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三代居住南京城,老居民了(1 / 1)
門鈴響起。
莊牧強行打起精神,朝著門口望去。
來了?
結果來者卻並不是身著龍袍的儒雅男人。
而是一臉憨厚模樣的普通中年男人。
手裡還抱著一個大酒缸。
“莊小子,我給你送酒來了。”
莊牧打了個哈欠。
“牛叔,謝謝,把酒缸放後院地窖裡就行。”
牛叔,自己父親生前的好朋友,自從其病故後。
很多事情都是牛叔幫忙打理。
甚至自己父親的葬禮,也都是牛叔在忙前忙後,自己只有甦醒的時間段才能幫忙。
因為嗜睡,他沒有時間去學習父親釀酒的手藝。
為了釀酒的手藝不能丟失,所以父親就將釀造酒水的手藝傳授給了牛叔。
自己酒館裡的酒水供應,也一直都是牛叔釀造的酒水。
牛叔笑了笑。
“謝什麼謝,你爹既然臨終前既然把你託付給我,那我就得對你負責。”
看出來莊牧嗜睡症狀又犯了,他便叮囑道。
“行了,你趕緊躺床上去,這裡我能行。”
……
翌日。
北鎮撫司衙門。
朱高燧看著手中的記錄情報,最近金川街道附近,貌似也沒有什麼陌生人。
都是些原本的居民,總不可能是這些普通百姓閒的沒事,穿龍袍玩玩吧?
“去把狄平給我叫來。”
不多時。
副指揮使狄平連忙來到朱高燧跟前。
“王爺,屬下已經派遣錦衣衛偽裝在金川城區附近潛伏,蹲守一天一夜。”
“並未看見有身穿龍袍的人走動。”
“也詢問了家家戶戶,其說辭都基本一致,並未看見僭越之人。”
白茫茫大雪,大多數人都是選擇呆在家裡。
加上龍袍是呈現黃色,而雪是極致的白,按理來說。
在這種環境下,穿龍袍是極其扎眼的行為,不太可能一點訊息都沒有。
朱高燧眉頭緊蹙,奇了怪了。
難不成還是瞬間蒸發了不成?
怎麼會這樣?
現在是冬天,進出應天府的人也是少之又少。
他也看了記錄,基本進出的人都沒什麼問題。
“你問了幾戶人?”
“大約有幾十戶,都是隨即挑選的百姓,若是此人想要對供詞。”
“金川城區百姓大約有將近兩千多戶。”
洪武朝,定都南京城,讓人口並不是很充裕的南京城瞬間湧入許多軍民。
大多數都是勳貴官吏等等。
這就導致每個區域的百姓數量成倍增加。
其中金川城區,也算是居住人口數量比較多的地方。
想要把這塊地方的百姓全部串供的話,是不太可能實現的。
在著兩千多戶百姓中,還有許多軍戶家屬。
要是有串供,或者謀逆的現象,他們不會隱瞞。
甚至主動上報。
這種事情,可是十分難得的機遇,要是把握好。
是足以讓其升遷順暢的。
雖然他只詢問了幾十戶,但都是隨機挑選,總不可能真的這麼巧合。
這幾十戶都是僭越之人串通好的人。
“那家酒館的老闆,查到他是什麼來歷了嗎?”
朱高燧繼續詢問道。
狄平點了點頭。
“在金川街道主路,有家酒樓,名為醉仙樓。”
“從醉仙樓的左側巷道進去,約將近兩百步的深巷裡,便能夠看見王爺口中的酒樓。”
兩百步?其中想必肯定是有彎彎繞繞的,要是直走距離。
肯定是要少些,不過開在這種地方。
這酒樓的老闆也是奇葩。
南京城的那些酒樓,哪個不都是開在街道主路上。
“繼續說。”
“這家酒樓的老闆叫莊牧,是應天府原本的居民,其家三代都居住在應天府。”
“三年前,莊牧的父親莊蝶因病去世,莊牧在守孝三年後,按照大明律法戶籍繼承,莊牧成為這家酒樓的新主人。”
目前來看,莊牧的身份沒有任何問題。
乾乾淨淨,甚至比他都要乾淨。
莊牧一家在應天府居住的時間,比他們老朱家居住在應天府的時間都要長。
這種一般情況下,是不會有問題的。
街坊鄰居都熟悉的很,有什麼變化,很快就會被察覺。
“不過,這莊牧的經歷倒是有些特殊。”
“特殊?”
狄平點頭。
“根據其鄰里瞭解的情況來看,莊牧貌似有種病,而且是很奇怪的病。”
奇怪的病?
“什麼病?”
“莊牧的睡覺時間十分漫長,幾乎每天都睡覺八九個時辰,甚至有時達到十個時辰。”
朱高燧微微一愣。
每天都要睡覺十個時辰?那豈不是說,甦醒的時間只有兩個時辰?
這種病,倒是聞所未聞。
正常人基本上也就是休息四個時辰左右。
莊牧的睡眠時間,是普通人的一倍。
“其父莊蝶,還去尋遍了南京城附近的良醫,對此都束手無策。”
這種前所未聞的病症,能夠找到解決辦法就奇了怪。
雖然他沒怎麼看過醫術。
但大部分郎中大夫看病,都是靠著醫術案例,或者是經驗治。
況且,從狄平彙報的話來看,這病並不致命。
“哦對了,屬下還查到一件事。”
“黑衣宰相姚廣孝從幾個月前開始,便經常去這家酒樓喝酒,風雨無阻。”
朱高燧眸光中閃過一絲詫異。
為了確定自己不是聽錯了,他還特意再詢問了一遍。
“狄平,你確定是姚先生去喝的酒?”
黑衣宰相姚廣孝,雖沒有具體官職,但一直都備受他們一家的敬重。
錦衣衛等人對其也是恭恭敬敬。
要是沒有姚廣孝,估摸著他朱高燧連王都沒得做,更別想說做皇帝。
在他的記憶中,姚廣孝向來都是潔身自好,怎麼好端端的一把年紀。
還風雨無阻的喝起酒來了。
“王爺,屬下還能騙您不成,應天府裡潛伏的錦衣衛,幾乎每天都能看見他的行蹤。”
狄平肯定道。
朱高燧眸光中閃過一絲樂趣,看來這個莊牧遠沒有自己想的那麼簡單。
能夠讓姚廣孝風雨無阻的去喝酒,他倒是好奇,這個莊牧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如今面對龍袍僭越案,他這便是毫無頭緒。
估計也只能從這個莊牧這裡尋找突破口。
朱高燧緩緩站起身:“走,去一趟這家酒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