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朱棣和朱高熾不多的溫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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蹇義直言道。

“皇上,漢王和趙王打仗確實是一把好手。”

“可要論治國,還是太子殿下比較好。”

“況且,好聖孫,可旺三代……”

在他看來,朱棣意圖讓朱高煦和朱高燧監國,就是心生換太子的意思。

他蹇義雖然不摻和皇儲和站隊的事情。

可這些年來,國家大事,都是交給朱高熾處理。

且事無鉅細,若是讓他們選擇下一任想要輔佐的皇帝,自然是非朱高熾不可。

夏元吉也是附和道:“是啊皇上,太子監國十年來,沒有貪圖享樂,勵精圖治。”

“若是貿然更換太子,國本不穩啊。”

甚至,他們兩人還將目光朝著身側的姚廣孝望去。

希望姚廣孝也能夠為朱高熾說幾句話。

畢竟,姚廣孝是朱瞻基的老師。

姚廣孝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心中卻十分清楚,朱棣想要跟換監國。

並不是想要換太子。

而是想要把朱高熾帶到莊牧的酒館裡去,幫助自己解開困擾多年的噩夢。

自然面對夏元吉和蹇義的求助,直接無視。

朱棣也是笑了笑。

“朕什麼時候說要換太子?”

“你們也說,太子兢兢業業十年之久,朕準備給他放個假。”

“陪朕出去遊玩遊玩,等遊玩好了,這監國位子還是他的。”

遊玩?

就朱高熾那身體,能上哪遊玩?

從東宮走到尚書房,朱高熾都喘的不行。

娛樂方式,只有吃東西和看書。

女色都不能常碰,本來就肥胖,過度沉迷女色,會影響處理朝政。

因此,朱高熾十分克制。

“可皇上,太子的身體……”

朱棣擺了擺手:“放心,朕不折騰他。”

“小鼻涕,去把太子給朕請來。”

反正去酒館裡,也就是躺著,坐著。

不礙事。

唯一的苦難,其實也就是從皇宮到酒館的距離。

這點距離,朱高熾還是能夠受得了的。

就在小鼻涕準備去東宮的時候,朱棣思緒片刻,說道:“等等,朕親自去一趟東宮。”

說實話。

他已經不知道多久沒有去過東宮了。

一年?兩年?還是五年?甚至十年?上次去東宮。

還是妙雲還活著的時候,陪著她去過一趟。

其實他的寢宮到東宮的距離,只不過百步而已。

自己卻已經很久沒有去東宮太子府看看朱高熾了。

基本上都是讓小鼻涕傳話,或者讓朱高熾來尚書房。

……

東宮,太子府。

朱高熾照常批閱著奏疏。

此時,朱瞻基闖了進來,緊接著,拿著朱棣給的令牌笑道。

“爹,你看這是啥?”

望著朱瞻基手裡的令牌,朱高熾有些驚訝。

“這不是你爺爺的令牌嗎?”

朱瞻基此時有些高傲的笑道:“爺爺賞給我的,還賜我先斬後奏權!”

闖了這麼大禍。

非但沒有責備,反倒是恩典不斷。

朱高熾心中難免有些羨慕自己的這個兒子。

不過,他也察覺到,現在的朱瞻基有點得意忘形。

便叮囑道:“得了令牌,你就要好好珍惜,不要像之前那樣莽撞行事。”

“不然,你爺爺能把令牌賜給你,也能給你收回去。”

“你能先斬後奏的人,你就算沒有這塊令牌,你爺爺一樣不會怪罪你。”

“你不能先斬後奏的人,就算你有這塊令牌,你一樣要為你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像姚廣孝,朱高煦,朱高燧,夏元吉,蹇義這些人。

就算朱瞻基有了令牌,一樣不能動。

像其餘的人,就算朱瞻基沒有令牌,一樣能動。

“你別仗著你爺爺的寵愛,就無法無天,總有一天,你摔跟頭就知道了。”

朱瞻基卻並不想要聽朱高熾囉嗦。

“切,爹你不懂,我可是爺爺親自冊封的皇太孫,怎麼可能會摔跟頭?”

這句你不懂,頓時讓朱高熾有些愣神。

眼神中有些落寞。

是啊,自己怎能懂呢。

朱棣從來沒有像寵溺朱瞻基那般,寵溺過自己。

一路走來,從燕王世子,到太子,都是如履薄冰。

說實話。

若不是母親和太祖皇帝,恐怕他早就被老爺子拋棄了吧。

燕王世子,是朱元璋親自冊封,老爺子對他更多的是嫌棄。

至於太子,其實也是看在朱元璋,看在朱瞻基的面子和身份上,自己才能當這個太子。

“唉,是是是,我不懂。”

“不過瞻基,別忘了,可不是隻有你有爺爺。”

雖然他沒有受過朱棣的寵愛,可他受過朱元璋的寵愛和誇讚。

朱瞻基擺了擺手。

“太爺爺和爺爺怎麼樣一樣?太爺爺對每一個朱家子孫,都寵愛至極。”

“爺爺則是獨寵我一人。”

這句話,直接扎透了朱高熾的脂肪心。

朱瞻基說的好像也沒問題。

朱元璋對孫子的寵愛,並不是專屬於他一個人的,在他之上,還有個朱允炆。

說完這句話,朱瞻基便帶著朱棣的令牌,興高采烈的去查案。

“爹,我去查案了。”

然後,沒等朱高熾說話,一溜煙就不見了。

整個書房,就剩他一個人,相伴在身邊的,也就只有這堆積如山的奏疏。

朱高熾長嘆一口氣。

“唉,好累啊。”

這聲嘆息,頓時讓朱高熾那張滿是皺紋的胖臉上,多了一絲絲的愁容和疲憊。

感嘆完後,朱高熾又得坐回那張椅子。

枯燥乏味的看著奏疏,批閱奏疏。

有的時候,他也在想,自己要不是長子,那該多好?

就在朱高熾準備收斂心思,專心致志的批閱奏疏的時候。

門口傳來一陣動靜。

朱棣打量著東宮的環境。

緩緩走進朱高熾的尚書房,堆積如山的奏疏,朱高熾則是略微有些凌亂的坐在正中央。

當朱高熾看見朱棣的時候,他頓時有些手足無措。

“爹,您怎麼來了?”

要知道,朱棣從登基至今,只來過東宮一次。

還是陪著母親徐妙雲來的。

再往前,恐怕就要追溯到前朝,朱棣去見懿文太子的時候了。

看著朱高熾那有些愁容和疲倦的神色,朱棣沉默良久。

不知道該如何言語。

兩父子,就這麼坐著。

朱高熾嘟囔著嘴,眼睛左飄右飄。

彷彿朱棣來了,這裡他就不熟悉了,有股對陌生環境的恐懼感。

朱高熾去尚書房見朱棣,是例行公事。

朱棣來東宮書房見朱高熾,是家事慰問。

本是溫馨的畫面。

此刻,卻顯得十分尷尬。

為了不那麼尷尬,朱高熾捧起一堆奏疏,來到朱棣面前說道。

“爹,這是我今天批閱的奏疏,您看看。”

在他看來。

朱棣來找自己,只能是公事,不太可能有家事。

望著朱高熾捧過來的奏疏,朱棣緩緩開口道。

“我今天不是來要奏疏的。”

朱高熾微微愣了愣?不是來要奏疏的?

那是來幹嘛的?

“我準備,讓老二接手監國位子。”

這句話一出,朱高熾頓時愣在原地。

腦子裡也在思索著,自己有什麼做錯了嗎?

在監國期間,他好像也沒做錯什麼吧。

就這麼剝奪了自己的監國位子。

朱高熾的眸色中,能夠感覺到,深深的失落。

彷彿整個人都被抽空了一樣。

卻還要強行擠出一抹笑容。

“爹,那我把奏疏給老二送去。”

朱棣察覺到朱高熾的言語中,滿滿的失望。

便開口詢問道:“你不問問為什麼?”

朱高熾依舊是笑著。

“爹的決定,自然是有您自己的想法。”

“兒臣能做的,只有聽您的。”

謹小慎微,彷彿他們倆不是親父子,就是上下級。

朱棣內心有些被觸動。

他以前雖然不喜歡朱高熾,不過隨著監國時間推移,自己也慢慢改善了對朱高熾的看法。

可他是皇帝,且十分要臉皮。

自然是不可能自降身份,去維護這份父子之情。

而朱高熾也是有自知之明,沒事,絕對不煩朱棣。

這就導致,朱棣有意改善父子關係,但他不願意主動,朱高熾害怕主動。

話到嘴邊,躊躇良久。

看著剛剛失去監國職權,委屈巴巴的朱高熾,朱棣醞釀許久,才說出一句話。

“我準備帶你出去玩。”

“監國職權,暫時交給老二。”

簡短的兩句話,讓朱高熾原本跌落谷底的心情,瞬間直衝天靈蓋。

暗淡的眸光漸漸變得光亮透徹。

甚至,臉上的疲倦和疲憊都少了很多,整個人瞬間年輕了幾歲。

“真,真的嗎?”

朱高熾謹小慎微,眸光充斥著希望,望著朱棣。

有些難以置信,朱棣居然會帶自己出去玩!

要知道,從小到大,這是第一次!

朱棣喜歡打獵,卻因為自己腿腳不便,從來不帶自己。

其實他內心裡是想去的,但朱棣都以他腿腳不便,十分麻煩,不願意帶。

朱棣緩緩站起身:“嗯。”

“怎麼?還要我重複一遍?”

朱高熾聲音有些顫抖,也有些激動的笑道:“不,不用。”

“爹,我現在就讓人把奏疏都給老二送去。”

看著朱高熾高興的模樣,朱棣也難得對朱高熾露出一絲笑容。

“不著急。”

“先把監國的事情處理好,過幾天,我帶你出宮。”

“嗯,就這件事。”

說完,朱棣便站起身,準備離開。

朱高熾連忙走上前,想要送朱棣離開。

卻被朱棣阻止:“你身體不便,不必遠送。”

朱高熾連忙說道:“爹,不遠,還是我送送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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