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洪水之災（1 / 1）
突然，雷聲轟鳴，烏雲壓城。陳巧兒急匆匆跑進屋，臉上寫滿了驚慌。
“阿孃，外頭要變天了！”她氣喘吁吁地說，眼中閃爍著不安。
周琴聞言，心頭一緊。她下意識地拉住女兒的手，感受到小手的顫抖。“快進來，別在外頭亂跑。”她輕聲安撫道，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緊張。
屋內昏暗，只有灶膛裡的火光忽明忽暗。周琴剛想為女兒做些吃食，突然一道驚雷炸響，震得窗欞簌簌作響。
陳巧兒嚇得縮成一團，緊緊抓住母親的衣角。“阿孃，這雷聲好嚇人啊！”她顫聲道，眼眶裡泛起了淚光。
周琴輕撫女兒的背，柔聲安慰：“別怕，有娘在呢。”她的聲音平穩，但眼底卻閃過一絲擔憂。
話音未落，豆大的雨點已砸在屋頂上。“噼裡啪啦”的聲響中，夾雜著異樣的敲打聲。周琴心中一緊，快步走到門前。
院中地上，白花花的冰雹密密麻麻。有的如雞蛋大小，有的如鵪鶉蛋般。風裹挾著冰雹，將院子裡的花草打得東倒西歪。
“天啊...”周琴喃喃自語，眉頭緊皺。
陳巧兒探頭想看，卻被周琴一把拉住。“別出去，太危險了。”周琴嚴肅地說，眼中閃過一絲恐慧。
母女倆只得縮在灶前，靜聽外頭的風雨聲。周琴心中忐忑，擔心著村裡其他人的安危。但此刻，她只能守著女兒，等待風暴過去。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雨勢絲毫不減。灶膛裡的火早已熄滅，屋內愈發昏暗。直到酉時，天色已完全暗了下來。
突然，院門被敲響。周琴心頭一跳，趕忙披上蓑衣出去。來人是陳漢，渾身溼透，神色凝重。
“村裡情況不妙，多數房子都遭了殃。”他沉聲道，眼中滿是疲憊。
周琴聞言，心頭一沉。她匆匆檢查自家房屋，所幸除了幾處小漏，大體無礙。
“你家算是村裡最完整的了。”陳漢嘆道，聲音裡帶著一絲羨慕。
周琴心中既慶幸又愧疚，不知該如何是好。她咬了咬唇，猶豫片刻後問道：“其他人怎麼樣了？”
陳漢搖了搖頭，“大家都在作坊裡避難。只是...”他欲言又止。
周琴心領神會，二話不說就取出糧食讓陳漢帶去。“先顧著大家的性命要緊。”她說，聲音裡帶著堅定。
送走陳漢，周琴心中五味雜陳。這場災難來得太突然，誰也沒有防備。她望著昏暗的天空，不禁嘆了口氣。
夜裡，雨聲依舊。周琴輾轉難眠，耳邊充斥著雨打屋簷的聲響。她想起村裡的情況，心中不禁一陣發緊。
次日醒來，她急切地想看看外面的情況。但眼前的景象讓她驚呆了——村莊竟成了一片汪洋，只剩房頂點點浮現。
周琴呆立在門前，眼中滿是不敢置信。她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心中湧起一陣無力感。
正當她不知所措時，遠處傳來呼喊聲。“這裡！這裡！”周琴回過神來，使出全身力氣喊道。
原來是陳大頭和錢巧雲划船回來了。看到熟悉的面孔，周琴懸著的心稍稍放了下來。
“阿孃，情況如何？”陳大頭焦急地問，眼中滿是擔憂。
周琴搖搖頭，心中滿是憂慮。“大家都在作坊避難，我們快去看看。”她說，聲音裡帶著一絲急切。
一路上，陳大頭心痛地看著被淹沒的良田。那是大家辛辛苦苦耕種的希望，如今卻全都泡湯了。
錢巧雲輕聲安慰：“只要人沒事，一切都還有希望。”她的話語雖然平靜，卻給了大家一絲力量。
可當他們到達作坊時，卻發現人去樓空。周琴心頭一緊，不安湧上心頭。
正當他們慌亂之際，山上傳來呼喊聲。原來村民們都躲進了玉華山的山洞裡。
看到熟悉的面孔，周琴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可白氏的哭訴讓她的心又揪了起來。
“一切都沒了，我們可怎麼辦啊？”白氏泣不成聲，眼中滿是絕望。
周琴握住白氏的手，感受到對方手心的顫抖。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只要我們還在，就一定能挺過去。”
她環顧四周，看著村民們疲憊而絕望的臉。每個人的眼中都寫滿了無助和恐懼。周琴知道，此刻她不能倒下。
“我們先解決眼前的困境，再一步步重建家園。”周琴說，聲音裡帶著一絲堅定。她的話語彷彿給了大家一絲希望，村民們紛紛點頭，眼中重新燃起了鬥志。
雨勢漸小，山間樹葉滴水如注。村民們顧不得淋溼，紛紛衝出避難所尋找食物。芭蕉葉臨時當傘，遮擋不住山風吹來的寒意。
周琴望著村民們忙碌的身影，眉頭緊鎖。韓氏拍了拍她的肩膀，低聲道：“別擔心，咱們熬過去就好。”周琴勉強一笑，點頭應了。她心裡清楚，這場洪災後的日子不好過，但此刻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山野間傳來此起彼伏的呼喊聲，大家互相照應。老弱婦孺留在避難所，焦急等待訊息。白氏坐立不安，不時望向山下的方向，喃喃自語：“你阿爺他們還在外面，也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
陳大頭察覺到白氏的擔憂，猶豫片刻後說道：“嬸子，您別太擔心。我聽說村長他們在山裡盤炕，那邊地勢高，應該比咱們這兒好些。至於叔他們，縣城離洛河遠，一夜大雨應該淹不太厲害。”
白氏聞言，神色稍緩，但眼中仍閃爍著不安。周琴見狀，輕聲安慰：“娘，阿爹他們一定沒事的。等雨停了，我們就能見到他們了。”
天色漸暗，覓食的村民陸續歸來。籃中野果雜草，勉強充飢一頓。夜幕低垂，山風呼嘯，愁雲籠罩眾人心頭。
次日黃昏，洪水終於退去。村民們迫不及待要回家看看，卻被眼前景象驚呆。村莊一片狼藉，黃泥濁水遍地。田埂路標全無，熟悉的家園變得陌生。
陳漢帶領村中男丁歸來，親人相見喜極而泣。陳老頭緊握白氏雙手，聲音有些顫抖：“人都沒事吧？”
白氏搖頭嘆息，眼中泛起淚光：“人是沒事，可家裡的糧食和地裡的莊稼估計都沒了！大頭昨日坐船在村裡檢查，親眼看著一間屋子倒下去...”她的聲音哽咽，說不下去了。
陳大頭神色凝重，接過話頭：“阿爺，村裡的房子不結實，這次大水又是從洛河衝下來的。更糟的是，雹子和大風毀了屋頂，屋子裡裡外外都泡水，土坯都軟了。稍微用力踹幾腳都能踹出腳印，大家暫時別回去，就算回去也別在屋子裡待太久。”
村長清點人數，幸無傷亡，略感寬慰。他環視四周，沉聲道：“雖說沒有傷亡，但眼下的情況也不容樂觀。咱們得商量個對策。”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是好。周琴咬了咬唇，提議道：“要不，我們先回去看看損毀程度？至少得知道家裡還剩下什麼。”
村長點頭贊同：“對，各家各戶藏著的錢也得拿出來。那些可能是我們僅剩的希望了。”
一部分漢子在玉華山腳下搭起簡陋棚子，暫且棲身。相比其他村子的混亂，梧桐村還算井然有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