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大漩渦（1 / 1）
在重新拔出凱恩之劍的艾納瑞昂的號召下，幾乎所有的凱恩信徒都聚集在了死亡島。
一旦大漩渦儀式開始，他們將在第一線作戰。
在第二線作戰的，是那些貴族派的私兵。
他們都具備不俗的武藝，武器裝備無論是精緻程度還是強度都在納迦瑞斯士兵之上。
他們裝備樣式各不相同，再加上他們拱衛著各自的主子，竟是連像樣的軍陣都排列不出。
這些貴族私兵的眼裡滿是不安和恐懼，沒有半分哪怕是最普通民兵都會有的信仰。
而最外圍才是納迦瑞斯的嫡系部隊，他們與其說是第三層防線，不如說是督戰隊。
所有貴族派有頭有臉的貴族都被要求投入全部私兵進入大漩渦保衛戰，而且還要派出一名嫡系繼承人來指揮私兵。
當然，如果各個家族的家主想參與這場富有紀念意義的戰役，艾納瑞昂也不會拒絕。
各大親王和貴族們當然明白艾納瑞昂的意思，他要把他們最後一點利爪和尖牙折斷！
但是面對這個面色如常，甚至比往常更加和藹的鳳凰王，所有精靈貴族愣是不敢說半個不字。
凱恩信徒，貴族私兵。
除了精靈諸神外奧蘇安的不安定因素都在這裡了，艾納瑞昂打算把他們也一併帶走。
這是他最後能做的了。
說實話，當他放下一切，心懷死志的時候，精神狀態反而健康多了，腦海久違地安靜了下來，耳邊阿蘇焉和凱恩永不停休的低語終於消失不見。
靈脈方碑正在抽取周圍的魔風，為大漩渦的啟動預熱。
……
此時，馬雷基斯剛剛抵達奧蘇安的土地。
但是卡勒多早已經鎖定了他對精靈魔網的使用權，使他無法藉助精靈魔網傳送。
哪怕艾納瑞昂沒有要求，卡勒多也會這麼做的。
塔爾·安列克的納迦瑞斯王宮內，平日裡很少吵鬧的小公主奧羅拉沒有預兆地嚎哭起來，任憑伊莉莎等人如何安撫也無濟於事。
……
大漩渦儀式啟動了！
還在露絲契亞指揮抵抗混沌的諸位史蘭同一時間感受到了整個凡世的魔風的不尋常流動。
花花向莫拉斯接連發出了十幾道魔法通訊，但是全部石沉大海。
奧蘇安到底發生了什麼？
為什麼他們連招呼都不打一聲就不管不顧地啟動了大漩渦？
……
之前的荒蕪島匯聚了整個奧蘇安的魔法之風就已經媲美混沌魔域了，而如今的死亡島，正在彙集全世界的魔風。
一旦儀式失敗，處於中心的卡勒多和一批精英法師會第一時間被撕成碎片，隨後是死亡島的一切都將湮滅。
奧蘇安內海將會沸騰，飽含混沌輻射的海水會毀滅內環王國。
……
混沌魔軍開始在死亡島顯現，他們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阻止大漩渦儀式。
恐虐、奸奇、納垢魔軍全都受到了最頂格的賜福，混沌大魔們的狀態也是前所未有強大。
恐虐魔軍完全免疫魔法和遠端火力(之前斯蘭霧佩克的恐虐魔軍就是這樣，但是我之前在那裡寫的是所有恐虐魔軍，已修正)，恐虐大魔本就遠超凡俗的力量與速度更上一層樓。
納垢魔軍受到損傷會以令人毛骨悚然的形式極速復原，而與之交戰的生命都會感染可怕的疾病，納垢大魔將擁有幾乎不死的生命力。
奸奇魔軍擁有的魔法屏障會抵消大量試圖傷到他們的攻擊，足以毀滅城市的天劫法術在奸奇大魔手中信手拈來。
然而，至高天上的諸神們卻顯得有些興致不高。
上一個時間線，四神的頂格祝福的魔軍以及大魔都被艾納瑞昂和英卓古尼爾刷了。
這一次少了一家混沌魔軍不說，艾納瑞昂也不像上次那樣只帶了巨龍軍團。
大量凱恩信徒不說，那些私兵哪怕信仰和紀律性不夠，戰鬥力也是有保障的。
……
戰爭拉開了帷幕，混沌魔軍與精靈大軍戰至一處。
凱恩信徒在高效擊殺惡魔的同時，自身也在以驚人的速度損失。
在貴族們不計代價地許諾重利後，私兵的戰線也勉強維持住了。
巨龍軍團的龍息將大片大片的惡魔焚燒殆盡，而與之相對的，每一道奸奇大魔施放的天劫法術都會毀滅數個精靈方陣。
這是奧蘇安有史以來發生的烈度最高的戰爭，每一秒都有上百名精靈死去！
作為全場的焦點，艾納瑞昂和英卓古尼爾蠻橫地在惡魔軍陣中游龍，獵殺著混沌大魔。
在心存死志，完全解放凱恩和阿蘇焉之力的艾納瑞昂面前，哪怕是受到邪神賜福的大魔們也只是獵物。
論規模，這的確是一場史詩大戰。
但是它不值得用史詩謳歌。
除了犧牲一切主持大漩渦的卡勒多和他的法師同志們外，沒有值得用史詩謳歌的地方。
凱恩信徒們是以殺為樂的瘋子。
貴族私兵被重利引誘和迫於威脅站在戰場上。
納迦瑞斯戰士拋棄了他們的驕傲，滿腔憤怒地當起了督戰隊。
巨龍軍團被要求不要直接加入戰場，在天空中用龍息灼燒惡魔。
鳳凰王艾納瑞昂捨棄了防守，一心求死。
沒有值得歌頌的地方。
……
當馬雷基斯趕到死亡島已經是兩天以後了。
整個死亡島上覆蓋著一層扭曲的精靈血肉。
與納垢惡魔交戰而亡的精靈的屍體往往被綠色膿液溶解了部分，並佈滿膿瘡。
在奸奇法術下死去的精靈的屍體變成了五彩斑斕的結晶狀物體。
與恐虐魔軍交戰而死的精靈屍體好歹正常些，但也七零八落不得全屍。
傷痕累累的英卓古尼爾和艾納瑞昂就在戰場中央，抬著頭觀賞著卡勒多創造的奇蹟。
大漩渦儀式完成了。
整個凡世的多餘魔風都被抽入這龐大的魔法漩渦，再被分解為相對無害的魔法八風。
馬雷基斯無暇觀賞這奇蹟，他只想跑到他父親的身邊。
艾納瑞昂看了正向他跑來的兒子一眼，扯出一個僵硬的微笑。
他回過頭，一個通向混沌魔域的傳送門在他前方開啟了。
他的眼中終於有了幾分光亮。
他向英卓古尼爾和已經困在大漩渦中的卡勒多點頭示意。
一腳踏入傳送門中。
馬雷基斯到底還是沒有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