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賣瓜子去了(1 / 1)
周琴揹著沉甸甸的瓜蔞,穿過田埂往家走去。路過的村民們對她視若無睹,連個眼神都懶得給。有人低聲議論,話語中滿是不屑。
周琴咬了咬牙,加快腳步回到家中。她將瓜蔞倒在灶屋角落,揉了揉痠痛的肩膀。原主的身子骨實在太弱,這點重量就吃不消了。
她稍作休息,又馬不停蹄地往山上跑。來來回回六七趟,終於將瓜蔞都運回了家。天色漸暗,陳大頭和桃枝從地裡回來,看到滿屋子的瓜蔞驚呆了。
“阿孃,這些都是你摘的?”陳大頭難以置信地問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陳三樹趕緊撇清關係:“大哥,我勸過阿孃了,是她非要摘。”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安。
陳大頭看了眼陳三樹的收穫,勉強點頭,又瞥向陳四田的揹簍,頓時臉色大變。“老四,你摘的是什麼東西?”他強壓怒火問道。
陳四田無辜地指著周琴:“阿孃讓我摘的。”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陳大頭深吸一口氣,勉強擠出笑容:“既然是阿孃的意思,那就算了。”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無奈。
周琴解釋道:“那是車前草和蒲公英,可以食用的。”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堅定。
陳大頭無奈扶額:“阿孃,我知道那是什麼,但村裡人一般不吃這些。”他的聲音中透著一絲擔憂。
周琴也不強求,只是對桃枝說:“你給我單獨做些車前草和蒲公英。”
桃枝欲言又止,見周琴態度堅決,只好應下。她的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卻沒有多問。
周琴轉而問道:“二牛和小丫怎麼還沒回來?”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絲關切。
陳大頭二話不說就往外走:“我去找找。”陳三樹緊隨其後,眼中閃過一絲擔憂。
周琴開始忙活起來,處理那些瓜蔞。她將爛掉的瓜蔞剝開,取出裡面的種子。這些種子可以炒製成瓜子,也是個不錯的零嘴。
桃枝好奇地在門口張望,卻被那股臭味燻得連連後退。她捂著鼻子,眼中滿是疑惑。
周琴專心致志地忙碌著,手上沾滿了瓜蔞的汁液。她的眉頭微皺,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直到聽見陳大頭的聲音,周琴才停下手中的活。她走出灶屋,看見幾個孩子拖著一堆竹子回來。
周琴想去幫忙,卻發現孩子們不約而同地皺起眉頭。她停下腳步,心中湧起一絲複雜的情緒。
她深吸一口氣,默默回到灶屋繼續處理瓜蔞。周琴的眼中閃過一絲堅定,心想:等她把這些瓜蔞處理好,看他們還會不會嫌棄。
夜幕漸漸降臨,村莊陷入一片寂靜。周琴依舊在灶屋忙碌,藉著微弱的火光處理著那些瓜蔞。她的臉上沾著汗水和泥土,眼中卻閃爍著希望的光芒。
次日清晨,周琴站在村口,望著遠處的臨山鎮,心中暗自盤算。她輕輕拍了拍陳大頭的肩膀,示意他加快腳步。母子倆沿著蜿蜒的山路前行,腳下的泥土鬆軟潮溼。
陳大頭時不時偷瞄母親,眼中閃爍著好奇與擔憂。周琴察覺到兒子的目光,嘴角微微上揚。“大頭,你可知道咱們這瓜蔞有何用處?”她輕聲問道。
陳大頭搖了搖頭,一臉茫然。周琴沒有多言,只是繼續趕路。
山路漸漸平坦,遠處傳來隱約的人聲。母子倆加快腳步,很快就到了鎮子口。熙熙攘攘的街道上,行人來往穿梭,叫賣聲此起彼伏。
周琴拉著陳大頭,來到了雜貨鋪門口,目光警惕地掃視四周。陳大頭笨拙地跟在她身後,時不時踩到自己破爛的草鞋。
“掌櫃的,賣瓜子嗎?”周琴輕聲問道,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店裡掌櫃抬頭,和氣地回應:“客官要什麼樣的瓜子?有北邊來的大黑瓜子,也有南方的小細瓜子。”
周琴湊近櫃檯,仔細打量著瓜子。她從懷裡掏出幾顆,遞給掌櫃:“掌櫃要不要嚐嚐這個?”
掌櫃猶豫片刻,見周琴自己先嗑了兩顆,這才跟著品嚐。他眼睛頓時一亮:“客官,這瓜子味道真不錯!是哪家買的?”
周琴壓低聲音:“實不相瞞,這是小婦人自己做的。”
掌櫃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熱情地將周琴請進店裡。陳大頭想跟進去,卻發現自己那雙破爛的草鞋與店內格格不入,只得膽怯地退回門外。
“客官,你說的可是真的?真的是自己做的?”掌櫃急切地問道。
周琴點頭確認。掌櫃陷入沉思,心中盤算著該給多少價錢合適。
“客官,你那邊總共有多少貨?”掌櫃支支吾吾地問。
周琴遲疑道:“這次只帶了十幾斤。掌櫃若想要,我可以都賣給你。若賣得好,下次再多送些來。”
“那這個價錢...”掌櫃皺眉思索。
周琴見狀,不等對方開口就直接說道:“一斤四文錢,我們親自送貨上門。至於掌櫃賣多少,我們不管。”
“四文?太貴了!”掌櫃裝作心痛的樣子,“三文,三文我就全包了!”
周琴搖頭,作勢要走:“四文,不能再少。掌櫃若覺得貴,我去別處問問。”
掌櫃連忙將人攔住。這時,陳大頭聽到動靜衝了進來:“不許欺負我娘!”
掌櫃被嚇了一跳,無奈道:“我服了!客官,你太厲害了,養的兒子更厲害!四文就四文,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周琴拽了拽愣住的陳大頭,示意他幫忙稱重。最終秤出十八斤四兩,換了七十四文錢。臨走前,周琴順便買了兩個陶罐,掌櫃幾乎是半賣半送,只收了四文錢。
遠離雜貨鋪後,陳大頭緊緊拽著周琴的衣袖,激動得左腳打右腳:“阿孃!真賣出去了?”
周琴翻了個白眼:“不然你懷裡的銅板是假的?別廢話,先去買糧食和鹽巴。”
兩人分頭行動,陳大頭去糧鋪買糧,周琴則去另一間雜貨鋪買鹽巴。
到了新的雜貨鋪,夥計見周琴衣衫襤褸,根本不搭理她。周琴直接走到櫃檯前,問道:“掌櫃,你們這裡換細鹽嗎?”
掌櫃抬頭打量著周琴:“客官有細鹽?哪兒來的?”
周琴笑著解釋:“我沒有細鹽,就一罐。是無意中幫了個路過的行商,人家賞的。我們窮苦人家哪買得起這麼金貴的東西,這不,我一拿到就來換了。”
掌櫃半信半疑:“先看看東西吧。”
周琴小心翼翼地從揹簍裡拿出一罐細鹽。掌櫃仔細檢視,驚歎不已,這麼高品質的鹽他還是頭一回見。
“客官想換些什麼東西?”掌櫃語氣熱絡起來。
周琴故作為難:“那位貴人說這罐鹽在京城能賣三百文。咱們這小地方,比不上京城,我換二百五十文的東西可以嗎?”
掌櫃略作思索就同意了。周琴心下一沉,暗想是不是把價錢說低了。但話已出口,只得繼續進行交易。
她在雜貨鋪裡買了三斤粗鹽、四個圓簸箕、一個大口徑陶罐,剩下的全換成了飴糖。
周琴剛出鋪子,夥計就湊到掌櫃耳邊嘀咕:“掌櫃,一個窮酸婦人怎麼可能有這麼好的東西,會不會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