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朱元璋:老四,你解釋吧,咱聽著(1 / 1)
不知道?
能不知道嗎……
從洪武十年開始,直到洪武二十年,十年生了七個,差不多一年一個娃。
而洪武二十年至今,朱棣就只生了兩個個娃,一男一女。
結果還都夭折了一個最小的。
除了這倆之外,洪武二十年至今,快三十年時間,都沒能蹦出個屁來。
誰都知道是怎麼回事,朱棣自己心裡也清楚。
只不過,要臉面,自然不會承認。
太祖皇帝都還有生育能力的時候。
朱棣不行了,這自然是奇恥大辱,誰也不敢提,誰也不敢說。
“是兒臣多言了。”朱高熾連忙承認錯誤。
自己還是太緊張,話太多,言多必失啊。
老爺子不會怪罪自己吧?唉,自己果然還是把事情搞砸了。
看著低著頭的朱高熾,朱棣沒有在意,淡然道:“不用過多拘束,今天沒有君臣,只有我們父子倆。”
到底行不行,他自己能不知道嗎。
打仗的時候,傷到了而已,也沒什麼不能說的。
說完,朱棣便帶著朱高熾走向了醉仙樓旁邊的巷道中。
巷道彎彎曲曲的,先左拐,後右拐,再直走五十步,然後再左拐,最後右拐。
一家佔地面積十分小的酒樓出現在面前。
牌匾上赫然寫著【以夢為酒】
旁邊還立著一個牌匾。
上面寫著:以夢為酒,不論想要做什麼夢,買一杯酒,就都能夠實現。
這牛吹的挺大的。
朱高熾好奇的望著這裡:“爹,您帶我來這幹嘛?”
朱棣輕聲道:“自然是帶你來放鬆的。”
其實他也知道,自從徐妙雲病逝後,朱高熾便十分懷念。
整個家庭,徐妙雲也算是對他最好的,常常袒護朱高熾。
和自己是截然不同。
他袒護老二老三,徐妙雲袒護老大。
讓朱高熾釋放壓力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他去見見自己的母親。
別看朱高熾喜歡吃。
可他明白。
朱高熾真的喜歡那些食物嗎?只不過是國家的壓力太大,他的壓力太大,腿腳不便,只能用這種方式來緩解壓力。
“走吧,老和尚應該到了。”
朱棣帶著朱高熾,拉開了酒館的大門,熱浪撲面而來。
掛在門口的鈴鐺輕搖,發出悅耳的聲音。
走進去,這家酒館內共有三人。
櫃檯裡面的一位年輕人,皮膚白皙。
櫃前坐著的一位僧袍老者,這人他倒是認識,姚廣孝,姚先生。
還有一位則是在一旁打著瞌睡,看樣子,應該是女婢之類的。
朱高熾好奇的打量著這家酒館,火爐位於正中央,靠櫃檯的位置。
能夠輻射整個酒館內,滿是紅光。
位於左側,則是擺著幾張躺椅,右側,則是擺放著桌椅板凳。
莊牧也好奇的盯著這位胖胖的客人。
這時。
朱棣走上前,開口介紹道:“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嫡長子。”
而後轉向朱高熾說道。
“這位,便是莊牧,這家酒館的掌櫃。”
朱高熾連忙點頭示意,且揚起一絲笑容,表達自己的善意。
介紹完後。
朱棣便坐在了下來。
因為自己身體的原因,櫃檯前面放置的椅子,他是坐不下的。
好在,這個婢女十分有觀察力,連忙給自己搬了一張椅子。
“老爺子,您今天是準備和你兒子一起做夢嗎?”
莊牧詢問道。
帶著嫡長子一起來,目的肯定不用說。
朱棣也沒有掩飾什麼,點了點頭:“他老是呆在家裡,我帶他出來見見世面。”
朱高熾基本上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走動的地點也就是尚書房,奉天殿,東宮,這些地方。
這時,朱棣察覺到,今天的酒館空曠了些。
“莊小子,怎麼感覺今天你這酒館寬敞了些?”
聞言,莊牧扶額,有些無奈的說道。
“別提了,前天有兩夥人在我這酒館裡打起來了。”
“這不,一些桌椅都被打壞了。”
“本來掙錢就少,還賠了些桌椅板凳。”
朱棣眼神略有些閃躲。
看來,莊牧不知道,在酒館裡打架的,是自己的孫子。
還有那夥反賊。
朱棣輕微咳嗽一聲:“無礙,這些桌椅板凳錢,從我存的錢里扣吧。”
“你也不必太過憂傷。”
莊牧看了看老爺子,又看了看老和尚。
“那啥,老爺子,你存在這裡的錢,已經消耗的差不多了。”
“消耗的差不多?”
這時,姚廣孝也是轉過身去,這一幕。
頓時就讓朱棣知曉是怎麼回事了。
老和尚天天來喝酒,倒也確實能夠消耗完。
朱棣朝著朱高熾伸手道:“老大,帶錢沒?”
朱高熾摸了摸腦袋。
“爹,我哪來的錢?”
沒錯,他這個太子,身無分文……
自己常年居住在宮裡,吃宮裡的,用宮裡的,不出門。
這次外出,也是朱棣邀請,自然是沒帶錢。
吃朱棣的就行,啃老。
朱棣無奈,便只得朝著姚廣孝說道:“老和尚,借點錢。”
姚廣孝就這麼看著朱棣。
彷彿在說,你一個皇帝,向他這個老和尚借錢,國家沒難到這種地步吧。
莊牧見狀,擺了擺手。
“罷了,老爺子,桌椅又不是你打壞的,不用你賠。”
“你不是來做夢的嗎?”
說話間,莊牧便將兩杯夢酒調製好。
一杯,推到朱棣的面前。
一杯,則是莊牧來到朱高熾面前,親手遞給朱高熾。
朱高熾接過這杯溫酒,目光朝著朱棣望去。
他一直都不知道,朱棣想要幹嘛。
見狀,朱棣倒也不含糊。
直接站起身,拿著酒,來到躺椅上。
看著還愣在原地的朱高熾,朱棣開口道:“愣著幹嘛?趕緊過來。”
朱高熾連忙站起身,來到朱棣身邊。
朱棣率先躺在躺椅上,然後喝下酒水。
朝著朱高熾望去,開口道:“把酒喝了。”
朱高熾便一飲而盡。
“躺下。”
他便直接躺在了春椅上。
這春椅製作很好,哪怕是朱高熾,也能夠安然躺下。
然後,朱高熾沒想到的是,朱棣這時候居然握住了自己的手。
還是十指相扣的這種方式。
朱棣頓時感覺到手黏黏的,於是放開朱高熾的手道。
“老大,擦擦你的手,黏糊糊的。”
聞言,朱高熾連忙在自己衣服上擦了擦,擦乾手汗。
不過剛擦乾,自己的手又出汗了。
貌似是因為自己太緊張了,手才會不斷的出汗。
見狀,朱棣便也沒有過多在意,牽著朱高熾的手。
不多時。
一股暖流從腹部開始慢慢的朝著四肢擴散。
這種感覺,很舒服。
朱高熾剛準備開口詢問,這是幹什麼的時候。
他就發現,朱棣已經閉上了雙眸。
見狀,朱高熾便只得怪怪的躺著,就這麼握著朱棣的手。
也不敢動,生怕驚醒了朱棣。
爹好奇怪啊。
先是來到這家酒館。
然後是讓自己喝了一杯星空顏色的酒水。
躺在這躺椅上,還十指相扣。
雖然搞不懂,不過這種氛圍和感覺,讓他久違的感覺到舒心。
不多時。
從腹部湧出來的暖意,開始直衝大腦。
睡意朦朧,思緒漸漸變的沉重,睏意席捲大腦。
朱高熾隨即也陷入了夢境中。
這時。
酒館裡便響起了呼嚕聲。
對此,莊牧倒也不在意,呼嚕聲而已,壓力大的時候都會有。
……
夢境中。
朱棣思緒漸漸回籠。
視線也開始變的清晰明朗。
這時,朱棣猛然發現,朱元璋就在自己身旁。
就這樣貼在自己臉頰旁。
沒等他說些什麼的時候,朱元璋便附耳輕聲道。
“你……在害怕什麼,連話都不敢說了。”
話語中,沒有絲毫的情緒波動,卻讓他感覺到無窮無盡且龐大的殺意。
朱棣瞬間汗流浹背,不自覺的吞嚥口水,語塞,根本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我,我……”
可惡,為什麼自己還在抖?
當真是跨不過去這個坎了?
朱棣能夠感覺到,自己在發抖,而且是全身都在發抖。
且根本無法呼吸,壓迫感實在是太強了。
感覺要是在這麼持續下去,自己都得窒息。
他腦海裡就一個想法……朱高熾死哪去了?
難道要直接攤牌,不行,要是攤牌,恐怕自己真的會當場被打死。
好在,這時候,身側的朱標開口解圍道:“父皇,你嚇到老四了。”
朱元璋看著被嚇成小雛雞的朱棣,也是沉吟片刻。
轉身,回到了龍椅上。
“老四,聽說你給你大哥,說了很多話。”
“很多關於藩王的話。”
“咱現在要你把這些話,親自說給咱聽。”
朱元璋淡然的望著朱棣。
朱棣此時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空氣。
爹的壓迫感,實在是太強了,這種窒息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