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山腳下的老宅(1 / 1)
看著前方的三岔路口,熊明先是朝地上啐了口唾沫,然後問道:“咱們往那邊走?左還是右?”
我沒有回答熊明的話,而是蹲下來觀察起地面上的痕跡。
這地方雖說是石板路,可上面卻佈滿了塵土,只要稍微走過便會留下痕跡。
可奇怪就奇怪這些痕跡上面。
這裡一共有三條路,除了中間那條路完全沒有人走過的痕跡之外,左右兩邊都有人走過的腳印。
只是我們右邊的那條路腳印很多,也很複雜,甚至還有一段拖拽的痕跡,顯然是很多人從這裡經過。
而左邊的那條路卻恰恰相反,只有一排整整齊齊的腳印。
這不由得引起了我的好奇。
我緩步走到了左邊的路口,熊明見狀也跟了過來。
我們兩個在特戰旅的時候都學習過偵查,對步幅和腳印反映出來的相關資訊還是有所研究的。
熊明看了一會兒,說道:“從這腳印大小和每一步之間的距離來看,做這條路的應該是個女人。”
我點了點頭說道:“或許就是我們剛才遇見的那個……”
熊明說道:“可她為什麼走這邊?”
我看了熊明一眼,說道:“這話你問我,我他孃的問誰?”
說完,我又起身走到了右邊那條路,這裡已經被人踩的亂七八糟,有用的資訊已經很少了,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帶著花慕靈的那些人應該走的就是這條路。
我能看出來,熊明自然也能看出來,他看著我說道:“這裡剛才有打鬥過的痕跡,看樣子應該是小花有所反抗……”
我沒有說話,只是簡單的“嗯”了一聲,隨後便繼續在地上尋找。
別人不知道我在找什麼,熊明自然知道,於是他便開口說道:“放心吧!我剛才看過了,這地方沒有血跡。小花可能只是被敲暈過去了……”
我點了點頭,說道:“嗯!接下來或許就進入到那幫傢伙的領地裡頭了,咱們兩個最好還是小心點,萬一要是著了他們的道兒,無論是你還是我轉身就跑,回來再找機會救對方……”
熊明咧著嘴說道:“這你就放心!如果你要是被人逮著了,我要是猶豫一秒,我熊明就他孃的跟你姓胡!”
我和熊明一邊叨咕著,一邊往裡頭走……
與此同時的另一邊,許二爺點著了一根菸之後,緩步走進了一座老宅子裡。
這地方處在貴州松桃山的東南坡山腳處,是一處隋唐時期榫卯結構的古建築,三進三出的園子裡頭,每一進都十分的有講究。
走進大門迎面就是橫著足有兩丈開外的火山岩屏風石,由於火山岩天然的吸水性,所以這塊大石頭看起來翠綠翠綠的。
這頭一園裡頭品字形有三排房,九曲十八彎的小橋橫在正當中的湖面上,七座亭子正巧擺了一個北斗七星的樣式。
許二爺看著眼前的亭子微微皺了皺眉,領路的姑娘似乎看出了許二爺心裡的想法,於是便開口說道:“二爺可是覺得這亭子有些不妥?”
這姑娘不僅長的好看,說話的聲音更是好聽,好聽到讓每一個男人都忍不住想要多聽兩句的那種。
許二爺是人,也是男人,最純正的那種男人,所以,他沒有說話,他在等,等眼前的姑娘接著說下去。
那姑娘自然很聰明,見許二爺不說話自然就猜到了他的想法。
這姑娘對自己的長相自信,對聲音更是自信,於是她故意放緩了腳步,將嘴湊到了距離許二爺更近的地方,一字一句的說道:“不瞞您說,這地方之前是座凶宅,我們家主人為了趨吉避凶這才花了小十年的時間修了這座七星驅煞亭。”
說到這兒,那姑娘故意的停了停,隨後說道:“其實不瞞您說,我跟您一樣,也不是很喜歡這七個亭子,總覺得它們在這裡怪怪的。最重要的是……”
姑娘故意拉長的語調,卻並沒有把話說下去。
許二爺抽了口煙,隨即這才開口緩緩的問道:“重要的是什麼?”
姑娘見許二爺問,這才開口說道:“最重要的是……每一次接人都得走好遠的路!”
或許是覺得自己說的話很有趣,話音未落,姑娘就“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可許二爺卻並沒有笑,他只是靜靜的看著,看著那個姑娘在笑。
姑娘見許二爺只是看著自己,卻並不笑,也不覺得尷尬,只是輕輕撩了一下頭髮,淡淡的說道:“二爺,咱們這邊走!”
說完,姑娘便將許二爺帶進了二進院。
和一進院的有水有亭子的優雅比起來,二進院就要豪邁的多了。
因為這裡沒有別的,這裡只有樹,一共二十四棵三人環抱那麼粗的參天大樹。
與其說這二十四棵大樹是被人種在這園子裡,倒不如說這園子就是為了這二十四棵大樹而建的更準確。
許二爺沿著園子中的石板路走到了一顆大樹跟前,先是用手摸了摸,隨後又提鼻子聞了聞,一股沁人心脾的木質香氣一下子鑽進了他的鼻腔。
那木香似乎有一種魔力,讓他原本緊張的心思一下子就放鬆了下來。
“這是……這是千年的金絲楠?”許二爺就算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主兒,此時也不由得驚訝的叫了出來,“足足二十四棵過千年的金絲楠?”
或許看到這兒您會說,不就是二十四棵大樹嘛?有什麼可驚訝的?
這麼跟您說吧!
就這個級別、年份、粗細的金絲楠,全國上下加在一起,不算這兒的二十四棵,一共還有二十四根。
分別在哪兒哪?
您聽好了,有八根在京城燕郊的十三陵裡頭。
有8根在和珅曾經住過的恭王府裡頭。
還有8根在京城故宮的養心殿裡頭。
所以,咱不能怪許二爺沒見識,換做是誰看見眼前這足足二十四根沒有被砍伐的金絲楠,多半兒都大差不差跟許二爺是一個反應。
看見許二爺手裡快要掉了的煙,姑娘輕輕接了過來,用鞋底將火滅掉,這才嘆道:“你們男人怎麼都這麼奇怪?不就是幾十棵破書嗎?至於這麼驚訝嗎?”
說到這兒,那姑娘將頭湊近到許二爺的耳邊,輕聲道:“難道它們有我好看嗎?”
許二爺伸手將那姑娘推開,並沒搭理她的話茬,而是反問道:“還有很多人來過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