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興州城的新生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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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說著,遠處傳來陳三樹的喊聲。只見一大群人說說笑笑地朝這邊走來,春日的陽光下,他們的影子拉得老長。

“二哥!”陳三樹興沖沖地揮手,“我們要進城了!”

人群中,一個婦人打量著陳二牛,眼神中帶著幾分探究,“陳二少爺看著年紀不大啊?”

“我二哥十五歲。”陳三樹隨口答道,目光卻落在遠處的山巒上。

“十五歲?”那婦人眼睛頓時亮了起來,語氣中帶著幾分曖昧,“那都能成親了!”

陳三樹聞言,眉頭一皺,語氣不悅,“我二哥不著急,現在家裡條件這麼好,想什麼時候成親都行。”

沈娘子見氣氛有些尷尬,趕緊打圓場,“志遠,待會兒我和你妹妹去找找能不能接些活計。總不能一直麻煩人家。”

歐志遠看了看天色,有些擔憂,“阿孃,我們怕是要晚些回來,您們可以坐牛車。”

那婦人立刻冷笑一聲,“這可是興州城,哪有那麼便宜的牛車!也不知道有些人是怎麼想的。”

趙海琴見狀,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歐兄不必擔心,可以讓她們去長春酒樓,那是我家的產業,每天都有牛車往返酒莊,順路可以捎她們回來。”

“歐大哥家是開酒樓的?”陳三樹眼睛一亮,“那為什麼不住自己家?”

趙海琴故作惆悵地嘆了口氣,“弟弟有所不知,酒樓雖好,但終究是喝酒尋樂之地,哪有和你們住在一起來得自在?”

“這才是真話!”陳三樹笑著說,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眾人都被逗笑了,連那婦人也說不出話來,只能悻悻地轉過頭去。

春風拂過,帶來遠處梅花的暗香。陳二牛看著眼前這群人,心中不由感慨。誰能想到,短短時日,這荒僻的莊子竟聚集了這麼多人,每個人都帶著自己的故事和期望。

魏管家站在一旁,看著這群年輕人,眼中閃過一絲欣慰。他在這莊子上待了大半輩子,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熱鬧的場面。

“二少爺,”魏管家輕聲說道,“老朽覺得,這客棧的事情得抓緊些。這麼多人來來往往的,總得有個像樣的地方招待。”

陳二牛點點頭,“管家說得對。待會兒我就去找工匠,爭取早日動工。”

與此同時,聚寶軒門前,一個婦人正用陰陽怪氣的語調說著話,她的聲音尖銳刺耳,引得路過的行人紛紛側目。

“身邊跟著個黃花閨女就是好使,但凡是個爺們都得優待一番!”她的目光緊盯著沈娘子手中的玉佩,眼中滿是嫉妒,臉上的褶子都因為扭曲的表情變得更深了。

沈娘子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握著玉佩的手不自覺地收緊。初春的風裹挾著寒意拂過,卻澆不滅她心中的怒火。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危險的意味,眼神凌厲地掃過婦人滿是刻薄的面容。

婦人見沈娘子動怒,反而更來勁了,她往前跨了一步,幾乎要貼到沈娘子臉上:“我說錯了嗎?帶閨女在身邊這事兒,小宮怎可能賞你們這等寶物!你們母女倆怕是使了什麼手段吧?”

歐志語眼看著母親的臉色越來越難看,連忙上前拉住她的手臂。春日的陽光透過街邊的梧桐樹灑下斑駁的影子,映在她清秀的面容上。

“阿孃,何必跟這種潑婦一般見識。”她壓低聲音道,手指輕輕摩挲著母親的手背,試圖安撫她的情緒,“我們回去後直接找宮少爺說清楚就是。”

婦人聞言立刻變了臉色,指著歐志語的鼻子破口大罵:“你說誰是潑婦?小賤人,你給我站住!我倒要看看你們母女倆能囂張到幾時!”

周圍已經圍了不少看熱鬧的人,有人竊竊私語,有人指指點點。歐志語感受到四面八方投來的目光,心中一陣煩躁,但面上依然保持著冷靜。

她冷冷地看了婦人一眼,聲音清冽如山間溪水:“您放心,您說過的每一句話,我都記得清清楚楚。總有一天,您會為今日的言行付出代價。”

拉著沈娘子快步離開後,歐志語才解釋道:“阿孃,這裡是興州城,我們不能給大哥添麻煩。況且,和這種人計較,只會髒了自己的手。”

沈娘子的怒氣漸漸平息,看著女兒的側臉,心中湧起一股欣慰。女兒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懂事了?記憶中那個總是跟在自己身後撒嬌的小姑娘,如今已經能獨當一面了。

聚寶軒內,檀香嫋嫋,各色珠寶首飾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夥計熱情地將她們迎到櫃檯前,笑容可掬地問道:“兩位想看些什麼?”

歐志語從懷中取出一個繡著海棠花的帕子,小心翼翼地展開,裡面包著兩朵精緻的珠花。花瓣層層疊疊,每一片都薄如蟬翼,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掌櫃仔細端詳後,不時點頭,臉上露出讚賞之色:“姑娘的手藝確實不錯,這做工,就是在都城也少見。只是用料差了些,若是用上等的料子,定能賣個好價錢。”

“掌櫃的,可以接活嗎?”沈娘子急切地問道,眼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

掌櫃放下珠花,打量著母女二人:“看你們面生得很?口音聽著像是雲州那邊的。”

“我們是來興州城趕考的。”歐志語如實答道。

掌櫃的眉頭微皺:“這樣的話,恐怕不好把東西給你們帶走。萬一出了什麼差錯,我們聚寶軒的招牌可就砸了。”

歐志語眼睛一亮,彷彿抓住了一線希望:“若是我來店裡做活呢?這樣您也好監督。”

“這倒是個法子。”掌櫃眼前一亮,立刻帶著歐志語去了後院。

穿過一條長廊,推開雕花木門,一間明亮的屋子映入眼簾。幾個女工正專注地做著手工,或是穿珠,或是編織,各自忙得不可開交。

“我們聚寶軒的總店在都城,各地分店都能互通貨品。”掌櫃介紹道,“若是姑娘願意,明日就可以來。只是工錢...”

“成品若是賣出去,你可得一成利。”掌櫃頓了頓,又補充道,“若是手藝好,做出的東西能入都城總店的眼,那就是兩成。”

這個條件遠超歐志語的預期,她欣然應下。看著屋內井然有序的場景,她的心中已經開始勾勒未來的圖景。

出了聚寶軒,母女二人直奔長春酒樓。街上行人如織,馬車往來不絕,一派繁華景象。歐志語握著母親的手,心中暗暗發誓,一定要讓母親過上好日子。

與此同時,秀州書院內。

陽光透過迴廊的雕花窗欞,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宗泰安看著眼前的少年,目光中帶著幾分審視。

“還記得我嗎?”他問道,聲音溫和中帶著幾分威嚴。

陳三樹憨厚地笑了,露出一口白牙:“宗院士好!您怎麼在這兒?”

“怎麼還是這副皮猴子樣?”宗泰安打趣道,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令堂也到了這兒?”

“沒有沒有,就我和二哥來的。”陳三樹連忙解釋,臉上的笑容有些不自然。

宗泰安皺眉,目光如炬:“你又不下場,來這做什麼?莫非是瞞著人溜出來的?”

陳三樹被這眼神看得心虛,直接跪了下來:“宗爺爺,我發誓是阿孃同意的!陸老信上也說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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