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紛爭與謀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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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的另一邊,周琴站在貨郎攤前,眉頭緊鎖。她本想為孩子們購置些筆墨紙硯,卻被那高昂的價格嚇得不輕。

“這...這也太貴了吧?”她忍不住嘟囔道,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沈長福察覺到她的為難,輕聲解釋:“大娘,這些可都是上等貨色,自然價格不菲。不過...”他頓了頓,壓低聲音繼續道,“若是不去正經學堂,其實也無需這般講究。”

周琴眼睛一亮,急忙追問:“哦?那該如何?”

沈長福四下看了看,彷彿在透露什麼秘密:“比如說這毛筆,其實可以自己製作。您能弄到兔毛嗎?”

“兔毛?”周琴心中一動,想起了住在附近的獵戶陳漢。她暗自盤算著,臉上卻裝作為難的樣子,“這...倒是能弄到一些。”

沈長福點點頭:“那就好辦了。您若能備好材料,我可以幫您製作。一支收您十文工錢,如何?”

周琴內心欣喜,面上卻故作遲疑:“這...這倒是個好主意。只是...”她欲言又止。

沈長福笑道:“大娘莫要擔心。這筆我做得可不比那些貴重的差。您家孩子在家學習,用這個綽綽有餘。”

周琴這才“鬆了口氣”,連連點頭:“那就這麼說定了!”

她裝作勉為其難的樣子,從沈長福那裡買了一塊硯臺和一條墨,又訂了十支筆。臨走前,她故作隨意地問道:“沈貨郎,你可知道咱們祥和縣有哪些秀才?”

沈長福略一思索,便道出了幾位秀才的情況。周琴聽罷,心中已有計較,卻故意露出失望之色:“這送孩子上個私塾怎麼就這麼難呢?”

沈長福不解:“不難啊!田秀才和顧巧才就很不錯,咱們這裡的孩子大多去他們的私塾。”

周琴輕嘆一聲,不死心地又問了問遠處兩位年輕秀才的情況。得到模糊的回答後,她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道了聲謝便匆匆離去。

回到村裡,周琴先將東西送到玉華山的院子。剛到門口,就看見陳巧竹獨自在土堆上玩耍。

“巧竹,怎麼一個人在這兒?”周琴柔聲問道。

小女孩跑過來,委屈地說:“三樹四田小丫說要跟著先生唸書識字,不跟我玩了。”

周琴蹲下身,輕撫巧竹的腦袋:“你想跟著他們唸書識字嗎?”

陳巧竹使勁點頭,眼中閃爍著渴望的光芒。

周琴牽著她進了院子,將巧竹介紹給正在教導幾個孩子的苗豐。苗豐會意,立刻招呼陳巧竹過去一起唸書。

周琴趁機拿出買來的文具:“你們先湊合幾天。我請人幫忙做筆了,紙的話這一卷你們先用著。過後我看看能不能自己做,實在不行咱們再說。”

幾個孩子看到那些東西,興奮得手舞足蹈,卻又不敢伸手觸碰,目光齊齊望向苗豐。苗豐鄭重其事地將東西鎖進櫃子,“等你們開始練字再用。”

孩子們乖巧地點頭應是。周琴見他們學習有序,也不好打擾,悄悄退了出去。

離開院子,周琴直奔陳漢家中。她向陳漢訂了兩隻野兔,準備用兔毛制筆。陳漢得知周琴讓巧竹跟著唸書,二話不說就進屋拎出兩隻還未斷氣的野兔。

“送你,不要錢。”陳漢憨厚地說道。

周琴連忙推辭:“這怎麼成!得算錢!”

陳漢臉上露出一絲為難,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十文。”

“啥?十文?”周琴愣住了,這跟白送有什麼區別?

陳漢一張堅毅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就十文錢,多了不賣。”

周琴無奈,只得掏出十文錢。看著揹簍裡那兩隻肥美的野兔,她心中不免有些過意不去。既然陳漢不肯多收錢,她決定將兔皮剝下來做筆,剩下的兔肉做成大菜,給孩子們加餐,再給陳漢送一份。

回到家中,周琴開始處理兔肉。她雖然從未烹飪過兔肉,但腦海中卻莫名浮現出一道雙椒兔的做法。她按照記憶中的步驟,將兔肉醃製、炸制,再與青紅椒一同翻炒。

很快,一道香氣四溢的雙椒兔便出鍋了。周琴嚐了一塊,滿意地眯起眼睛。她趕緊將兔肉裝進罐子,又準備了雜糧飯和菌菇蛋花湯,匆匆向作坊趕去。

一路上,周琴心中盤算著接下來的計劃。兔毛有了,筆很快就能做好。至於孩子們的啟蒙教育,她還需要再做些安排。那兩位遠處的年輕秀才,或許值得一探究竟。

次日清晨,周琴掂著兩張柔軟的兔皮,邁進沈長福家的小院。皮子在陽光下泛著瑩白的光澤,紋理細膩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周大娘,這皮子處理得當真好!”沈長福接過兔皮,手指輕輕摩挲著,眼中閃過驚喜,話未說完又覺失言,“我是說...這個...”

“做毛筆吧,一支十文錢。”周琴打斷他的窘迫。

沈長福剛要答話,院門外突然傳來“砰砰”的拍門聲,震得門板直響。

“咚!咚!咚!”敲門聲越發急促。

沈長福皺著眉頭去開門,門外牛氏的大嗓門立刻炸響:“磨嘰什麼!找你幫忙怎麼就...”

看見院中的周琴,牛氏的話音戛然而止,臉上的肌肉不自然地抽動了幾下。

“怎麼又是你?”她咬著牙,眼中滿是敵意。

周琴冷笑一聲:“沈貨郎門前是做買賣的地方,我來做生意有什麼不對?倒是你,這般態度對待沈貨郎的客人,是不想讓人家做生意?”

“放你的狗屁!”牛氏兩手叉腰,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來。

沈長福忙擋在兩人中間:“大伯孃,這是我的客人。”

牛氏瞪著通紅的眼睛:“少廢話!趕緊跟我走,出大事了!”說著就要拉沈長福的胳膊。

“我這正忙著...”沈長福躲閃著。

“忙?你就知道忙!”牛氏的嗓門更大了,“一家人遇到事情都不肯幫忙,真是個白眼狼!”

林氏聽不下去,從屋裡疾步而出:“大伯孃這話說得可不對,長福是奶奶養大的,跟你有什麼關係?論起白眼狼,還輪不到你來說!”

“你!”牛氏氣得渾身發抖,忽然“撲通”一聲坐在地上,捶胸頓足地哭嚎起來。

對門的韓桂竹探出頭來,手裡攥著一把掃帚:“吵什麼吵!把我孫子吵醒了看我不...”

牛氏一見韓桂竹拿著掃帚衝過來,嚇得一骨碌爬起來,邊退邊罵:“韓桂竹你個瘋婆子!”

“我瘋?你才瘋!”韓桂竹揮舞著掃帚,“再敢在這兒鬧騰,看我不打得你滿地找牙!”

牛氏自知理虧,又見沈長福夫婦不肯幫腔,只得恨恨地啐了一口,轉身跑了。

“這種極品,真是讓人無語。”周琴搖頭嘆息。

韓桂竹收起兇相,饒有興趣地看向周琴:“極品?這話倒新鮮。”

“就是說沒見過這樣的人。”周琴解釋道。

林氏走近問道:“劉大娘,可知道大伯孃家出什麼事了?”

“聽說是她孃家那邊丟了人,”韓桂竹撇撇嘴,“滿村子都找遍了,現在想拉著你們幫忙。依我看,這幾天你們最好關緊門,別讓她再來鬧騰。”

周琴聽著這些紛爭,只覺得頭疼,便告辭離去。剛到巷口,遠遠看見牛氏正和孟老頭、魏氏說著什麼,她下意識地停住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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