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賜婚，兼祧（1 / 1）
林家。
“爹爹！”
“玉兒，慢點，別摔著了。”
剛從皇城述職歸來的林如海，衣裳都還沒來得及換，就見到林黛玉乳燕還巢般，向他飛奔而來。
林如海見狀，趕忙讓伺他脫外袍的妾室攔下她。
“爹才回來，身上寒氣重，別過給你。”
林黛玉聽話停下腳步，待林如海換了身衣裳，方才撲入他懷中。
“爹爹，女兒好想你。”
“哈哈，爹也想玉兒。”
林黛玉攙扶著林如海坐下，後者妾室識趣的離開，沒打擾他們父女敘話。
“爹爹，這次賑災順利嗎？”
林如海神色一怔，輕聲道：“順利，雖然有些波折，但總算不負陛下隆恩。”
“那便好。”
林黛玉眸光流轉，端起茶碗遞給林如海。
“爹爹，這鐵觀音是後半年新買的茶，您試試合不合口味。”
林如海接過茶碗，剛要喝，卻突然想到了什麼，又將茶碗放下，似笑非笑的盯著林黛玉。
林黛玉被看得一愣，下意識別過頭，有些心虛道：“爹爹怎麼不喝？”
“呵呵，無事獻殷勤。”
林如海一眼就看出林黛玉有事，暗道曾經心愛的閨女，現在心裡也裝了人，不是和他最親了。
林黛玉嬌嗔道：“爹爹冤枉人，女兒沒有。”
“真的沒有？”
“沒有！”
“好，你不說，那我就當不知道，最近公務繁忙，恐怕抽不出時間來忙其他事了。”
林黛玉知道林如海是故意這麼說，嘟了嘟嘴，拉住他的手，來回搖擺，撒嬌道：“爹~”
“好了，好了，別搖了，爹這一把老骨頭都要被你搖散架了，不就是李雲那臭小子的事嘛。”
“爹！”
見林黛玉嬌羞的模樣，林如海只覺有些心塞，沒好氣道：“你怎麼想的我知道，我沒忘當初說過的話，他封王爵，就同意他娶你。”
林黛玉聞言兩頰飛起紅霞，但還是強忍羞意，大著膽子道：“爹爹這是同意了？”
“哼，同意，我同意了，這杯茶可以喝了吧？”
林黛玉不好意思的端起茶碗，恭敬遞給林如海。
“爹取笑女兒，爹想喝茶，女兒哪敢不讓。”
微微搖頭，沒接林黛玉這話，這還沒過門呢，胳膊肘都往外拐好幾次了，真以為他看不出啊，實在不要太明顯。
不過這事也的確該提上日程，眼看著翻過年，林黛玉都要滿十八歲了，還有那薛家姑娘，聽說都要二十一了，再拖下去，他都不知道李雲該用什麼藉口繼續搪塞薛太太。
或許就是如此，所以他才會冒巨大風險，立下如此不世之功。
就是隻為了紅顏知己做到這個地步，對一生奉行治國齊家平天下理念的林如海而言，心中有些彆扭。
他更希望李雲做這些是為了蒼生黎民，而不是兒女情長，即使他的紅顏知己中，還有他的女兒。
收拾雜念，林如海正色道：“玉兒，為父離開這段時間，老太太的身體如何？”
提到這事，林黛玉臉上羞意褪去，語氣不無憂慮道：“外祖母近日睡得越來越久，吃得也越發少了，消瘦許多，看著不太好。”
林如海聞言臉上也露出擔憂之色，嘆道：“唉，生老病死，乃天道迴圈，誰都無法逃脫。”
“玉兒，雖然為父的話不太中聽，但你們最好是趕在老太太難言之前將婚事辦了。”
“這麼急嗎？”
林如海點了點頭，表情嚴肅道：“陛下已經決定為你賜婚。”
“啊！”
林黛玉掩口驚呼，眼中難掩驚訝之色。
“這……陛下怎麼會突然想到為我和兄長賜婚？難道爹爹你……”
“不是為父，以林家的門楣，就算你是側妃，也不辱沒，這是陛下的意思。”
“莫非是因為這次兄長要封藩王的原因？”
“沒錯，玉兒，你讀過史書，應該聽過一個詞叫‘功高震主’，陛下雖然雄才大略，心胸遠超常人，但在那個位置上，很多事身不由己，所以此次陛下賜婚，並不單是你一人。”
“爹爹這話讓女兒糊塗了，難道陛下還要賜婚寶姐姐她們？”
暗道事關終生大事，往日機敏的女兒如今也變得遲鈍，林如海搖搖頭，解釋道：“自然不是，說句不客氣的話，薛家不過一商賈之家，就算是寧國府的四姑娘，也勞煩不了陛下開金口，此次除了賜婚你以外，還有一人乃是義忠親王嫡女，玲瓏郡主。”
林黛玉最開始一直想的都是完全佔有李雲的愛，就算他有諸多妾室，她是唯一的妻子就行。
但隨著時間流逝，她開始接受薛寶釵，又接受賈惜春，慢慢的現在姐妹一大堆。
可好歹她和薛寶釵她們一起從小長大，有深厚感情基礎在，紅苕和香菱是最開始跟著李雲的大丫鬟，與她感情也不錯，秦可卿是遭遇實在可憐，不跟著李雲沒法活。
還有後面的平兒、晴雯等女子，也都是可憐人，她才說服自己接受她們。
但這個玲瓏郡主算怎麼回事，純粹的政治聯姻，硬生生插入他們中間，偏偏是皇帝金口玉言，沒人敢違背。
念及此，林黛玉神色肉眼可見沮喪起來。
“爹，那這個玲瓏郡主以後就是李雲的正妃？”
林如海心知林黛玉心中的委屈，揉著她的小腦袋，柔聲道：“她是正妃，你也是正妃。”
“這……爹爹你是不是糊塗了，哪有兩個正妃的。”
林如海頗為感慨的笑了笑，語氣無奈中帶著一點釋然道：“是真的，今日在養心殿中，陛下親口跟我說的，李雲是他師父養大的，他師父無兒無女，師徒如父子，他理應為其承嗣。”
“但人倫孝道也不可棄，雖然他親生父母拋棄了他，可若沒有他們，也不會有他，血脈割捨不斷，所以他也得為自己的血脈承嗣，這樣他就兼祧兩家，可以取兩個正妃，而且不光是兩位正妃，藩王本只能有一位正妃，八位側妃，他因為兼祧兩家，所以側妃之位也翻一倍。”
“還能這樣……”
林黛玉瞪大眼睛，眼中滿是不敢置信之色。
這也太離譜了吧，側妃還翻一倍，那不算侍妾，都十八位了，那些想要攀附李雲的人家，豈不是要瘋。
林如海這一大堆話，明顯是出自永寧帝的口，是用來堵世人嘴的，林黛玉是一個字都不信，但不得不說這理由說得過去。
“所以我和那玲瓏郡主都是正妃，寶姐姐她們是側妃咯。”
林如海點點頭道：“這也算是陛下給予為父的恩典，同時也是必然的結果。”
“為什麼是必然？”
“因為你是我的女兒，是林家的姑娘。”
對於這個問題，林如海雖然沒有明說，但林黛玉還是很快就自己想明白。
縱觀李雲現在要娶的姑娘們。
紅苕、香菱、平兒、晴雯，就算再加一個金釧兒，她們初始身份都太低，是丫鬟。
秦可卿見不得光，賈迎春、賈惜春和薛寶釵是金陵四大家族的姑娘，永寧帝不可能讓她們成為李雲正妃。
這麼算下來，就她最適合當正妃。
而玲瓏郡主估計是李雲現在位置太高，永寧帝覺得一個林家不放心，所以強行要加塞一個宗室姑娘進來，加強李雲和皇室的聯絡。
“原來是這樣……”
林如海看出林黛玉情緒低落，不由疑惑道：“得償所願了，怎麼還不高興？”
“爹爹……女兒高興，只是心裡有些彆扭，女兒和兄長的親事，摻雜了太多另外的東西。”
“唉，所謂知足者常樂，看開些吧，這未嘗不是一件好事，陛下願意用宗室女籠絡雲哥兒，而不是猜忌打壓，比什麼都強。”
“嗯，女兒明白。”
“明白就好，過幾日，皇后娘娘大概會邀請你們去御花園賞梅，玲瓏郡主也會去，你們要好好相處。”
“我們？”
“對，你，薛家姑娘，還有賈家姑娘，以及李雲家裡的那幾個丫頭，都會去，當然也不光是你們，還有其他家的姑娘，以及陛下的幾位小公主也會去，但實際上是皇后娘娘和義忠親王妃要看看你們的性情，也是想讓你們提前和玲瓏郡主接觸，彼此熟悉，畢竟以後都是要在一個家裡的。”
抿了抿嘴，林黛玉有些心累的應了聲，潦潦草草回了房。
坐了片刻後，林黛玉喚來紫鵑，文房四寶伺候，親筆寫了三封信，將情況說明，分別派人送去給榮國府、武威王府和薛家。
這突然冒出來的玲瓏郡主，背後站著皇帝和義忠親王，眼下情況不明，可謂來勢洶洶。
一想到這些，她就氣悶不已，心中也沒底，必須提前和姐妹們通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