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三龍同肆!朱元璋,朱棣,朱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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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聞言,躊躇良久的腳,緩緩抬起。

結果剛走沒一步。

便停了下來。

轉頭朝著朱高熾詢問道:“你爺爺他……心情怎麼樣?”

朱高熾便將自己看見的,如數告知。

“爺爺他現在正在和莊牧,還有姚先生鬥地主。”

“心情,看起來應該不錯。”

“不過,爺爺的性格您又不是不清楚,向來都是笑面虎。”

朱元璋的性格變幻不定。

和朱棣一模一樣,尤其是洪武二十五年之後。

自己也是洪武二十五年,才在朱元璋面前露臉。

反正在他的印象中,朱元璋向來都是喜怒不露於色。

或許上一秒笑嘻嘻的,下一秒就會殺人。

諸多貪官汙吏,皆死在朱元璋那張看起來憨厚的表情下。

朱棣雙手叉腰,停在了原地。

“剛才茶水喝多了,急著如廁,老大,你去告訴你爺爺。”

“我如廁過後,再來。”

“不用多久。”

說完,朱棣便向著朱高燧詢問道。

“這附近,可有如廁之地?”

其實他都想回皇宮如廁,可想了想,回皇宮就有些故意拖延的意思。

爹要是發怒。

不好解釋。

朱高熾這時候開口道:“爹,酒肆裡就有夜壺。”

“若是不介意……”

結果,話沒說完,就被朱棣瞪了一眼。

“讓你傳話,哪那麼多廢話?”

沉默無言,看著朱棣帶著朱高燧去如廁,也是萬般無奈。

無非就是找藉口。

拖延時間。

不過,該面對的,終究還是要面對。

總不能不去見吧?

朱高熾於是提著自己的玉帶,又返回了酒肆內。

看著又是一個人回來的朱高熾,朱元璋臉上閃過一絲怒意。

“高熾,你爹呢?”

朱高熾嘟囔著嘴,胖手有些不知所措的撓了撓頭。

“爺爺,我爹他去如廁了,很快就回來。”

看著朱高熾那副扭捏作態的表情。

他就清楚。

朱老四是在拖延時間,逃避。

朱元璋對著莊牧開口說道:“你這酒肆,應該有夜壺和馬桶吧。”

這個時代,並不是家家戶戶都有廁所,大部分都是使用夜壺馬桶之類的盛器。

使用過後,統一由“糞人”職業的人,運輸到城外處理。

當然,應天府裡自然也是有廁所的,也就是旱廁,是公共的。

白天去旱廁,晚上用馬桶夜壺等盛器。

至於私人廁所,是皇宮,或者富貴人家才有的。

“有。”

朱元璋隨即諷道:“高熾,怎麼著,你爹當了皇帝,坐了皇位。”

“屁股就和普通人不一樣了?如廁而已,還需要去找特定的地方?”

朱高熾低頭不語。

知曉皇爺爺心中不滿,他自然是不能有任何忤逆之言。

默默受著便罷。

朱元璋只是吐槽了幾句,便沒有再多說什麼。

有本事,他朱老四上一整天的廁所。

於是,三人便繼續打著撲克。

只不過讓朱元璋萬萬沒有想到的是。

朱棣當真就硬生生磨蹭了半個時辰。

這讓他徹底繃不住了。

寬厚的大手,握緊,緊接著一槌頭便把桌子錘爛了。

這一幕,給莊牧和姚廣孝都給整的有些茫然。

這力氣,夠大的。

眾所周知,力是相互的。

朱元璋的手此時也有些紅腫了起來,不過他的神色如常。

冷冷的說道:“高熾,去告訴你爹。”

“咱最好給他半炷香的時間,要是還不滾過來見咱,咱可就要真的砍人了。”

朱高熾見狀,連忙提著自己的褲腰玉帶,朝著屋外走去。

一瘸一拐的。

來到屋外,好在朱棣已經如廁完,回到了酒肆門口。

不過依舊在猶豫,不敢進去。

這時候的徐增壽,也來到了朱棣的身旁。

徐妙雲因為需要處理洪盛朝的事情,暫時回去了。

這時候,朱高燧都有些看不下去。

“爹,咱們耗的時間已經夠久了。”

“要是再不進去,恐怕,太祖皇帝會盛怒。”

一旁,徐增壽也是看著朱棣。

太祖皇帝出現,自己自然是要返回洪盛朝,將此事給稟報給朱標。

不過,得先經過朱棣的同意。

朱高熾此時一瘸一拐的出來,來到朱棣面前。

開口說道:“爹,爺爺說了,您要是再不進去,他真的要砍人了。”

很顯然,朱元璋的耐心已經全無。

這就是最後通牒。

思緒良久,朱棣長嘆一口氣。

終究還是避免不了的。

躊躇在原地許久的腳步,也是終於開始往前邁。

思緒恍惚,不知不覺,就走到了大門口。

只要自己推開這扇門。

就能看見自己的夢魘,看見自己一生崇拜,且畏懼的父親。

朱棣略有些滄桑的老手,緩緩搭在大門上。

朱老四啊朱老四。

靖難之過,你已經贖了。

何必再畏懼他。

就算是父親又如何?最起碼,自己沒有辜負這份帝業。

他只愧對於大哥,無愧於天下。

想到這裡,朱棣的內心便平靜不少。

於是,朱棣往後退了一步。

開口道:“老三,開門吧。”

朱高燧見狀,便將大門緩緩拉開,在拉到一定角度的時候。

便觸碰到了懸掛著的鈴鐺。

發出清脆的聲音。

望著那個熟悉的背影,朱棣情不自禁的嚥了咽口水,後緩步跨過這扇大門。

來到酒肆內。

朱元璋背對著朱棣,察覺到身後的動靜,他的聲音響起。

“終於肯進來了。”

“不再去如廁方便一下。”

熟悉,而又充斥著威嚴的聲音,迴盪於耳。

朱棣聲音略顫的開口道:“爹。”

這時候,朱高熾,朱高燧,徐增壽也紛紛湧了進來。

站在其身後。

朱元璋依舊沒有回頭,手裡拿著鬥地主的牌。

一邊出牌,一邊說道:“怎麼,當了皇帝,連禮數都沒有了。”

“還是說,你自覺地,當了皇帝,就能不用給咱行禮了。”

“老四……”

就算朱棣是皇帝,可他始終是兒子。

不亂是皇帝身份,亦或者是兒子身份。

都應該行禮,而朱棣卻並未行禮,這讓朱元璋眉宇不悅。

就在朱元璋準備發怒的時候。

撲通一聲。

朱棣跪在了地上。

聲音發顫的說道:“兒臣,見過父皇,父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朱高熾,朱高燧,徐增壽自然也是跟著跪拜。

聽著這道聲音,朱元璋眉宇稍顯緩和。

禮數還是要有的。

尤其是皇室,是天下的榜樣,自己都不重視。

又為何要要求天下重視。

“嗯,起來吧。”

朱高燧攙扶著朱高熾站起身。

徐增壽也站站起身。

唯獨朱棣還跪著。

其實也不是他想跪著,而是雙腿發軟站不起來。

不過,他不想在自己父親面前丟臉,於是連忙用眼神示意身旁的徐增壽,攙扶一下自己。

卻見朱元璋此時道了一聲:“站起身都要人扶著。”

莊牧和姚廣孝都有些詫異。

嗯?

後腦門長雞眼了?

這都看得到。

而後,朱元璋緩緩站起身,放下手裡的牌。

轉過頭,望著面前兩鬢斑白,容顏垂邁的朱老四。

說道:“你老了。”

朱棣望著面前父親,便知曉,父親應該是位於中年時期。

“爹我……。”

父子相見,他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這時候,徐增壽也是很識趣,推門準備去通知朱標。

朱元璋只是端詳了一會,面前的朱棣。

後,便坐了下來。

並開口說道:“聽說,你發動靖難,推翻了咱欽定的繼承人允炆的皇位。”

“打著咱皇明祖訓的旗號,打著清君側的旗號,自己一屁股坐在皇位上了。”

朱棣連忙解釋。

“爹,這不是我的錯,是朱允炆他!”

因為面前的父親,不是洪盛朝的父親,知曉事情的緣由。

自然是需要重新解釋一番。

不過,朱元璋卻直接打斷了朱棣的解釋。

“咱不想聽你的解釋。”

“允炆呢。”

朱棣身體微顫。

說道:“失蹤了。”

“失蹤?老四,你知道咱最恨的,便是有人欺騙咱。”

“就算是咱的兒子,也不例外。”

“你謀逆的罪,是一回事,欺瞞則是另一回事了。”

“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但若不誠實,可就是另一回事了。”

聽著這話,朱棣沉默。

若是讓父親知曉,自己焚燒宮闕,燒死了朱允炆。

其必然大怒。

可這件事,他並不覺得自己有罪,朱允炆逼死湘王朱柏縱火自焚。

這只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其人之身罷了。

見其沉默,朱元璋便開口道:“高熾,你向來聽咱的話。”

“你說。”

朱高熾看了看自己父親,又看了看朱元璋。

有些猶豫和躊躇。

若是讓朱高熾開口,那性質可就不一樣了。

朱棣思緒片刻,便繃著拳頭,咬著牙說道:“他被我縱火燒死在了宮闕之中。”

朱元璋仰著頭,語氣十分平常的說道。

“這麼說,你的手上,終究還是沾染了朱家人的血。”

聽不出其絲毫的怒意。

卻依舊讓朱棣有些心裡發怵。

於是連忙跪拜道:“兒子有罪。”

只不過,讓朱棣沒有想到的是,朱元璋並沒有發怒,依舊是平靜的聽著。

見朱棣跪下,便開口道。

“高熾,把你爹扶起來。”

等朱棣站起來後。

朱元璋便開口詢問朱高熾:“高熾,你向來聰慧。”

“可還記得,皇明祖訓中,有關於皇室罪行的記錄?”

朱高熾頷首點頭。

“自然是記得。”

“凡,皇室宗親違法亂紀,可由皇帝聯合宗親,商討決定,是否赦免。”

“謀逆罪,除外。”

朱棣沉默的望著朱元璋。

爹,難道朱允炆真的就要比我重要嗎。

又或者說,大哥真的在你心裡,就要比所有皇子皇孫都要重要嗎。

想到這裡,朱棣心中一陣失落。

和朱標感情好,是一回事。

可始終不被朱元璋重視,也讓他心裡有些難受。

他最渴望的,其實就是來自自己父親的一句認可,承認。

“嗯,謀逆罪,當處以什麼刑罰?”

朱高熾冷汗直流。

吞吞吐吐的說道:“謀逆罪……當,當……以極刑處決,全家誅連,除名宗籍,不得入朱家……宗廟。”

謀逆為十惡之首,是皇帝唯一不能赦免的罪。

可想而知,朱元璋對其是絕對的零容忍。

朱元璋繼續道:“燕王朱棣,掀起靖難,謀權篡位,符合謀逆罪論定。”

“高熾,若是讓你來處置,你覺得,你應該怎麼處置燕王謀逆這件事?”

聞言,朱高熾頓時愣在原地。

皇爺爺?這樣玩?

讓自己處置自己一家人?

朱高熾依然是支支吾吾,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只得向朱棣投去求助的目光。

朱棣拳頭緊繃,心存不甘。

“爹,我之所以靖難,是因為朱允炆逼的太緊了。”

“他逼死了湘王,我迫不得已,才起兵靖難的。”

“難道要我們都死在朱允炆的刀下,您才滿意嗎?”

“憑什麼?為什麼您如此寵愛朱允炆毫無節制,明明我們才是您的兒子,湘王之死,您一點反應都沒有。”

“他難道不是您最喜歡的兒子嗎……為什麼。”

湘王才華橫溢,朱元璋曾多次在公共場合誇讚湘王朱柏。

也算是幾個兒子中,最受寵之一。

然,其被逼的縱火自焚,朱元璋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難道父親的心,當真就要這麼冷血嗎?

朱元璋依舊是冷漠的說道:“咱再問高熾,不是問你。”

“高熾,回咱的話!”

突然,朱元璋的聲音拔高了一個調。

宛若虎嘯,給朱高熾嚇的瞬間癱軟在地。

支支吾吾,依舊是說不話來。

“皇爺爺,我……”

朱高熾的腦子在不斷思緒。

想要找到應對的辦法。

可謀逆這件事,他是真的找不到什麼應對的話語。

能應對的話語,其實也就是朱允炆的過錯,可朱棣剛剛已經明說。

朱元璋卻不聞不問。

就逼著自己給出答案。

朱元璋也不著急,就這麼靜默的等著。

等著朱高熾思緒,給出一個答案。

……

與此同時。

徐增壽已經來到洪盛朝。

走出酒肆,他發現,貌似酒肆的大門並沒有關閉。

這讓他的擔心,都是多餘的。

本以為,自己出來後,酒肆大門會關閉。

不過,現在的當務之急。

是趕緊去找皇上過來。

於是,徐增壽便急急忙忙的朝著應天府的皇宮裡跑去。

這時候的朱標,正在處理著朝政。

藍玉,徐允恭,沐春都陪伴在其身旁。

“皇上!”

本安靜的尚書房,被殿外的一聲響亮聲音打破。

徐增壽疾步的跑進尚書房,結果因為尚書房門檻太高,導致其一個不注意。

摔倒在地,朱標起身,來到門口。

徐允恭望著面朝地的徐增壽,也是有些無奈:“增壽,你怎麼還是這麼不成體統。”

徐增壽只是雙手撐起,沒有理會自己大哥的話。

對著朱標開口說道:“皇上,您趕快去酒肆。”

“太祖皇帝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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