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大婚（三）（1 / 1）
“太太，南安太妃派來給姑娘上妝的司賓到了。”
秋掩書齋中，賈探春剛剛開完面，外頭侍書就入內稟報。
司賓來的時間剛剛好，王夫人聞言點了點頭，剛要讓司賓進來，卻突然想到什麼，俯身在賈探春耳邊，低聲道：“三丫頭，蓋了蓋頭，就不能再出屋了，去看看老太太和老爺吧。”
“好。”
賈探春本就有臨行前拜別親人的想法，只不過司賓是南安太妃派來的，她不好開口，現在王夫人做主，她自然一百個願意。
賈探春起身帶著侍書和翠墨從屋子另一邊離開，王夫人則出外安排司賓暫時歇息。
一路穿過迴廊，賈探春繞著人跡罕至的小路來到榮慶堂，賈母這會兒才剛剛起來。
祖孫見面，自是悲喜中相擁落淚。
之後賈探春又去見了賈政。
賈政保持著以往的嚴肅，但話語中透露的關心，卻是做不得假，他對這個有男子之風的女兒，也很是喜愛。
“三丫頭，雲哥兒如今位高權重，深得帝心，你們作為他內宅之人，平日一定要修持己身，謹言慎行，不可因王妃身份就囂張跋扈，那隻會招惹災禍。”
“嗯，老爺，我記下了，定不會如此。”
“好，你素來最讓我放心，時辰不早了，回去吧。”
賈探春頓了下，側頭朝裡屋看了眼，雖然什麼都看不見，但她卻知道一牆之隔的另一邊，有她的親人在。
“老爺，我……我想見見姨娘。”
賈政聞言神色一怔，順著賈探春的目光回頭看了眼，點了點頭，負手離開。
目送賈政出屋，房門關閉後，賈探春立刻快步上前，進到裡屋。
果不其然，眼眶通紅的趙姨娘迎了出來。
“娘。”
母女相擁，賈探春動情道：“這回女兒真要成為別人家的人了。”
自從和賈探春一起回來後，李雲便兌現承諾，讓她告訴趙姨娘，待完婚後，便將賈環接到王府中，與賈蘭一同教導。
以李雲如今的身份地位，賈政對此求之不得，賈家其他人也不會反對。
那一日臨行前，趙姨娘本就和賈探春互相釋然，不再那麼彆扭。
而趙姨娘心中最詬病賈探春的點，便是她不幫襯家賈環，現在也被解決，母女之間再無說不開的矛盾。
“傻丫頭，這哪能和上次比，這回是十輩子修來的福氣，才能遇上的好事，多少女子磕破頭都求不來，你以後好多著呢。”
趙姨娘的話依然還是那麼糙，但話中的情意做不得假。
賈探春抹去眼淚，展顏笑道：“娘說的是，是好事，我不哭。”
“這就對了，記得嫁過去後，好好服侍王爺，你兄弟過去後，多幫他，他若不聽話，你不要客氣，只管揍。”
“娘，雲郎會教好環哥兒的，你不用擔心。”
賈探春有些哭笑不得的止住趙姨娘的話，無奈道：“不談環哥兒，我們就說說你的事，好嗎？”
趙姨娘聞言疑惑道：“我有什麼事好說的？”
“有。”
在與李雲一起回神京城的那段日子，因兩人關係更進一步，此前很多李雲不好說的事，都可以說了。
因此賈探春知道了許多讓她震驚不已的有關賈家的事。
比如賈蓉的荒唐，賈赦的惡行，以及賈族中許多無良子弟的違法行徑。
也知道了賈家這顆大樹註定要被肢解，要從雲端跌落等等。
雖然李雲已經告訴過她，賈政多半無事，但趙姨娘是妾，如果賈家真被抄家的話，她是要被髮賣的。
賈探春相信李雲的判斷，但她不相信趙姨娘。
別看她和趙姨娘互相釋懷，眼下更是溫情十足，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她擔心在賈家還沒有走到那一步前，趙姨娘會因為她成為李雲側妃，因為愚蠢而惹出禍事。
她太瞭解趙姨娘的性情了，那是得志便猖狂。
李雲說的無事的前提，是趙毅娘本身沒做什麼違法之事，如果有……
從和李雲的交談中，對方明確告訴她，讓她一定要約束好趙姨娘的行為。
“娘，我聽說最近你逢人便說環哥兒以後有個王妃姐姐？”
趙姨娘臉色一僵，避開賈探春的目光，眼神閃爍，不太自然的否認道：“沒有啊，定是哪個心裡嫉妒的亂說。”
賈探春一看就知道趙姨娘在撒謊，頭疼道：“娘，你知道現在有多少雙眼睛盯著雲郎，就等他犯下大錯。”
“不會吧，他可是王爺。”
“娘，你糊塗啊，外面的事哪有那麼簡單，現在雲郎聲勢正隆，自然巴結討好他的人多，但這其中又有多少是真心實意的呢？”
“人心隔肚皮，一旦雲郎被人抓到痛腳，有多少人都等著看他跌落塵埃，那時候有的是人會落井下石。”
趙姨娘哪裡懂這些，見賈探春說的嚴重，心裡已經怕了，但仍舊嘴硬道：“我說的也沒錯啊，本來你就是王妃了嘛。”
見趙姨娘執迷不悟，賈探春只好拿出殺手鐧。
“娘，不論其他，你有沒有想過，環哥兒不久後就要跟著雲郎，若是雲郎出事了，環哥兒你覺得還能討得了好嗎？”
涉及賈環，趙姨娘立刻慌了。
“三丫頭，這不至於吧？”
“怎麼不至於，收拾環哥兒，那不是順手的事嗎？”
趙姨娘啞口無言，肉眼可見臉色變得難看。
見火候差不多了，賈探春心知過猶不及的道理，語氣緩和道：“娘，所以啊，千萬不可因為我現在的身份，就目空一切，一定要低調行事。”
趙姨娘撇了撇嘴，小聲嘀咕道：“還是國公府小姐都沒事，這成了更尊貴的王妃，還不能說了……”
“娘，你說啥呢？”
“沒，我說都聽你的，我絕對不給你和環兒惹麻煩，你放心吧。”
賈探春狐疑的盯著趙姨娘，鄭重道：“娘，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你一定要記住了。”
“我知道了，好了，耽擱這麼久了，你快回去吧，不然太太要不高興了。”
“好，那我先走了，你若遇到事，千萬不要胡來，第一時間找人通知我，我來解決。”
雖然賈探春的話聽著不中聽，怎麼叫她胡來，但話裡的維護之意，讓趙姨娘很受用，心中決定這回就聽她的好了。
“知道了，快去吧。”
賈探春最後抱了抱趙姨娘，依依不捨離開。
不知過去多久，迎親隊伍到來，李雲來到秋掩書齋，接走他的第二位側妃。
…
…
燭火搖曳，掀開蓋頭的那一刻，不同於尋常女子柔美姿態，英氣十足的賈探春，讓李雲眼前一亮，有種驚豔的感覺。
“探春妹妹，你好帥氣。”
“啊？”
李雲哈哈一笑，將愣神的賈探春攬入懷中。
“你若是男兒，行走江湖，必是人人稱頌的大俠。”
“可世間沒有那麼多如果，我只想在你身邊。”
不曾想一向堅毅的賈探春，居然說出這麼柔軟的話，巨大的反差感讓李雲心中一蕩。
“可你不是做夢都想著遊歷大好河山嗎？”
賈探春痴痴看著李雲，伸手輕撫他的臉龐，眸光流轉，突然狡黠一笑。
“我就知道雲郎還記得，你說過，會帶我遊遍千山萬水，去草原，去大漠，去西海，雖然聽著很荒謬，但我一直信你會做到，就像你說你會一輩子對我好。”
緊了緊懷中佳人，李雲動情道：“嗯，我說過的承諾，一定會兌現。”
在完成相應流程，喂其吃了東西后，李雲屏退屋內閒雜人等，翻身壓上。
這一夜較之林黛玉和賈迎春，賈探春帶給他的體驗要激烈得多。
或許是她天生不服輸的性格，讓她在這方面也要拼盡全力，奮戰到底。
李雲起先還有所憐惜，但見她如此頑強，不免也升起一股衝動，逐漸狂放。
不知折騰了多久，甚至治療手段都用了一回，賈探春直到一根手指都軟綿綿的無法抬起，精疲力盡，方才投降討饒，昏昏沉沉睡去。
如此損耗，以至於第二日，賈探春睡到巳時方才起身去給林黛玉敬茶。
林黛玉本就古靈精怪，四下都是熟悉之人，自然不會放過這種好機會，隨意一句調笑，就羞得賈探春兩頰滾燙，直往李雲背後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