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大結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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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思恭的神色有些詭異難堪。

下意識看向朱濼。

朱濼明白,駱思恭為什麼會有這樣一副表情。

恐怕是因為遼東百姓。

他早有心理準備。

李氏父子在遼東作威作福,就沒有幹過什麼好事。

在這種情況下,遼東民心不向朝廷,是情有可原,很正常的事情。

他現在即便是皇帝了,也沒有資格要求遼東百姓對朝廷忠誠。

駱思恭身為臣子,有所忌諱,不敢當著他這個皇帝說,是很正常的事情。

朱濼吩咐道:“有什麼話,說吧。”

駱思恭遵命後,硬著頭皮說道:“稟陛下,皇太極將所有遼東遺民都抬旗成為女真人,對遼東遺民喊出口號,入主中原,奪取大明江山,報仇雪恨,圈地給所有遼東旗人。”

“以此號召,遼東百姓暫時的付出。”

“放肆!”

“可恨!”

“女真不殺不足以洩恨!”

“遼東子民,竟然甘願被女真奴役,還聽信女真報仇雪恨的口號,他們報什麼仇!”

⋯⋯⋯⋯⋯⋯⋯

趙志皋幾人聽到這裡的時候,率先忍不住了,開口怒斥道,

就是早有心理準備的李憲,在聽到這裡的時候,面色也不由變得有些難堪。

奪取大明江山,報仇雪恨。

遼東百姓得有多恨大明?

他的手攥緊鬆開,鬆開攥緊。

許久後,才嘆了口氣,“怨不得遼東百姓,雖然遼東是在李氏父子的控制下,朝廷很難插手,但追根究底,還是朝廷做的不夠好。”

“這些年,遼東百姓活的苦不堪言,心中對朝廷充滿怨恨也是情有可原的事情。”

“何況皇太極竟然願意把遼東百姓全部抬旗,許下入主中原圈地這種重諾。”

朱濼很明白,其實追根究底,還是現在百姓的國家認同,族群認同並不高。

這倒也不怪百姓。

一盤散沙式的遼東民間,在女真人強大兵鋒的壓迫下,他們除了選擇接受外,很難形成團結的抵抗。

趙志皋幾人聽聞後,面色頓時變得暗淡。

他們也很清楚,任何事情都是相互的。

張位面露怒色,抱拳道:“陛下,這一切,固然有朝廷的錯,可李氏父子錯的更加大!”

“朝廷必須發動漁輪宣傳,把李氏父子的齷齪昭示天下。”

“把這些訊息傳到遼東。”

“至少要和女真人爭取民心!”

朱濼點了點頭,爭取民心是一定要做的。

否則,五年後即便打贏了女真,恐怕想要重新管轄遼東,都會變得十分困難。

他補充道:“不但要揭露李氏父子的無能齷齪,朝廷也要公開承認錯誤。”

“朕要親自寫文章承認這些年,朝廷對遼東的忽視,對遼東百姓的忽視。”

“你們也要各自寫一篇文章。”

“在老兵報上刊登,錦衣衛設法在遼東境內把這些訊息擴散開。”

“不要擔心我們主動承認錯誤,會損失朝廷的權威。”

“真以為不會,只要我們足夠誠懇,認錯,並且知錯就改,不但不會損害朝廷的權威,相反可以重塑朝廷權威。”

“在遼東,不但要傳遞我們認錯的訊息。”

“還要告訴他們,讓他們暫且忍耐,四年之後,朝廷一定北征。”

“如果他們實在難以承受女真人的壓迫剝削,可以設法向山海關、錦州逃,只要到了關內,朝廷一定妥善安置他們。”

“讓他們不要做無謂的反抗。”

“聯絡現在在遼東不願意接受女真奴役的勢力,佔據有利的地勢,幫助朝廷在百姓中宣傳即可,他們不要做過多無謂的損傷。”

“讓他們在遼東百姓中,傳遞朝廷的聲音,比他們以卵擊石的消耗更有意義。”

“駱思恭,這件事情,交給你們錦衣衛去辦!”

駱思恭當即鏗鏘鄭重道:臣駱思恭遵旨!“”

處理完此事後,朱濼吩咐道:“朝中都準備準備,今年朝廷南下南直隸過年節,順勢參加明年的商貿盛會。”

“是!”

⋯⋯

月餘後。

“老兵報老兵報!”

“最新一期老兵報,繼陛下之後,閣老親筆撰文,承認前些年,朝廷無為,虧欠天下百姓,虧欠遼東百姓甚多!”

“朝廷懇切認錯!”

⋯⋯

“陛下親自撰文認錯,現在閣老們也親自寫文章認錯,朝廷真的是越變越好了。”

“是啊,咱們的日子越來越有盼頭了!”

“俺相信,用不了幾年,咱們大明就能一掃過去數十年的頹勢!”

“俺也相信,現在朝廷諸公,不但認錯,並且知錯就改,是真真切切在改正,只要這麼做下去,日子一定會一天比一天好的!”

老兵報作為朝廷咽喉,天下發行後,引發整個大明天下,所有百姓紛紛議論。

大西南。

戚金、潘允端、朱家民齊聚播州。

眼下三地是一盤棋。

很多產業鏈都有著聯絡,所以需要他們之間的聯絡。

加之他們都是皇帝的心腹。

所以這種臣子私下裡走動,尤其是封疆大吏,原本犯忌諱的事情,對他們來說,並不算什麼。

他們也會第一時間向朝廷報備。

此刻,三人坐在戚金書房內,看著報紙。

朱家民激動的抖了抖手中的報紙,“陛下、閣老們紛紛親自撰文認錯,這種誠懇的態度,不但沒有折損朝廷的權威,相反,現在天下百姓都能真切的感受到,朝廷力求變革的心思了。”

“民心不但沒有被動搖,相反,這段時間的連續刊文,其他各地我不清楚,但咱們大西南,整個民間彷彿一時間,都迸發出一股積極向上的氣勢。”

“誰說不是呢!”潘允端也連連點頭。

然後看向戚金,“長史,這一次回朝述職,陛下應該會留咱們參加南直隸的商貿盛會吧?一旦這個盛會能夠取得巨大的成果,就等於是真正奠定了未來五年的發展。”

“也等於是給接下來的深化改革,吃了一顆定心丸。”

戚金點了點頭,笑著說道:“陛下肯定會留我們參加的。”

“不過大西南一盤棋,這一次,把湖廣佈政使也帶上吧,給他一個臺階下。”

“他現在戰戰兢兢,惶惶不可終日,不利於我們開發整個大西南……”

⋯⋯⋯⋯

鳳陽。

福王朱常洵的王府中。

朱常洵看著站在他面前的陳矩。

冷笑道:“陳矩,你這條老狗來本王這裡做什麼?”

“是朱濼終於不打算偽裝了,讓你來殺本王嗎?要動手就快點動手,本王就讓天下人,看清楚他朱濼的真面目。”

“偽善!”

朱常洵說著,用手指狠狠的在桌面上點了點。

陳矩看著擺放在桌面上的報紙,知道,朱常洵肯定是讀過了皇帝向天下人,承認錯誤的文章。

陳矩面色嚴肅的說道:“福王,有些話,老奴本不該說的。”

“且不說陛下對天下百姓的善意已經是事實證明的事情,無需再辯解。”

“就算是偽善,如果一個君王,能夠把這種偽善做一輩子,那也不是偽善,而是人間大善!”

“而且王爺不要忘記,今天的遼東,之所以遼民恨朝廷,到底是因誰而起?”

“陛下願意公開認錯,王爺的錯,需要什麼樣的懲處?”

“老奴今天來,也不是奉旨來殺王爺的。”

“王爺這條命,在陛下眼中,恐怕不值錢。”

“王爺真的以為陛下不殺你,是顧忌史書,顧忌後世人非議?”

“錯了,王爺現在能在鳳陽城內自由活動,是先皇給王爺爭取的。”

“有些話,先皇沒有說,可陛下知道。”

“老奴來,是要提醒王爺,王爺的長子,老奴記得,今天剛好足三歲了。”

“陛下當初說了,王爺的所出,一旦足三歲後,就要送入宮內。”

“前些時日,太皇太后派人吩咐老奴,讓老奴派人把世子送回京中。”

朱常洵面色瞬間變得無比蒼白。

陳矩這番話,字字如刀。

其實陳矩說的這些話,他都清楚,可他就是不願意承認罷了。

朱常洵面色蒼白,眼神夾雜著一絲忿怒,卻哀求道:“陳矩,能否讓本王長子在多待一日,就一日,一日後,本王親自把長子給你送去。”

陳矩微微皺眉,略作思考,點了點頭。

他可以不顧及朱常洵的面子。

可他不得不顧忌埋在皇陵中的先帝。

“王爺你是王爺,明日這個時候,還是我這個老東西親自來請世子吧。”話罷,陳矩轉身。

剛才在朱常洵面前,站的筆直的身子,在轉身後,瞬間佝僂。

陳矩上了馬車後,負責趕車的小太監一邊趕車,一邊說道:“義父,陛下給你傳話,要你去南直隸過年節,同時參加千百年來,第一次咱們大明宗國和周邊番邦的盛會,你為什麼不去呢?”

“陛下心中還念著您老呢。”

陳矩聽著外面這個義子的話。

笑了笑說道:“人老了,去了也是給陛下添麻煩,先帝身邊不能沒有人伺候。”

“義父知道你那點小心思。”

“等義父死了,就舍下這張老臉,向陛下求個情,讓你去宮中效力。”

“但你要學會規矩。”

“在陛下身邊效命,如果學不會規矩,那就想都不要想。”

“咱們做君王近侍的,首先就要學會規矩二字!”

“我們既要服務君王,同時還要規勸君王,同時還不能把手伸的太長!”

“你如果學不會這些,就不要去給我丟人現眼。”

⋯⋯⋯⋯⋯

小太監聽著陳矩越來越嚴厲,忙應道:“義父,我一定跟著你好好學規矩,做一個向義父一樣的人,輔佐君王。”

“能讓皇帝都念著您的好,義父您這輩子值了。”

馬車內。

陳矩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笑了。

是啊。

他陳矩這輩子,沒有貪戀過權柄財富。

可他卻覺得,自己這輩子值了。

⋯⋯

嘟嘟嘟……

於此同時。

紫禁城。

沉悶的號角聲中,朱濼南下南直隸的聖駕啟程。

這一次一同南下的,還有太皇太后、太后以及母后、周皇貴妃等人。

朝中除了留守的一些人,幾乎是舉朝南下。

紫禁城的百姓送行。

“哎,陛下登基第一年,要是能在紫禁城過年節就好了。”

“聽說這次朝廷南下陪都,最主要還是為了年後與番邦的盛會。”

“朝廷說了,這次與番邦的商貿盛會如果能夠達成預期目的,接下來咱們的日子就會更好過,有更多的活計可以做了。”

⋯⋯

寬大的馬車內。

皇后親自派著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放下窗簾,滿意笑著點了點頭:“哀家這個孫子,是個好皇帝,先帝要是能看到這一幕,也能放心了。”

皇后溫婉的笑了笑,“母后多少年沒有回過南直隸了?”

“有些記不清楚了。”

“那母后這次回南直隸可一定要好好看看,現在的南直隸已經完全變了樣子。”

“數千人的工坊。”

“乾淨清爽的秦淮河,再也沒有以往的烏煙瘴氣……”

⋯⋯⋯

盛京。

啪!

御書房內,皇太極狠狠地把手中的老兵報拍在案牘上。

怒道:“老兵報是如何出現在遼東的!”

顧先生忙站出來,匯稟道:“稟陛下,是錦衣衛暗中散播,同時,錦衣衛籠絡了遼東各地反抗朝廷的亂min土匪,這些人也在幫著散播。”

“必須對這些亂min進行剷除清繳。”

“這段時間,隨著朱濼代表大明朝廷認錯,在遼東

產生了很大的影響。”

“向錦州和山海關逃匿的百姓更多了。”

“剿匪不現實。”多爾袞面色沉凝說道:“那些亂min的體量不大,幾百人,甚至數十人一夥,佔山為王,只要朝廷的兵馬到了後,他們就往林子裡鑽。”

“這種情況,根本無法剿滅亂min。”

“現在我們唯一的辦法,就是儘可能的剷除遼東境內的錦衣衛餘孽。”

“同時佈置重兵,徹底封鎖和大明的聯絡。”

“對待亂min,採取圍而不攻,收買的政策,派兵進入密林中圍剿,也只能派出我們女真的精銳,以小股力量的方式對亂min進行圍剿。”

皇太極仔細琢磨著多爾袞的建議。

片刻後,點了點頭,“皇弟的建議很好,先圍而不攻,消耗他們的糧食,等這些亂min最為虛弱的時候,對他們進行剷除!”

⋯⋯

鼎新二年。

元宵。

赴各地遊說藩王的朱常浩,終於趕了回來。

金陵城,行宮。

御書房。

朱濼看著弟弟風塵僕僕的樣子,歉疚道:“一會兒去後宮看看,幾年的年節,都讓你在外面跑,是我這個當皇兄的對不起你。”

朱常浩咧嘴一笑。

他知道,孃親一定也隨著聖駕南下了。

皇兄能夠把孃親也帶上,他十分感激。

“不累,皇兄,各地藩王都已經來了南直隸,什麼時候見一見咱們這些叔伯兄弟們?”朱常浩搓了搓有些龜裂的手。

說完後,端起旁邊的茶杯喝了一口,驅散身上的寒氣。

朱濼笑著說道:“就今天晚上吧,太皇太后他老人家親自設宴,款待咱們這些叔伯兄弟們。”

“皇兄這次給足了他們面子,他們如果不識好歹,就別怪皇兄不念及親情了。”

太皇太后他老人家,這次雖然是主動提出,藉口想要回南直隸看一看。

可朱濼很清楚,老人家是知道他想要解決大明藩王貪慾無度這個陳腐弊病。

跟隨他南下,是親自給他坐鎮來了。

當然,太皇太后也不希望看著他把刀對準這些藩王們。

老人家念舊,希望能夠用盡可能平和的手段來解決這個問題。

朱常浩點了點頭,“皇兄,那我先去給太皇太后請安,然後再去看望母后和母妃。”

“去吧,這次回來後,解決了藩王問題,在南直隸,和你徐氏之女的婚事也要辦了,好好準備準備。”

朱常浩笑著點了點頭。

和徐弘基聯姻這個事情,在皇兄登基不久後就賜婚了。

對於和徐氏聯姻,他沒什麼意見。

就如皇兄所言,成為大明皇子,養尊處優,享受著人間顯貴,也要承擔起相應的責任。

和徐氏聯姻,不是要籠絡徐氏。

以皇兄現在的威望,不需要籠絡任何人。

何況如果是籠絡,也不該是他這樣一個藩王與徐氏聯姻了。

說白了,就是安撫徐氏。

讓徐弘基徹底的放心,不要因為和朱常洵的姻親關係,始終不踏實。

徐弘基在軍制改革中的位置很重要。

大明天下,眼下除了皇兄為,也就徐弘基最合適做軍制改革這件事情。

就是五軍都督府麻貴大都督,資歷、背景都差了點。

要知道,這一次可是讓那些軍中實權將領放棄兵權,先回紫禁城的軍事學院學習。

然後按照以往的戰績,學習中的表現,重新分配權力。

有些人註定是要被淘汰的。

想要完成這麼大一件事情。

皇兄坐鎮,執行的人身份、資歷、背景,還要知兵。

數來數去,整個大明武將體系內,也只有一直在軍中保持著影響力的徐弘基來做。

雲南沐氏雖然也一直掌兵,可是偏居一隅,在朝中中樞的影響力太低。

麻貴則是身份、背景都不夠。

給太皇太后請安後,朱常浩來到母妃下榻的寢宮中。

周太妃看著兒子風塵僕僕的站在面前,即高興,又有些心疼,忙吩咐貼身侍女,“快,快去給王爺準備薑湯,多放點糖。”

“娘,我都這麼大年紀了,不是小孩子了,不喜歡吃甜的了,現在反而覺得吃苦的更有滋味。”

朱常浩笑著說道。

周太妃瞠目瞪了眼兒子,拉著朱常浩坐下。

打量著兒子,心中很欣慰。

現在這位皇帝,足夠的仁義。

登基後,打破了大明祖制管理,重用他這個兒子。

事實證明,當初她的選擇沒有錯。

“入宮後,去見你皇兄了嗎?”周太妃還是擔心兒子驕縱了,不懂事,直接奔她這裡來詢問道。

朱常浩笑著說道:“見了,去見了皇兄後,然後又去給太皇太后、太后請安,最後才來母妃你這裡的。”

嗯!

周太妃滿意的點了點頭,叮囑道:“你皇兄是個仁義皇帝,你們雖然是兄弟,相處也已兄弟相處,但是一些君臣的禮數你要時時刻刻的記得。”

“不能因為你皇兄對你的重視、重用就心生驕縱。”

“這既是對你自己的不負責任,也是辜負了你皇兄對你的信任。”

“你要明白,到了你皇兄那個位置上,很多時候,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

“將來你若是驕縱惹下了天怒人怨的事情,他就是再舊情,他也得給天下人一個交代,這是一個明君都會做的事情。”

這就是周氏最擔心的事情。

她就怕自己兒子太過於驕縱了。

現在這位皇帝無疑是個明君,也是個仁義的皇帝。

可只要但凡是明君,就一定不會因私而廢公。

更不會公器私用。

“娘,我知道。”朱常浩笑著說道:“就算沒有這些君臣禮數,你瞧瞧現在的天下,誰敢對冒犯皇兄的威嚴?”

周氏笑了笑。

這倒也是。

現在這位有中興之姿的皇帝,其實更像是一個開國君主。

有著開國君主所具有的那種權威威勢。

“對了,娘,皇兄剛才在我離開的時候說了,這次要在南直隸,給我和徐氏之女主婚。”

周氏點了點頭:“娘知道了,本來你皇兄讓娘隨行南下,出來散散心,娘覺得不妥,準備婉拒的。”

“太后告訴娘,這一次來南直隸,還要給你完婚。”她畢竟是太妃,不似皇后,早早的就認了皇帝為子。

雖然是皇帝的長輩。

雖然兒子和皇帝之間親如一母同胞的兄弟。

可週氏很知曉分寸。

原本她是準備婉拒的。

“娘,你不要有什麼負擔,皇兄念舊,這一次,我路過鳳陽的時候,陳大監說,皇兄還派人給他傳話,要他來南直隸的。”

⋯⋯⋯⋯

是夜。

元宵節。

因為朱濼這位皇帝的抵達。

南直隸的商賈為了表現對朝廷的尊敬,整個南直隸張燈結綵,這些年賺的盆滿缽滿的豪商富賈,罕見的鐵公雞拔毛。

竟然在年節當天,給工坊的僱工人人發了紅包。

所以這個南直隸,天黑後,到處都是喜氣洋洋的氣氛。

行宮內。

宴殿內。

太皇太后坐在主位。

朱濼,太后、皇后東哥、恭太妃坐在下方。

再下面,則是朱常浩,周太妃、貴妃柳生雪姬。

重臣、藩王們坐在殿內。

整個殿內濟濟一堂。

太皇太后舉起酒杯,眾人連忙停下低聲交談,看向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笑著說道:“這些年,朝廷的情況日漸趨於向好,各位愛卿出力甚多,哀家今天代皇帝敬諸卿一杯。”

“太皇太后言重了。”

“此乃臣等本分。”

“謝太皇太后恩賜。”

⋯⋯⋯⋯⋯⋯⋯⋯⋯

群臣連忙舉杯謝恩。

藩王們看著太皇太后先敬朝中重臣,並且說的還是有關這些年天下變化的事情,面色漸變凝重。

太皇太后罕見喝了一杯。

朱濼看著,忙低聲說道:“祖母,你要注意身體。”

太皇太后慈和笑著點了點頭,然後看向藩王們。

數百位藩王。

一次都坐不下。

太皇太后看著這麼多藩王,心中也明白,藩王問題必須到了解決的時候了,如果不解決藩王,大明就是再富有,也得被藩王們給吃空了。

這些藩王不但從朝廷領著俸祿。

而且還利用權勢,在封地內,不斷的侵佔土地。

他們佔據的土地,至少佔大明朝的十分之一!

“各位叔伯,我想讓諸位交出名下所有土地!”

待眾人落座,朱濼忽然輕飄飄一句話響起。

可這句話,完全不亞於萬鈞驚雷。。

至少,整個大殿內所有人的臉色都在瞬間變了。

藩王們臉色慘白,面如死灰。

太監宮娥們,渾身都在顫抖,屏息不敢發出任何一丁點響動。

久在宮中行走,這些太監宮娥們,太清楚皇帝這句話對朱氏皇族,對整個大明將會產生何種強烈的影響。

而這也是徹底推翻太祖皇帝朱元璋定下的祖制!

雖然這些年,新皇從當皇子時期,再到太子,然後登基稱帝,他推翻的祖制很多。

之前雖然也鬧得沸沸揚揚,天下士紳階層震盪反對跌宕。

可那些畢竟與此不同。

現在皇帝革新的刀,對準的是朱氏皇族!

天下間,被皇帝壓得喘不過氣,心心念念想要推翻革新,反攻倒算計程車紳多如牛毛。

這些人時時刻刻想要換個皇帝。

只是一直沒有藉口罷了。

現在皇帝革新的刀對準藩王皇室親族。

那些早已不滿皇帝計程車紳,完全有能力,推舉一位同樣不滿皇帝,且野心勃勃的藩王起兵。

生活在大明朝的每一個有點見識的人。

誰都不會忘記靖難之役。

成祖朱棣,不就是藉著建文皇帝新政造成許多人不滿,籠絡這些人,以此為藉口,起兵靖難。

最終坐上這至高無上的權力寶座嗎?

雖然當今的皇帝,文治武功,完全不是建文皇帝所能比擬的。

新政實施以來,尤其是軍伍建設。

可皇帝現在面對的局勢,也比建文皇帝時期更加兇險。

建文帝時期,天下士紳普遍是站在建文帝一邊,至少初期是如此。

而現今。

皇帝新政,讓天下士紳權貴的利益受到了極大的損害,這座被皇帝憑藉著個人威勢壓著的火山,時刻都有爆發的危險。

太皇太后的臉色也變了。

眉頭微微緊皺。

不動聲色的看向讓她很滿意的孫兒。

她也有些覺得,皇孫對皇室親族這一刀太狠了些。

不過太皇太后沒有打斷皇孫朱濼的意思。

無論如何,皇帝的威壓都不能在這個場合受到挑戰。

她很清楚,只要她開口,堂下這些現在被壓得喘不過氣,不敢開口的皇室宗親,一定會因為有了依靠,就會群起反對皇帝。

朱濼不理會眾人,繼續說道:“朝廷收回土地,進行重新分配這是必然的,未來,凡事以土地為生產資料剝削百姓的手段,朝廷絕不會再允許~`。”

“將來的土地,將會全部收歸國有,百姓擁有耕種權,使用權,朝廷徵用將會按照市場價格補貼,但任何人都沒有土地這個生產資料的所有權,也就是說,從此之後,民間私人沒有土地這個生產資料的私自轉讓權力。”

“土地國有化之後,朝廷在未來,將會對全國土地進行整理、水利設施的修繕營建……”

“據朝廷統計,現在天下土地每畝產出,平均是兩百斤左右,在未來,土地國有化之後,土地產出至少要增加到三百斤。”

“果腹這一困擾歷史千百年的問題,至少要最大程度得到解決!”

⋯⋯

所有人驚駭的看著朱濼。

朱濼此刻眼神有些沒有焦點,一邊說著,一邊出神的看著殿門外黑洞洞的夜色。

腦海裡想了很多。

他很清楚知道自己這麼做所面臨的困難。

“朕的革新,不是溫情脈脈,不是繡花畫畫。”

“朕不希望,朕的刀劍落在諸位叔伯的腦袋上。”

“朕願意給諸位叔伯提供幫助,比如玻璃這些新產業,朕可以拿出來,交給諸位叔伯兄弟經營。”

“從今天以後,皇室子弟不得從事營生的禁令徹底解除。”

“皇室成員,一旦出五服,便不在入族譜,朕的兒孫也是如此,誰都不得例外。”

“當然,在此之前,朝廷將會教導眾人,擁有一技之長的謀生手段,不會撒手不管,讓大家自生自滅。”

說道這裡,朱濼停了下來,沒有焦點的眼神變得凌厲,掃視而過。

所有人下意識害怕的底下頭。

“諸位叔伯,現在該你們給朕一個答案了。”

“臣臣……臣同意……”

帶著哭喪的聲音,斷斷續續的響起。

朱濼臉上露出笑容,笑著說道:“多謝諸位叔伯,為了我大明基業,付出如此之大,朕敬諸位一杯漢。”

一飲而盡後,朱濼看著一群包含著憤怒、絕望的叔伯兄弟,繼續笑著說道:“諸位難得來京,太皇太后甚是想念,不妨多住些時間。”

“期間,朕會派人與諸位商量營商之事,至於土地收歸的問題,諸位遣人隨朝廷欽差回去即可。”

聞言,所有人渾身顫抖,徹底絕望。

心中咬牙切齒大罵朱濼。

朱濼可比建文帝狠。。

這分明就是把他們當人質。

事情一日沒有落下帷幕,他們一日別想離開。

建文帝當年如果有這等狠辣的手段,也不會有成祖什麼事情了。

而且這一刻,他們都十分肯定,以眼前這位皇帝的狠辣,絕不可能出現成祖渾水摸魚逃走的可能性。

何況,自比成祖,他們每一個覺得,自己能比得過。

“臣等遵旨!”極度絕望,帶著哭泣的顫音應和聲響起。

明帝國史記載:鼎新二年,明世祖朱濼開啟了大明土地國有化浪潮,大明曆513經兩百年,風雨飄搖,亡國之際,明世祖朱濼的土地國有化革新,奠定大明稱霸全球的帝國根基。

鼎新五年,明世祖登基第五個年頭。

內部初步整頓完畢,一百萬新軍訓練成軍之際。

明世祖朱濼命其弟,始終為其新政左膀右臂,改封成王的朱浩監國。

世祖御駕親征建奴。

五十萬新軍鎮守大明。

五十萬新軍,乘坐三十萬架新政五年營建的馬車,三萬匹駑馬,拖拽三千門輪式紅衣大炮出塞。

車轔轔,馬蕭蕭。

五十萬大軍分三路大軍。

一路沿河西絲綢之路,進攻建奴盟友準格爾。

一路由薊門出塞,直撲塞北蒙古。

一路山海關出關,直撲建奴盛京沈yang。

五十萬燧發火槍武裝的新軍,三千門火炮,中原歷史上,爆發了決定國運的大規模熱武器戰爭。

三十萬架馬車載著五十萬新軍,快速突進,迂迴包抄,閃擊塞外。

鼎新六年六月,皇太極戰死。

七月,塞北蒙古諸部紛紛向大明臣服。

八月,準葛爾部敗亡。

鼎新六年年末,塞北成建制抵抗完全消失。

建奴攝政王多爾袞,率領建奴五萬殘餘餘部,潰敗奔逃漠北,投奔褚英。

鼎新七年,在朱濼默許之下,漠北建奴十萬兵馬,與大明做交易,讓出漠北,從大明得到大批糧食,及被俘建奴兵馬,一路向西攻打。

鼎新十年,一路越打越強的建奴,在褚英病故,多爾袞掌權後,迅速與拉斯夫人結盟。

佔據中ya地區,用兵百萬的多爾袞,聯合尼古拉皇室,妄圖重新打回故鄉,打回中原。

鼎新十二年。

大明於風雨飄搖,逆勢崛起,稱霸東ya,成為世界性帝國,驅使建奴一路向西,讓整個西方記起了三百年前,成吉思汗的天神之鞭。

故此一戰,西方各國均派出最為精銳的兵馬參戰。

中ya爆發了史上最為規模的中西方戰爭。

此戰,大明帝國調動一百五十萬新軍,八十萬架馬車,六十萬匹馬匹。

各式火炮七千門。

騎兵五十萬。

總兵力兩百五十萬。

西方、多爾袞聯軍五百萬,在中亞大平原上,展開了一場東西方有史以來的巔峰對決。

七千門開花彈,兩百五十萬支定裝紙殼米尼彈,後裝槍的轟鳴聲響徹整個中壓大平原。

總兵力八百萬的東西方強軍,血戰中ya大平原三個月。

直到明軍以四十萬駕馬車,載二十萬兵馬,三千門火炮,及糧草輜重,迂迴包抄,突襲西方聯軍後方烏拉er山防線。

戰至只剩三百萬西方聯軍瞬間崩潰。

明軍一路掩殺。

三百萬西方精銳,盡數埋葬中ya。

自此,西方一蹶不振。

雖然西方多次組織聯軍進攻烏拉er山。

明軍憑藉烏拉er山天險,高加索天險、蔥嶺天險組建的絕對國防防禦圈,不斷讓西方在陸地絕對防禦圈流血。

東西方戰爭,貫穿整個明世祖在位期間。

直到明世祖末期。

明帝國鐵甲蒸汽戰艦,遠渡重洋,攻克mei州、ao州,一百八十艘八十艘鐵甲蒸汽戰艦,載著明帝國太子,不告而至,突然出現在英吉利海峽。

整個西方震盪.

海峽海面上,一百八十艘鐵甲戰艦擁堵整個海峽!

已經人過中年的太子朱由檢面色平靜的站在旗艦艦首,看著海峽內,驚恐失措的西方海軍聯軍。

朱有效舉著望遠鏡,看著風帆戰艦、木製蒸汽動力的西方戰艦。

自言自語說道:“這些年,西方跟在咱們後面,也沒少學到東西,蒸汽動力戰艦,也在大規模普及。”

艦隊總指揮鄭成功放下望遠鏡,點了點頭,然後看向身邊的太子。

這位皇帝親自選定的太子。

皇帝和皇后東哥的長子,也是一位工業方面的頂尖級天才。

他們腳下這艘代表著大明最先進燃油動力戰艦,就是這位太子親自設計的。

很多時候,皇帝只是突發奇想,提出一個設想,這位太子就~敢動手實踐。

並且往往都能取-得意想不到的成功。

就比如這艘動力更加強勁、速度更快的燃油動力-戰艦。

還比如,蒸汽機發電,以及國內正在大規模假設,皇帝親自命名的電報機。

他父親本是一海盜,當初不過是覺得跟隨當時還是皇子的當今皇帝,比跟隨福王更有前途罷了。

而那個時候,他還是個牙牙學語的孩子。

少懂事些,還是皇帝五十萬兵馬出塞,御駕親征。

那時候,誰能想到,大明會有如此令人張目結舌的變化。

據說,等國內的電報完全鋪設完後,就會從海底通電纜,直接連線ao洲、mei洲。

到時候,帝國整個疆域,都能有效的連線起來。

鄭成功根本不在意被堵在海峽內的西方海軍聯軍,他看了眼太子,低聲說道:“太子,你出來已經數年,此戰後,太子該回國了。”

“聽說這段時間,mei洲、ao洲那邊各種力量爭奪的很兇。”

“各個勢力,都在圈佔土地,為此都發展出了械鬥。”

朱有效聽聞後,微微皺眉,他知道這位父皇的忠臣,支援他的西太平洋海軍總指揮提醒他什麼。

和所有的皇朝一樣。

都免不了奪嫡爭位這種事情。

何況他的母后,也就是皇后東哥,還是一位大明少數民族出身。

雖然父皇數十年如一日尊寵母后。

可朝中那些打著中原正統的名義反對他,實則為自身或者小團體謀利的人,免不了還是會以這個藉口為幌子,支援其他的那些兄弟。

“鄭將軍,有沒有看我父皇寫的書?”朱有效一邊舉著望遠鏡盯著海峽內的西方聯軍,一邊詢問道。

鄭成功愣怔一下。

雖然不知朱有效這麼說的目的,還是點了點頭。

皇帝在二十年前,工業化大浪潮時期,突然寫的這幾本書,可謂在大明內部引發起了軒然大波。

那些書中被稱為資產階級的工商業主,心中不知道多麼恨皇帝,多麼恐懼。

可這些言論是皇帝說的。

明帝國威震宇內,皇帝的威勢太大了。

古往今來,就沒有一個皇帝,能如當今皇帝一般。

當今的皇帝,在民間,就差被人尊稱為神了!

即便不是神!

也已經是半神了!

這還是,皇帝對那些妄圖把他弄成神,想要趁機藉此謀利的人,幾次幾番血腥殺戮清洗的結果。

不然的話,現在皇帝真的已經是神了。

面對這樣一個活在人間的神

誰爭的太厲害,就意味著,把權力看的太重,私慾太大。

這與皇帝對未來施政的期許就完全背道而馳。

皇帝需要一個繼承他遺直的繼承人,繼續完成皇權和平退出歷史舞臺的重任!

那些在ao洲、mei洲圈勢力發展的皇子們,他們的結果,無疑已經表明了。

或許皇帝現在冷眼旁觀,就是等著所有人冒出腦袋,然後落刀,殺一個腥風血雨。

把那些野心勃勃,一心只想著自己私利的野心家,就像割韭菜似的,齊齊割掉!

鄭成功只覺得渾身寒氣直冒。

皇帝這一手,按照大明文貴武賤的老規矩,看似提拔了。

可現在想來,分明就是在純淨軍伍!

朱有效眼神餘光暗暗打量著鄭成功。

其實鄭成功不知道的、他沒有說的還有很多。

不光鄭成功經他提醒,想到的這些。

還有很多。

比如軍中那些工商業背景出身的,很快被提拔進入朝中,離開現役,取而代之的,則是普通百姓出身的將領。

而且有著嚴重封建權力分封思想的將領,哪怕是出身普通百姓之家,也都在這十幾年當中,被父皇藉著反官僚主義的理由,清洗出去。

他今天與鄭成功說這麼多,就是想要試一試鄭成功對這些事情的看法。

配合父皇做最後的清洗。

開創一個勞動者大明。

國家是統治階級,統治的工具。

這是很小時候,父皇就反覆私下裡灌輸給他的一句話。

國家是統治階級、統治的工具。

父皇選擇以和平方式,放棄帝制,由他來開創一個站在勞動階級一邊的國家。

他明白父皇的良苦用心。

從小父皇那些突發奇想,都是他去實施,在出國這些年,他這個太子其實就是一個勞動者。

他從中受益匪淺。

明白父皇的苦心。

用母后的話來說,父皇是希望他能夠擁有勞動者的階級覺悟。

這些年出國,見識了西方人的殘酷剝削,血腥奴隸制度。

這些是父皇希望他放眼看世界,從世界各國不同階段,不同階層、不同利益者,或懵懂,或覺悟,謀求利益的剝削性、殘酷性、危害性。

以這些活生生的事例,讓他明白,父皇為他,為大明選擇的這條未來之路,在制度性上,有著何等優越性。

現在他已經全都明白了。

父皇締造的龐大皇權帝國,在將來要結束。

但大明不會結束,只會更加繁榮。

朱家也沒有結束,只要站在勞動者一邊,雖然不做皇帝,可始終都能有著很大影響力,更加順應歷史潮流,更加安安穩穩的延續。

主要是有了勞動者的階級覺悟。

這皇位其實不是享受,某種程度,更是一種折磨,是一種極為痛苦的事情。

父皇開創了一個時代。

現在,父皇已經為另一個時代做準備,給他做鋪墊。

而他在下一個時代要做的,就是堅定站在勞動者一邊,讓更多類似於成龍這種產生勞動者的階級覺悟的人,聚攏在自己身邊。

讓更多的勞動者,產生階級覺悟。

和封建權力分封作鬥爭!

這就是他的使命。

他還猶記得,出國前,御書房,已經滿臉鶴斑的父皇、母后秘密召見他。

父皇鄭重看著他,語重心長對他說:“爹開創了一個時代,下一個時代你能不能做好,就交給你了,做好了,你這個大明帝制,末任皇帝,在後人心中的功績,將會超過史上有皇帝以來的任何一位皇帝。”

“父皇雖然被百姓視之為神,民間亦歌功頌德,言父皇功比堯舜禹,可父皇聽聞,也不過一笑付之。”

“父皇眼下的稱為,不過是活在當下百姓的稱讚。”

“絕對無法在千年後,讓人人稱為功高堯舜禹。”

“可你若做成此事,即便是千年之後的百姓,都會認同你功高堯舜禹,父皇沒有時間了,這個重任只能留給你了。”

大明。

御書房。

已經白髮蒼蒼的皇后,亦如當年,親自為皇帝研磨。

看著同樣垂垂老矣的丈夫,眼中盡是溫柔。

“臣于成龍拜見陛下。”于成龍在此時,跟隨著已經跟隨了朱濼幾十年,已經身子佝僂的三寶老太監走進來,鏗鏘高呼跪拜。

“降職秦王朱由檢,貶為庶民!”

“燕王朱由榔,貶為庶民!”

“寧王朱由功貶為庶民!”

......

“傳令各地將領,嚴密監視各地,凡無朕電令,擅自動兵者,殺!”

于成龍聽的既激動,又驚恐。

皇帝分明就是徹底站在百姓一邊了。

可皇帝同時間,竟然把除了太子之外的其他皇子都給貶為庶民。

讓于成龍意識到,這一次恐怕是人都要堆積成山了!

他下意識抬頭。

便見皇帝一雙龍目不怒自威的盯著他,那種懾人的透徹力道,彷彿瞬間把他看穿一般。

他倒不怕皇帝看透。

只是覺得有些太殘忍。

于成龍挺直腰,大聲道:“臣遵旨!”

“下去吧。”

“臣告退。”

于成龍走後,朱濼在最後一道奏摺的批紅處,畫了一個血紅的叉號後。

抬起苦勞的雙手,看著,自言自語道:“這雙手沾染的鮮血,恐怕可以把太平洋染紅了吧。”

“一家哭好過一路哭,身後名,自有後人來評論,夫君忘了嗎,我還被人稱作妖女呢。”

哈哈……

朱濼聽了老妻的話,忍不住哈哈大笑。

剛才年老了,泛起的那點心慈手軟,瞬間消失,開著玩笑說道:“記得,記得,得此女者,可興天下,可亡天下。”

“你說得對,一代人做一代人的事情,我死後的事情,我可管不了了。”

“我相信,他們能開創一個全新的時代。”

——《全書完!》

ps:如果等下出來了321章,大家不用訂閱,是因為卡稽覈了,所以試著重新發一章,結果還是沒透過,內容與這一章差不多。

下面這段話,大家也可以不用看。

這一章昨晚修改到現在,刪減了差不多兩三千字,很多東西不能寫,也不讓寫。

所以如果有不通順的地方,還望見諒。我想你們應該能讀出來,刪掉的大概是什麼內容。

這段話本來是想放在作者說裡面的,但因為刪改字數不能小於最開始釋出字數,所以只能放在這裡了。

我本來重新發布了一下,但還是沒有透過稽覈,所以如果等下出來了321章,大家不用繼續閱讀,內容基本是一樣的。

到這裡,這本書就算完結了,我也不知道怎麼形容這種感覺。

如果非要選兩個字來形容,那大概就是解脫吧。

其實去年切了不少書,都是因為成績不好,但這本書算是裡面成績最差的。

可也不知道為什麼,我還是堅持把他寫完了。

甚至熬了無數個夜晚,查閱了無數的資料。

從上架到今天,我每天更新都不低於一萬字。

最後,再次感謝一路相伴到這裡的讀者,雖然不多,但依然感激!

另外,新書三天內會發布!

仍然是大明題材,只不過這次會輕鬆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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