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你接到我,我們就在一起。”(1 / 1)
顏霧性子看著柔,卻是一個執行力極強的人。
或許這點也是在不知不覺中學了他。
昨夜失眠的緣故,顏霧今日起來難得畫了個淡妝,遮了遮黑眼圈。
本就漂亮到極致的少女,稍一收拾,就明媚的不可方物。
顏母習慣早起,剛準備去做飯,就看到已經在門口蹲著換鞋的姑娘。
顏母系好圍裙,笑著調侃
“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我家懶床小寶貝竟然起這麼早。”
顏霧臉有些熱,尤其是想到自己等會要幹什麼,心跳一時都快了幾分。
“起這麼早,幹什麼去?”
顏霧繫好鞋帶起身,鄭重又莫名道“媽媽,要是今天不出意外,往後,我們家會多一個人。”
“???”
“什麼人?”顏母嘴唇有些哆嗦。她不是傻子,都說女為悅己者容,她家寶貝女兒一大早又是收拾,又是化妝的,這情形,一看不就是上趕著去跟哪個臭小子表白嗎?
但——
事實確實如此,但顏母也只猜對了一半。
顏霧是去表白,也不是。經過昨夜一夜深思熟慮的考究,顏霧想清楚了。
他們之間,或許真的不應該是這樣的結局。
愛講道理,也不講道理。
最後要如何抉擇,還要看他。
——
祁鬱是在上午十點鐘接到顏霧電話的。
電話內容很簡短。
只單單一句“我想好了,我們見一面吧!”
女孩聲音清亮澄澈,帶著塵埃落定的釋然。
祁鬱有片刻的茫然,些許時間後,才低低沉沉的應了聲。
地點是顏霧定的。
哪怕是祁鬱,聽到這個地點,也失神片刻。
這個地方,對上一世的兩人來說,是刻骨銘心的,無數次爭吵對峙都發生在此處。
並不算是美好的回憶。
一路上,祁鬱開的很快。
引擎割裂風聲,刺骨的陰風順著車窗灌入。
祁鬱放在方向盤上的手骨微微發抖,不知是凍的,還是懼的。
自接到她電話的那一刻,他就像被人懸在審判臺上。
是死是活,全全由她掌控。
終於,半個小時後,車子停在祁家別墅。
——也是上一世,金屋藏嬌的地方。
這個地方,對兩人來說,都不陌生。
車還沒停穩,祁鬱就跳下車。
隨行的保鏢跟著接過鑰匙,邊走,邊低聲彙報“祁總,剛才顏小姐來了。”
祁鬱沒什麼意外,走的更快。
“我們沒攔住,讓她進來了,但她現在……在樹……。”
“你說什麼,她在哪?”
保鏢這句話還沒完整說完,就被倏然打斷。
早在幾年前,祁家易主,祁家裡裡外外,所有人,全被祁鬱來了個大換血。
可以說,現在,祁家早就是祁鬱一人說了算。
保鏢不敢隱瞞“顏小姐自進來之後,就讓我們給她搬梯子,她爬到院裡那棵梧桐樹上去了…我們不敢攔…。”
畢竟祁鬱對那位顏小姐的感情,隨行的保鏢都是瞭解的,給他們十條命,他們也不敢去攔未來老闆娘。
祁鬱愣怔一會,終究還是什麼都沒說。
只是走路的步子更快了。
他跟霧霧有時候還是挺像的,一旦自己決定的事,就沒有人能輕易更改。
院落一如既往的空曠,蕭瑟。
皚皚白雪堆成團塊,久久不化。
本該照舊是一副死氣沉沉的樣,但這次,卻因高處的粉衣姑娘,而染上幾分生機。
宛如枯木中迸發的鮮豔蓬勃。
“你來了。”坐在梧桐枝幹上的姑娘先出聲。
清凌的嗓音似清風拂過。
祁鬱一驚。
準確來說,是被眼前場景嚇到了。
下意識,男人上前哄道“霧霧,你先下來,好不好。”
“上面不安全。”
這棵梧桐樹很有年代,活了多少年,祁鬱已經記不清了,只記得在他有記憶時,這棵樹就一直經久長青。
顏霧搖搖頭,鮮少的難說話。
她今日穿了一件粉色大衣,栗色長髮散在身後,冷風一吹,輕微飛揚。
像一朵隨時要飄走的蝴蝶。
祁鬱抬眸,跟她半垂的茶色瞳孔對上。
隔著並不算遠的距離,兩人各懷心思。
不知過了多久後,祁鬱抬腳,走的更近。
利落性感的喉結上下吞嚥兩次後,才艱難出聲。
音線啞到彷彿受了極大的苦楚。
仔細聽,還有幾分隱忍的無助。
“霧霧,這又是你想剝奪我最後機會的手段嗎?”
顏霧一怔。黑白分明的眼眸順勢回神。
“你怎麼會這麼想?”
梧桐樹下,男人抿唇,自嘲一笑。“難道不是嗎?我在霧霧這裡,從來就沒有任何機會,對吧!”
話音剛落,顏霧眼瞳睜的更大。
“如果這是霧霧的想法,我尊重,但……希望你別用傷害自己的方法……行嗎?”
後幾個字,他吐出的實在艱難。
連帶著鋒利眼尾處都染上幾分紅意。
顏霧只愣愣的看著他,一時之間,竟說不出隻言片語。
只有心臟的位置在隱隱抽痛。
這一路走來,他們兩人,真的分不清到底是誰在折磨誰。
現在,是時候做一個真正的結束了。
平復心臟後,顏霧錯開他的注視,握住樹幹的雙手,使勁晃了晃樹幹枝丫。
確保樹木牢固。
她敢上來,敢做出這個決定,就不會隨便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祁鬱從頭到尾都盯著她,當看到高處姑娘的這番舉動時,霎時心臟都驟停了。
“霧霧…你……。”
“祁鬱……。”
同時開口的兩道聲音撞上,雙方都是一頓。
“我先說吧!”
再浪費時間下去,顏霧不知道,祁鬱還會胡思亂想到什麼地方去。
“好。”
“我們來打一個賭吧!最後一個賭。”
“什麼?”男人蹙起眉。一刻都不敢失神,生怕一個不注意,高處的姑娘就掉下來了。
顏霧彎唇,眼睫輕輕顫抖幾下後開口“就賭——”
“我跳下去,如果你接住我,我們就在一起,你說好不好。”
話落,一片沉寂。
祁鬱胸口起起伏伏,心跳都要蹦出來。
愣神許久後,還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剛說什麼?她說他們有以後——
“你剛…剛說什麼……”。他喉嚨發澀。
顏霧被他茫然的表情逗笑…不厭其煩的對著從沒有安全感的男人又重複了一遍“我說,我們在一起吧!祁鬱。”
尾音墜地,高處的姑娘似蝶翼般從枝丫飄下。
樹下,男人張手,接了滿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