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想起真相（1 / 1）
“霧霧，你來了。”
海邊的風吹的很大，撩起身上的衣衫。
顏霧盯著眼前的人看了好一會，還是沒有半點印象。
看來又是一個她不認識的人。
“紙條是你讓傭人塞給我的。你有什麼目的？”
別的不說，嚇唬人和先入手為強這點，她絕對跟祁鬱學了個十成十。
但話一出口，她自己就先驚窒了兩秒。
她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呢！
像是刻在大腦深處的記憶，又像是有人很早之前在她耳側說過。
是誰？是誰？
“霧霧，不認識我了？”
葉沉陽審視的盯著眼前姑娘看了好幾秒，像是要將她整個人看透。
聞瀟羽跟他說那個荒繆行徑時，他還一度以為是假的，世上怎會有這麼匪夷所思的東西，將人所有記憶全部篡改，但真當小姑娘出現在自己面前時，又用那副茫然若失的模樣看他時，他不得不說服自己去信。
祁鬱這瘋子。
不對，說瘋子都抬舉他了，他簡直是變態，是惡魔。
“我應該認識你嗎？”刻在骨子裡的機謹，讓顏霧下意識不想去信陌生人的話。
從小一起長大的人，葉沉陽很清楚，該怎麼說服顏霧去信。
小姑娘看著性子軟，但卻從始至終，有自己的想法觀念。
“先看看這個吧！”他將手機遞過去。
海風緩了點，兩人站在一起的背影，像極了無數次小時候，一起坐井觀天的模樣。
“這是什麼？”
“先看看吧！我不會害你的，別害怕。”
“我信你。”
在眼前人開口說第一句話時，顏霧就信了。
嘴可以說謊，甚至有時候，一個人演戲太好，連眼神都可以是假的，但心永遠不會，刻在骨子深處的指引不會。
是一張照片。
準確來說是兩人的合照——
“看看吧！我手機裡還有還多，都是我們小時候拍的，後面還有叔叔阿姨我們四個的合照，你知道你消失了四個多月嗎？你知道叔叔阿姨有多擔心你嗎？”
“你知道祁鬱將你鎖起來嗎？你知道外面亂成什麼樣了嗎？你知道他有多自私變態嗎？你知道……他篡改你記憶……你知道他不想讓你想起一切嗎？……”
“抱歉。”
話鋒突然戛然而止。
葉沉陽也覺得自己情緒過於激動了，如今小姑娘還沒有記憶。
猛烈的刺激，反而會勢必而返。
他每甩出一個問題，顏霧臉色就白上一分。
她不傻的，從來都不傻。
手機裡的照片是真的，他冷聲質問也是真的……那什麼是假的。
祁鬱是假的嗎？
現在的生活是假的嗎？
還是……
“霧霧，你很清楚，我沒有騙你對不對。”
顏霧盯著手機上的照片，不知不覺，早已淚流滿面。
她最近怎麼又這麼愛哭了。
“我……。”她現在心好亂。
她不是勇敢的人，面對困境，面對變故，她第一想法就是想要躲起來……
葉沉陽拿回手機，學著小時候的模樣，給小姑娘擦了擦淚“別哭，霧霧，我知道事情太荒繆了，你沒辦法接受，但事實就是這樣，祁鬱他就是一個惡魔。”
“你先回去好好想想，我看有保鏢已經出來了。”
顏霧記不清自己是怎麼回到臥室的，也記不清祁鬱是什麼時候回來的。
只記得他照舊如往常一般將自己抱進懷裡讓她耳朵貼著他心臟。
那裡照舊雷聲陣陣，可有幾分真，幾分假。
謊言不可怕，怕的是被戳穿那一刻的窘迫，所有一切真相，難言，被揭露到聚光燈下都可笑到可憐。
“是身體不舒服嗎？？聽保姆說晚上，你都沒吃飯，餓不餓，我去讓他們現在做。”
顏霧沒說話，腦子照舊亂成一團。
像已經點燃的炸彈，只待火苗燃到盡頭，便能摧毀所有骯髒不堪。
停頓了好一會，就在祁鬱以為小姑娘不會開口的時候，她說話了。
語調與之前全然不同。
算是一道冷聲嘲諷。
“我現在是連自己吃不吃飯都決定不了了，是嗎？”
沒有人是徹底的傻子。
祁鬱眯著眼，沒回話，半晌，垂了垂眼皮，遮住裡面的晦暗不明。
唇瓣哆嗦幾下後，又歸於平靜。
看來又失敗了啊！
持續時間，竟比上次還短啊。
只持續了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呢？
接下來呢！應該還會跟上次一樣吧！
知曉真相後，是甩他一巴掌，還是……惡狠狠的罵他一頓，沒關係的，都沒關係的，只要她還在他身邊，都沒關係的，他都不在乎的。
因為很快，他們就可以重新相愛了，他有一生的時間陪她消遣。
跟她相愛。
“怎麼不說話？”顏霧質問。
祁鬱側躺著，半摟著小姑娘的腰。
明明他們是這般親密的姿勢啊！為什麼對話能可笑成這樣。
今夜窗簾沒拉，夜色很好，淺淡的月光將少年鋒利的五官磨平了不少。
暗影下，他唇瓣蒼白到毫無血色。
“霧霧，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你確定沒有其他的話，想跟我說的。”
三秒後，沒有兩個字，碎在他喉嚨。
顏霧忘記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了，但今夜，她又做夢了。
夢裡場景虛幻，卻又每一幕都真實到可怕。
夢中的主人公還是祁鬱和她，長相沒有變化，可相處模式，交流方式卻變了個徹底。
竟讓她搞不清，現在的生活是夢，還是夢裡的是夢啊！
她夢到了好多好多，頃刻間，所有的記憶都像化成了碎片，猶如鵝毛大雪般朝她砸來，最後又都紛紛揚揚的化在眼前。
顏霧看著，設身處地的經歷著，整個人痛苦又煎熬。
不知看了多久，她所有的掙扎全部消失，就連身上的力氣都被抽空連站著都不行。
這些——
是什麼時候發生的，為什麼她一點記憶都沒有。難道他真的……篡改過她的記憶——將她當做金絲雀一般鎖在這。
不會的，不會的一定不會的。
許久之後，顏霧忍著要被撕碎的痛苦煎熬，霎時睜開了眼。
夜色裡，她哭的無聲。
一滴滴淚，順著眼睫，最後滾下……化為烏有。
她想起來，都想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