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這就是現實（1 / 1）
在這件事情上，沈東雪是無條件支援兒子的。
當初她上門去借錢，對方話都不讓她說，直接就趕了出來。
一想到這些，她覺得今天是該讓對方嚐嚐碰軟釘子是什麼滋味。
她坐在一旁的舊藤椅上，心裡很是高興，努力不讓自己笑出聲來。
接下來，左小藍開始了軟磨硬泡，話裡話外就是希望陳偉能大發慈悲，幫她出錢入股。
她一會兒訴苦，一會兒回憶親情，語氣哀切。
陳偉穩坐釣魚臺，任對方磨破嘴皮，就是不鬆口。
他開口閉口聊的都是廠子蒸蒸日上的產值，光輝燦爛的未來。
什麼廠子都起來了，年底分紅恐怕得有好幾萬，這話聽得左小藍眼睛都紅了，心裡像貓抓一樣癢。
關鍵這會一萬塊，讓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弄個一，兩千她還能厚著臉皮去借借看，一萬塊就是把周邊親戚全借遍了，都湊不齊這麼多錢。
一想到分紅跟她沒關係了，她急得直跺腳。
見對方還不死心，一臉懊惱沮喪卻又無可奈何的樣子，陳偉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他要的就是這麼一個效果。
如果只是簡單粗暴地把對方趕走，未免太便宜對方了。
他現在這樣做，就是要讓對方一想到這件事就抓心撓肝，無比後悔。
左小藍這種勢利眼，恐怕以後會日夜惦記著那看得見摸不著的分紅。
見左小藍還在那裡苦苦哀求，語無倫次，翻來覆去就是那些話，陳偉沒心思在這裡繼續浪費時間了。
他直接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灰，“舅媽，我家飯菜一般，就不留你吃飯了，早點回去吧！”
左小藍聽到這話，臉“唰”地一下綠了，彷彿被當眾抽了一耳光，這擺明了就是在下逐客令！
她剛想開口再爭辯幾句，外面突然傳來了“篤篤篤”清晰而略顯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這尷尬的氣氛。
沈東雪趕緊起身，快步走上前去開啟門。
只見門口站著的是隔壁鄰居賈大姐，一個打扮利落但眼神精明的中年婦女。
對這個愛佔便宜的女人，陳偉自然沒什麼好臉色，語氣帶著幾分顯而易見的疏離和冷淡，“賈大媽，你今天怎麼有空跑我家來了？”
原本堆著一臉討好笑容的賈大姐，聽到“大媽”這個稱呼後，臉立馬拉了下來，像掛了一層寒霜。
她不滿地撇撇嘴，聲音尖了幾分，“陳偉，我比你媽還小，你怎麼能叫我大媽呢？聽著多顯老！”
陳偉故作驚訝地挑了挑眉，帶著明顯的戲謔反問，“這我倒真看不出來，看樣是我媽保養的好。”
旁邊的沈東雪聽到這話，差點沒“噗嗤”一聲笑出來。
她強忍住笑意，忍不住瞪了兒子一眼，眼神裡帶著嗔怪，示意別太過分。
“上門有什麼事？”沈東雪轉頭看向賈初翠，語氣不鹹不淡，帶著點公事公辦的味道。
她身體擋在門口，沒有請對方進來的意思。
賈初翠這才發現屋子裡還站著一個人，臉色鐵青，眼神不善的左小藍。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臉上擠出一絲尷尬的笑，“你家這是有客人啊？”
“對，我二舅媽。”陳偉搶著回答，語氣輕快。
說完故意朝僵立在那裡的左小藍揚了揚下巴，“這是我二舅媽，過來借錢的，但我家現在真沒錢，借不了。”
他這話說得清晰響亮，彷彿生怕賈初翠聽不見。
左小藍臉上再也掛不住，羞憤交加，直接冷哼了一聲，連最基本的客套都省了。
她聲音硬邦邦帶：“沒錢是吧？那我先回去了！”
她沒給陳偉母子任何好臉色，氣沖沖地就往外走，腳步咚咚作響，帶起一陣風，幾乎是撞開擋在門口的賈初翠，頭也不回地衝了出去。
陳偉看著賭坊狼狽逃竄的背影，故意提高聲音喊了一句，“二舅媽慢走！等我有空去你家吃飯，到時候可得準備點好菜！”
這話像根燒紅的針，狠狠刺在左小藍心上。
她就像是被火燒了尾巴的貓，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看到這一幕的賈初翠站在門口，顯得有點手足無措，異常尷尬。
她沒想到陳偉家正上演這麼一出鬧劇，更沒想到自己撞上了槍口。
原本她也想借錢的，這下有點開不了口了，臉上的笑容也變得僵硬。
陳偉似笑非笑的目光從門外收回，落在了局促不安的賈初翠身上。
他的語氣帶著一絲玩味，“賈大媽，你不會也是來借錢的吧？”
接下來的事情就非常簡單了，陳偉把剛走的左小藍當成了現成的擋箭牌，三言兩語就把賈初翠打發走了。
關上門後，屋子裡終於恢復了安靜。
沈東雪微微嘆了口氣，臉上帶著一絲疲憊和深深的無奈，眼神有些黯淡。
“這就是現實……”她感嘆道，聲音裡透著蒼涼。
以前他們家情況糟糕透頂的時候，沒一個人願意上門走動。
現在日子稍微好過一點了，上門的人想的卻都是借錢，佔他們家的便宜。
世態炎涼，人情冷暖，讓她心裡像堵了塊石頭，很不是滋味。
看到母親難過的模樣，陳偉笑了笑，走過去攬住母親單薄的肩膀，語氣輕鬆地寬慰道：“媽，錢又沒借出去，你有什麼好難過的？”
原本還有些感傷的沈東雪，在聽到兒子這話後，忍不住又瞪了對方一眼。
她帶著點責備，“你不借就不借，跟她說那麼多幹什麼？繞那麼大個圈子！”
她指的是兒子故意用高額分紅刺激左小藍，讓對方抓心撓肝的事，覺得兒子有點“壞”。
“不多說點，怎麼讓她難受？”陳偉笑著鬆開手，愜意地躺倒在那張舊沙發上，發出輕微的吱呀聲，“你要是不想見她，以後我讓廠裡的門衛把人給攔下來，不讓她進來就是了。”
沈東雪猶豫了一下，臉上的神色有些掙扎，眉頭微蹙。
最後她緩緩搖了搖頭，“不管怎麼說都是一家人，你要真讓門衛這樣做，以後他們還不知道該怎麼編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