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唐昊復出】(1 / 1)
與此同時。
月掛幽岫,星垂林莽。
於那萬籟俱寂之深山中,有一處荒僻所在,亂石嵯峨,草木偃蹇。
但聞沉悶之聲乍起,似驚雷炸裂於耳畔,復又綿延不絕,恰似蛟龍在谷間奔騰咆哮。
一壯漢於此修煉錘法。
此人袒胸露乳,渾身肌膚緊繃,盡顯陽剛之力。
其發飛揚於風中,雙眸炯炯有神,猶如電炬,直射長空。
只見彼持一昊天錘,其錘非同小可,大若磨盤,重逾千鈞。
此錘周身泛著幽冷之光,似有靈韻流轉其間,想來必非凡物。
壯漢立定身形,雙腳扎穩馬步,宛如蒼松紮根大地,不可撼動分毫。
先是緩緩提錘,氣運丹田,真氣自丹田之處如洶湧澎湃之潮水,沿著經脈遊走。
雙臂驟然發力,只聽得“呼”地一聲,那昊天錘便破風而起。
初時,其勢尚緩,但隨著壯漢體內真氣的不斷加持,漸漸地,錘影竟如同幻化出無數虛影一般,在空中交織錯落。
每一錘落下,皆帶著開山裂石之威。
巨石橫臥之處,被錘鋒所及,剎那間,火星四濺,那石頭仿若豆腐,頃刻間碎成齏粉。
更有甚者,幾株參天古樹,不知存活多少歲月,卻被這錘力波及,樹幹發出痛苦的“咯吱”聲,樹皮皸裂,枝葉紛飛。
那根系本已深入地下數丈之深,此時亦被震得搖晃不定,彷彿下一刻就要連根拔起。
再觀壯漢,汗水溼透全身,卻渾然不顧。
他將全身之力凝聚於雙臂之間,而後猛然揮錘擊向一塊巨大的磐石。
霎時,狂風驟起,捲起落葉紛飛。
但見那錘頭攜著雷霆之勢,重重砸下,那一瞬間,整個山谷彷彿都為之一顫。
磐石應聲而裂,從中間斷成兩截,斷面平整光滑,猶如刀切,更甚者,那裂開的縫隙中,竟隱隱有土石被錘力震成了粉末狀,隨風飄散。
壯漢並未因此停下,口中發出低沉的吼聲,那吼聲在山谷間迴盪,與錘破風聲交相呼應,似戰鼓擂動,催人奮進。
他又轉過身去,面對著一方崖壁。
崖壁高聳入雲,壁立千仞,上面佈滿了青苔和藤蔓。
壯漢凝神靜氣,目光如炬,彷彿要將崖壁看穿。
良久,他再度提起昊天錘,這一次,他雙手握錘,使出了吃奶的力氣。
當他揮錘之時,周圍空氣都被壓縮,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見的波紋,朝著崖壁推去。
待到錘臨壁上,轟鳴聲震耳欲聾,那崖壁上頓時出現了一個深深的凹痕,岩石破碎的聲音如同敲打鑼鼓,“叮噹”作響。
那凹痕邊緣銳利無比,若是有人不小心觸碰,怕是能輕易割破皮膚。
壯漢越練越勇,似乎進入了忘我之境。
他的動作愈發快了起來,錘影閃爍間,已難以看清錘頭的軌跡。
只看見一片模糊的光影在他身邊環繞,宛若一團高速旋轉的風暴。
此時,天地間仿若有靈犀一點通,四周的靈氣瘋狂地朝著壯漢匯聚而來。那些靈氣像是受到了錘法的吸引,融入了他的身體之中,使得他的力量更加雄渾,錘法威力更是節節攀升。
在這無邊的黑夜之中,他如同一個獨行的戰士,在這片深山裡演繹著自己的錘法傳奇。
每一次揮錘都是對自身極限的挑戰,每一次錘法的施展都彰顯著他對武道的執著追求。
昊天錘在他手中,已然成為了一種象徵,一種突破自我、超越極限的力量象徵。
夜色漸深,但那山谷中的錘破風聲卻未曾停歇,依舊在這寂靜的山林中奏響著一曲充滿力量的樂章。
而這壯漢,也將繼續在這深山之中,以錘為筆,書寫屬於自己的篇章,直到那一縷晨曦劃破黑暗。
唐昊修煉有成,其勢如虹。
出得洞府來,但見一瀑布垂落,恰似銀河倒掛,白練懸空。
他行至瀑布之下,欲要洗漱一番,去卻身上疲憊。
及至水邊,先以手掬水,輕潑於面,冷水觸膚,頓覺神清氣爽。
然他立於瀑下,良久無言,雙眸中忽地閃過一絲痛楚與迷茫。
想那往昔歲月,身邊有伊人相伴,她所化的藍銀草本為奇物,不料如今卻是莫名不見。
此情此景,令他心中怒火漸起,猶如那火山將噴,怒焰幾欲衝破胸腔。
俄頃之間,只聞一聲怒吼震天動地,響徹山林。
只見唐昊單手一招,但見虛空之中,一道金光乍現,仿若九天之上降下神兵。
那巨大的昊天錘自虛無之處緩緩落下,初時還只是隱隱約約,待到近前,便見其形如巨嶽,威壓四方,錘身泛著金屬特有的寒芒,冷冽而凌厲,似可斬斷一切。
此錘每下落一分,那空氣之中便生出層層漣漪,彷彿空間都要被這巨力撕裂開來。
“轟!”這一錘砸下,聲如雷鳴,卻又比雷鳴更甚。
剎那間,整個地面如同被巨獸踐踏,土石橫飛,煙塵蔽日。
那一片原本蔥鬱之地,眨眼間化為平地,無數草木碎屑紛揚於空中,又被狂風捲走。
大地龜裂,一條條深邃的溝壑向著四周蔓延而去,彷彿張開的大口,吞噬著周圍的一切。
那附近的小丘也經不住如此衝擊,紛紛崩塌,巨石滾落之聲不絕於耳,好似末日來臨。
唐昊立在這廢墟之中,周身氣勢洶湧澎湃,他仰天長嘯,那聲音中滿是悲愴與憤懣。
少頃,他斂了心神,口中自言自語:“吾之妻失,豈能善罷甘休?
宋仁軒,我必親手斬殺於你,方消此恨。”
他目光如炬,直視遠方,又道:“武魂殿,爾等為惡多端,我亦會尋到你等,為世間除卻此大害,為我妻報仇雪恨。”
言罷,他對天發誓,言辭懇切,字字鏗鏘有力。“
“蒼天在上,今日唐昊於此起誓,必不負此生修為,定要找到吾妻所在,將其安然帶回。
若是找不到,或不得伸冤,吾願墜入阿鼻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其誓言隨著狂風飄蕩,傳向四面八方,似乎要讓天地皆知他的決心。
此時,他周身的氣勢更盛,猶如燃燒的火焰,熊熊不息。
周圍的鳥獸聞之,皆驚恐萬分,紛紛逃竄,唯恐沾染上這股滔天的怒意。
唐昊立於原地,久久未曾挪動,眼神中滿是執著,以及對妻子深深的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