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重逢(1 / 1)
“哎!六年了,還是這麼沒出息。一聽到人會來,就跟狗看到骨頭似的……興沖沖的往上湊。!”
“……。”
祁鬱剛處理完一個大專案,再加上在飛機上折騰那一通,實在沒多餘的心力跟他多費口舌。
夜已經很暗了,南城的雪化了大半,今夜的月色很美。
朦朧中帶點璀璨,璀璨中帶點斑駁。
隱隱讓人有些期待明天。
好像有什麼可以期待,值得期待,應該期待。
她走的這六年,祁鬱去青洛市看過她無數次,但從沒出現在她面前。
倒不是不敢,只是在尊重她的賭約。
六年而已,他可以等。
等她心甘情願的回來,等她按照賭約再給他一次機會。
等他們的人生重新開始。
她討厭的監視窺伺行為,他也沒有再實施過。
哪怕再想念,他也沒讓保鏢去偷拍過,而是自己去看。
在祁鬱看來,他偷偷去看她,這並不算監視……她不能殘忍的剝脫他想念的權利。
而且在此期間,他也試著去看了心理醫生。他的病症是很早之前就有的,上一世沒有改掉,這一世,祁鬱不確定,但他想試一試。
重新見面之時,他想給她最好的一面。
——
翌日,天大晴,地上的雪已經化了個大概。
顏霧剛醒,就接到許瑞珊的電話。
“親愛的,醒了沒,快來婚紗店,我看到有一件伴娘服超級適合你。你穿上肯定仙……。”
顏霧不太喜歡讓人等,應了聲,就開始收拾著出發。
司機開的一如既往的平穩,顏霧側靠著車窗,看車水馬龍人流湧動,六年,變得不只有人,連城市也變了。
南城在六年內發展迅速,已經在一線城市中獨佔鰲頭了,而帶動南城發展的最不可缺少人物——祁鬱。
顏霧哪怕不關注這些,但財經頻道,多項採訪,人文雜誌,等等…都有他的蹤跡。
他看似從她的生活中消失,但卻又沒完全消失。
到地方的時候,顏霧一眼就看到了剛從更衣室出來的姑娘。
潔白無瑕的婚紗是收腰的設計,將少女漂亮的身材比例襯得極美。
不止是那個“鄰家哥哥”看呆了,顏霧也看呆了。
婚紗,應該是每一個女孩子都夢寐以求的東西。
她也同樣。
但上一世,沒機會穿過,這一世,顏霧不知道有沒有機會。
不知是受了什麼影響,還是她真的被祁鬱給刺激到了。
現在面對異性,她提不起半分興趣。
甚至於連做朋友都不行。
顏霧覺得大機率這輩子她也沒辦法再為自己穿一次婚紗了。
“霧霧,我好看嗎?”愣神之際,遠處的輕喚將顏霧的思緒拉回來。
許瑞珊提著裙襬轉了個圈……裙子很長…層層疊疊的蓋了一層又一層。隨著女孩搖曳生姿的抖動……
花瓣似的裙尾散開。
似一朵豔麗漂亮到極致的花。
許瑞珊是妖系的長相,平時鮮少穿這種偏柔色的衣服,但今日卻莫名合適。
“很好看,從來沒見過比珊珊還好看的新娘了。”
“那當然。”問過了好朋友,許瑞珊又提著裙襬走到早就被勾到神魂顛倒的準新郎旁。
“阿州哥哥,你說我好看嗎”
“很好看。”
顏霧看著眼前一對無比登對的璧人,也是真的為他們開心。
果然只有嫁給喜歡的人,才會幸福。
……
“這就是你說的喝酒的地方。”祁鬱漆黑的眸子自一眾白色的婚紗上隨即移到顧燁臉上。
頗有一種被騙的惱。
顧燁很確信,要不是祁鬱看在他是他兄弟的份上,現在立馬就能給他一拳。
挽著女伴,顧大少有些慌。得到這個訊息的時候,他也驚了兩瞬
但沒辦法,他兄弟再不來,就真的沒機會了。
他也不敢想啊!顏霧這說是回來給他兄弟一次機會,可這給機會,怎麼給著給著就給到婚紗店了啊!
還自己試上了。
這能行嗎?
“別光顧著喝酒啊!咱們也試試婚紗啊!難道你就不好奇,你將來結婚的時候穿什麼婚紗。”
祁鬱“……???。”
前不著調後不著村的一句話將顧燁的女伴都逗笑了。
半晌,祁鬱沒什麼耐心的餘光瞥他一眼。
“腦子有病的話,記得去治。”
話落,沒再想跟他繼續胡扯。
直接轉身。
“站住,我實話跟你說吧!”
祁鬱步子沒停,照舊走的快。
“顏霧……。”
成功唸到這兩個字的時候,他腳步一停。
又聽到他接著道“……要結婚了”
空氣靜下來。
死寂……沉悶……無聲……壓抑。
不知過了多久,祁鬱才轉身。
興致缺缺的抬眸,“顧燁,這種玩笑,你最好不要在我面前開。”
“我沒騙你……。”
幾個字剛落,不知是有所感,還是……不能在背後提人名字的遑論……
下一瞬,一直掩蓋的紗簾被人從裡面拉開。
光照進去大半。
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祁鬱回眸。
一眼,就看到了她。
她身上確實穿著婚紗。
是淺粉色的,後腰位置一個獨特的蝴蝶結設計,只有祁鬱清楚,霧霧對蝴蝶結有多麼熱衷喜歡。
這就像是她的一個小習慣。
但現在這個習慣也用在了婚紗上。
抑制不住,又痴迷不捨的,祁鬱將視線掃到一側白色西裝的男人身上。
婚紗,男人……確實是結婚啊。。
顏霧顯然也驚了,甚至連打招呼都不會了,只呆呆看著他,她昨晚就幻想過兩人重逢的場景……可能是在街上,可能是他約見她要她兌現承諾,也可能是在……
太多太多地點……但從來沒想過,他們重逢的地點,竟然會在婚紗店。
不知過了多久,又好像沒過多久。
祁鬱忍著發澀的喉嚨,艱難擠聲吐字“好久不見。”
顏霧縮在一側的手緊了下,也輕聲回了句好久不見。
確實好久了。
“你是在?”祁鬱佯裝鎮定。只是微微泛白凸起的手背青筋還是暴露了他的隱忍與不甘。
“試婚紗。”慌亂無措的姑娘因著急回答,話都沒過大腦就蹦出來。
“試婚紗。”祁鬱輕聲重複一遍“是要結婚了嗎?”
“那你想聽我怎麼說,恭喜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