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寧風致的條件】(1 / 1)
在那黑暗而又充滿未知氣息的環境中,千仞雪猶如一尊冰冷的雕像屹立著,她那周身散發出的強大氣場,彷彿能凍結周圍的一切。
而她身旁的寧榮榮,此刻像是被囚禁的小獸,雖然心中滿是恐懼,卻又努力地挺直著脊樑,不願在千仞雪面前失了應有的尊嚴。
寧風致,這位七寶琉璃宗的宗主,當他看到自己心愛的女兒落在千仞雪手中時,心中頓時掀起驚濤駭浪。
他的眼睛裡先是閃過一絲慌亂,緊接著便是憤怒。
那雙原本睿智而深邃的眼眸此時像是燃燒著熊熊烈火,死死地盯著千仞雪。
他緊握著雙手,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身體也在微微顫抖,這顫抖不是源於害怕,而是內心深處的憤怒和擔憂無法抑制地從身體裡透出來。
他張了張嘴,喉嚨裡像是有什麼東西哽住了,好半天才發出沙啞的聲音:
“你們竟敢如此對待我女兒,若是榮榮有個三長兩短……”
劍鬥羅和骨鬥羅這兩個強者,也完全失去了平日裡的沉穩。
劍鬥羅的劍已經出鞘一半,寒光閃爍著,似乎隨時準備衝向千仞雪。
他的臉上寫滿了憤怒,那濃眉倒豎,虎目圓睜,口中大聲吼道:
“宋仁軒,你要是敢傷害榮榮一根毫毛,我們就不顧一切也要與天下第一樓勢不兩立!”
他的聲音在寂靜的黑夜中迴盪,充滿了決然的力量。
骨鬥羅則是一臉鐵青,他那瘦削的臉龐此時肌肉緊繃,眼神中充滿了殺意,手已經緊緊握住腰間的武器,只要千仞雪有半分異動,他就會毫不猶豫地發動攻擊。
然而,寧風致畢竟是久經世事之人,在最初的衝動之後,他開始迅速思索應對之策。
他眉頭緊皺,額頭上出現了深深的皺紋,就像一道道溝壑,每一道都彷彿藏著一個複雜的想法。
良久,他緩緩抬起頭來,目光中帶著一種難以捉摸的神色,對著千仞雪說道:
“你要我率領七寶琉璃宗歸順天下第一樓也不是不可以,但我有一個條件。”
千仞雪微微挑眉,嘴角泛起一絲冷笑,示意他說下去。
寧風致清了清嗓子,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儘管內心十分掙扎。
“我要你娶我女兒寧榮榮為妻。”
此言一出,周圍瞬間安靜了下來,只聽到夜風吹過樹葉發出的沙沙聲。
寧榮榮站在那裡,整個人像是被雷擊了一般。
她的臉色瞬間緋紅,在黑暗中,那一抹紅顯得格外明顯。
她的心跳陡然加快,像是要跳出胸膛一般。她怎麼也沒想到父親會提出這樣的條件,一時間,各種情緒湧上心頭。
有嬌羞,畢竟這樣關乎終身大事的事情被如此直接地說出來,讓她這個少女實在難以接受。
又有震驚,她從未想過自己會被當作一種交易的籌碼。
還有一絲委屈,覺得自己的命運就這樣被父親決定。
她低下頭,長長的睫毛不停地顫動著,想要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只能用纖細的手緊緊抓著自己的衣角,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周圍的其他人也都紛紛露出了驚訝的神情。
有的人大張著嘴巴,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有人低聲議論著,那聲音像是一陣輕微的嘈雜,在這寂靜的夜晚顯得格外突兀。
這一場景就像是突然被人揭開的一幅畫卷,所有的人都被捲入其中,而畫中的主角們,每一個都在經歷著一場前所未有的內心風暴。
在這個黑暗籠罩的時刻,所有人都在等待著千仞雪的回應,而這短暫的沉默背後,不知道又將引發怎樣新的波瀾。
夜覆蓋著這個世界。
黑暗如同洶湧的潮水,將世間的一切都吞噬其中,只留下幾點昏黃的燈光在努力掙扎著,想要驅散這無盡的黑暗。
千仞雪就站在這樣的一片黑暗裡,一襲白衣勝雪,宛如從九天之上飄落凡間的仙子,又似這黑夜中唯一明亮的存在。
她的身姿纖細而挺拔,彷彿是用最純淨的玉石雕琢而成,在這黑夜的映襯下更顯出一種遺世獨立的清冷。
她靜靜地站在庭院之中,周圍的花草樹木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都安靜了下來,不敢發出一點聲響,生怕打擾到這黑夜中的絕美畫面。
寧風致站在不遠處,他目光深邃地看著千仞雪,心中五味雜陳。
可此時面對如此堅定而又淡然的千仞雪,他的心裡泛起了一絲無奈。
他緩緩開口:“這是我唯一的條件。”
他的聲音在這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卻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不行。”千仞雪的聲音清冷如泉水叮咚,沒有絲毫的波瀾起伏。
“我只希望你能娶我的女兒為妻。”
寧風致的重複的話猶如一顆重磅炸彈,在這個靜謐的夜裡炸響。
然而,千仞雪只是微微抬眼看了看寧風致,眼神中沒有一絲猶豫或者動搖。
她輕輕搖了搖頭,說道:“寧族長的好意我心領了,只是我已經有心上人了。”
這一句話,如同寒夜裡的冰凌,瞬間凍結了周圍空氣裡那一絲微妙的氛圍。
在一旁暗處的寧榮榮聽到了這句話,她的心就像被人狠狠地揪住了一般,一陣劇痛傳來。
她原本還抱著一絲希望,希望父親能促成自己和宋仁軒的婚事,哪怕知道這只是一場政治聯姻,但她覺得也許能在這樣的結合裡找到一絲溫暖。
可如今,聽到千仞雪已經有了心上人,並且不是自己,那顆驕傲而敏感的心就像被重重地擊打了一下。
寧榮榮的手緊緊地攥著裙角,指節因為用力而變得有些發白。
她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眼睛裡有一絲晶瑩的東西在閃爍,那是淚花在眼眶裡打轉。
可是,她努力地壓抑著自己的情緒,不想讓別人看出自己的失態。
她知道,在這個時候,作為寧家的女兒,必須保持冷靜和優雅。
所以,她只是微微低下了頭,讓長長的睫毛遮擋住自己那即將決堤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