前是黑影重重,她的整個魂魄像是被人拽住了,身不由己地往前疾行。
她的手被人握緊,她知道是洛洺,心稍稍安定。此去是自投羅網,她真不想屢屢拖累了他。
這樣想著他似乎有所動作,她沒辦法轉身看他,卻見有淡黃色的明光飄過,這是做什麼?
須臾,她聽到了許多竊語聲,細細碎碎的叫人聽得不真切。那細語聲伴著疾行的風聲在向他們靠近,她很想提醒洛洺小心這些不知名的東西。不過以洛洺的能力不可能沒發現,又或許這東西是他招來的。
疑惑之時,她的魂魄被人強行定住,是洛洺用神識將她絆住,她感覺那股牽引的力量被撕扯著離開自己的身體。
魂魄驟然掙脫連身體都止不住去勢,一個踉蹌她撞進一個懷抱。
“洛洺。”她急切地喊了一聲,正要問怎麼回事,卻瞥見一個人,一個無論身形穿著,還是相貌皆像她的人。她一驚,下意識地捏住自己的腕子,她明明在這,對面那個與她九成像的人是誰?
“你是誰?”她喊出聲。那人漠然地看了她一眼,就如同遊魂般被扯著向前。
“是山魈幻化而成的你。”
許懷青抬頭:“你做的。”
“恩,我將禁制過度到他的身體中,這樣他就能代替你。”
“令狐錚不會發覺嗎?”
“只能拖得了這一時,等快到時山魈掙脫逃離,自然就敗露了。”
許懷青松了一口氣,轉念一想覺得不對:“方才你怎麼不跟其他人說,而且為什麼一定要差使山魈去拖延時間。”
洛洺望向營帳的方向,淡淡道:“自然是想讓背後的人自行露出馬腳,令狐錚牽制你既是為了王秋英,更者是遣走我們,今夜他們大概會利用傀儡攻陷我們。”
許懷青明白只要山魈讓他們誤以為計劃成功,定會報信給營中之人讓他們暗中行事。洛洺只是順勢陪他們演了一場戲。
“那我們趕緊回去。”
她急急轉身還未站定就被一片光閃了眼,遠處的天空被光破開了一個口子,那光的深處落下星星點點的芒,像極了雪。
“來不及了。”她喃喃道,令狐錚竟這麼迫不及待出手,若是風莘掌門真的是五大氏家的人,如今大概已經顯露真正的面目。
營帳的另一端,被拉回的屍體集中在營帳中間的廣場上,火把映襯下的結界不時折射出銀色的光,饒是如此,各家還是派遣了弟子繞著廣場巡視。
有些弟子好奇了些,偷偷靠近那屍身對同伴嘀咕道:“這屍身都腫成這樣了,等到明日日頭一出大概會開始發臭流膿水的,那時候那多難看,照我看來應該將他們早早埋了,反正都是死人還能怎樣蹦躂。”
“你以為那金絲傀儡那麼好應付,如果真是那樣,那李掌門和這些同門還能躺在這裡嗎?”
這一說,那個弟子縮了縮脖子,再看那些慘白的面孔陡然覺得生寒。
“風掌門!”
對面的呼聲傳了過來,那名弟子拍拍身邊的人一同站好。他一向佩服風莘掌門,從不計較得失一心為了道義奔波,如今這般晚了還來這邊檢視。
那弟子見他略過眾人的敬拜仿若無人地靠近結界,他望向天猛地舉起手,手中的靈氣瞬間奔湧而出。
“這是做什麼?”
那弟子心中也起疑,卻道:“應該是加固結界吧!”
“看,天上是什麼東西?”
聽到喊聲,那些巡視的弟子也停了下來,滿臉疑惑地看著天上。
“這明明是盛夏怎麼還下起了雪。”
他們的目光隨著雪花落下,那雪花落在屍身之上很快就消失了。
“這。”
“結界破了。”
反應過來的弟子往後撤了幾步,他們怔怔地看向風莘掌門,還不是不明白這是怎麼了。
直到那些蒙著布的屍身發出骨頭攪動的咔咔聲,他們才明白風莘掌門破了結界,釋放了傀儡。
他們哽在喉嚨處的喊聲還未來得及發出,脖頸已經被掐住,他們聽到了咔嚓的聲音,大概是自己骨頭裂開的聲音,他們如同破布般被棄在地上。氣管斷裂,他們聽不到自己的喘息聲,死之前雙目依舊睜得極大,瞳孔中甚至還能映出傀儡殘殺同門的倒影。
帳中的人聞聲而出,眼見帳外已是一片血紅。平時能夠斬妖除魔的名門弟子對著瘋魔的傀儡竟毫無還手之力。
單方面的屠殺叫人絕望。
“風子衍你做什麼?”一向與他交好的何方掌門震驚地吼了一聲。
莘掌門站在風廝殺的中心看著何方掌門笑得得意:“你看不見嗎?”
“你。”何方怎忍得了這種輕視,一個瞬移就向他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