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青龍逆鱗(1 / 1)
東海仙島交易會只持續二十年,五人回到仙山之上,相攜而行,四處購買或交易靈材寶材。
老子煉丹,需要靈藥、靈植、靈根之果,亦或者金石銀汞之類,種類廣而博,交易會難得,老子懶,想一下子購買萬年所需,下個萬年再來進貨。
元始煉器,需要各種各樣的珍惜靈礦、奇珍異寶,而此地金仙,來自洪荒各地,手裡有不少好貨,需要元始一一甄別。
而紅雲來者不拒,只要同五行陰陽相關,通通收入囊內。
如此一年過去,紅雲嫌來回逛麻煩,便同望舒娘娘要一攤位,上豎一令牌,只有“先天造化靈液”六字。
隨後,眾先天神聖、神獸、族群庶物長老等等蜂擁而至。
洪荒五大至高法則,時空、命運、因果、造化、毀滅。
同造化相關的靈材,買就對了,絕對不虧,更何況是造化靈液,這等品質的靈液無論是用來吞服固本培元,亦或者澆花種草,加快靈根生長,都是極好的。
就連望舒娘娘都拿出一截月桂樹枝,同紅雲交換一小瓶造化靈液,可見這等寶物手追捧程度。
紅雲想起自己洞天內那一大湖先天造化靈液,嘴角不由笑歪。
“火雲洞,貧道誤會了,原來你孕育的寶物不是靈寶靈根,而是那源源不斷的造化之氣!”
早在之前便提過,先天造化靈液乃是造化之氣與開天水靈本源相互影響而生,紅雲將造化之氣吞服,降下的雨滴便是先天造化靈液。
而且火雲洞內造化之氣源源不斷,那先天造化靈液便源源不斷!
只要紅雲呆在火雲洞內。
這說明什麼?
這說明無盡的財富!
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洪荒歷經數次大劫之後,靈氣濃度、質量降低,這靈液只會愈發珍貴,其價值不比極品先天靈寶差。
紅雲嘴已經咧到耳後根。
正在紅雲幻想日後無論是三清聖人還是女媧聖人,都可憐兮兮的來央求他勻出一點造化靈液時,忽的他面前的板子被人拍了拍。
美好的幻想被打斷,紅雲不善的抬起頭,便看到一黑袍人站在他眼前。
這種裝扮在交易會並不少見,畢竟總有些人怕惹了麻煩被報復,就研究一些防窺探手段,比如易容啊等等,當然,這裡沒說紅雲。
而這黑袍也是其中手段之一,可以隔絕元神窺探,但對具有先天陰陽眼的紅雲沒什麼用,可紅雲又不會隨意窺探旁人隱私。
“這位道友,想交易些什麼?”
紅雲公式化問道。
那黑袍人伸出一隻潔白的手,手中握有一枚深青色鱗片,巴掌大小,微彎,但極為厚實。
“這鱗片收不收?”
紅雲眼神一縮,有些驚駭,感受著鱗片上濃郁的木行氣息,這鱗片好像是青龍鱗片!
再偷偷看向那黑袍人,雖然他刻意壓低嗓子說話,但紅雲輕易就能聽出這人年歲應該不大,再加上其東海口音,又能拿出青龍龍鱗,來者不難猜。
偷偷出來變賣青龍鱗片的小龍罷了。
“收!”
紅雲正需要這青龍鱗片,機不可失,失不再來,錯過這枚鱗片,下次見到就不知什麼時候了。
黑袍人肉眼可見的鬆懈,隨後便道:“可換多少造化靈液?”
紅雲想了想,伸出兩根手指。
“兩滴?這也太少了吧!”黑袍人驚呼,聲音有些壓不住,露出少年獨有的清脆。
紅雲:.......他說兩小瓶。
還不待紅雲解釋,黑袍人又急忙道:“這可是青龍老祖褪下的逆鱗,得加錢!”
逆鱗?
紅雲眼前一亮,再仔細瞅兩眼這鱗片,好像真的是逆鱗,這的確得加錢。
於是他從懷中掏出一小瓶造化靈液,大概十來滴的樣子,遞給黑袍人。
“如何?”
黑袍人開啟瓶口,輕輕一嗅,便感到靈液內蘊含的造化之機,體內血脈都在隱隱歡呼,心中一喜,將青龍逆鱗直接扔到紅雲手中,扭頭便走。
紅雲目視黑袍人走遠,這才觀察起這鱗片,想要知曉是不是青龍逆鱗,很簡單,看其形狀便可。
逆鱗位於龍族脖頸處,因此形狀大約是月牙形,而且硬度堅挺,是龍族身體上最為堅硬的部位,就算是龍坤都有所不如。
紅雲手中這片逆鱗便是月牙形,也十分堅硬,大機率是逆鱗無疑,但是不是青龍老祖的逆鱗尚不得知,他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嘗一嘗龍鱗的味道。
說幹就幹,紅雲在攤位上掛一塊免打擾的牌子,不顧攤位面前幾人的反對,便徑直進入三清租的房間內,擇一密室,鑽入其中。
最後運轉《紅雲經》,將龍鱗放入鼻前,輕輕一吸。
原本堅硬異常的龍鱗頓時化作一條青色氣體,進入鼻腔之內,又順勢向下,化作一青龍,盤踞在肝臟內,不出紅雲所料,小青龍身旁亦有神通之種環繞。
龍鱗內蘊含豐富的先天木行精華,這些精華也在紅雲體內迴圈,不斷修復身體,壯大根基。
“果真是青龍逆鱗!這下賺大了!今日吾已有朱雀尾羽,白虎頸毛,青龍逆鱗,若再有麒麟頂角與玄武背殼,那直接功法第一境圓滿,大羅可期!”
紅雲喃喃自語道。
至於為何想要祖麒麟頂角,那是因為他的脾臟雖得到小麒麟盤踞,但相較於其它小神獸,無論是內在靈韻還是靈氣轉化效率,都要弱不少,紅雲運轉功法時,總有種五行失衡之感,問題就出在小麒麟那裡。
“祖麒麟的頂角,那可是真的珍貴,整個洪荒或許都沒有幾對,有也在那些大能手中,這可如何是好啊!”
原本興奮的紅雲在此愁眉苦臉起來,珍寶難尋,需要冒險,但紅雲最煩的就是到處冒險,遊歷在危險的邊緣。
有時候他也會後悔當初一拍腿,便決定自創功法的決定,要不然他此刻還能安安靜靜宅在火雲洞,坐看風雲起。
“但男子漢大丈夫,做出的事豈有後悔的時候,為了不重蹈覆轍,被鴻蒙紫氣坑死,就必須努力奮鬥!爭取拳踢三清,腳踏鴻鈞才行。”
紅雲握拳,做出一個打氣動作,隨後將這些年換到的五行靈材拿出來,擺滿一地,《紅雲經》遠轉,深深一吸,頓時五行之氣從靈材內漂出,五顏六色的光芒瞬間照亮內室,下一刻,那些五彩之氣全都向著紅雲鼻翼飛去.......
一年後,紅雲臉色難看的走出內室,奮鬥?奮鬥個屁!
修仙,修個雞毛啊!
整整一整年,吸納那麼多五行之氣,修為境界只增長一小截,距離太乙金仙后期還極遠。
他還是回去躺著吧,洪荒太危險,還是火雲洞香,到時候躺到鴻鈞講道,聽兩次道,第三次直接不去,難道那鴻蒙紫氣還能跨越無邊混沌找到他?
笑話!
就在紅雲恍恍惚惚時,鎮元子忽的從外面進來,不由分說將兩枚蟠桃塞入紅雲懷中。
“這是?”
“太清老子道友給予你我的蟠桃,我怕你一顆不夠吃,便將這兩顆都送於你罷。”
說完,鎮元子就急匆匆離去,交易會內他也有許多東西沒買,他打算建造洞府,所需材料可不是小數目。
紅雲看著鎮元子匆匆離去背影,又低頭看看懷裡的蟠桃,眼角有些溼潤,為自己剛才的懦弱後悔,深吸一口氣:“不就是更高階的資源嘛,不就是麻煩一點,難收集一點,但不算什麼!還有比證道更難?”
將兩塊蟠桃收起來,紅雲昂首挺胸直奔仙山最頂端,敲開望舒娘娘宮殿門,先是作揖行禮,待望舒抬頭望向她時,這才出言問道:“娘娘知道何處有祖麒麟的角嗎?”
“祖麒麟的角?”望舒娘娘一呆,現在年輕人都這麼勇的嗎,祖麒麟的角都敢惦記。
過了好一會,望舒娘娘才弱弱說道:“在祖麒麟頭上有一對。”
紅雲:“......”
他敢惦記那一對嗎?
“娘娘,有沒有祖麒麟生長時褪下的角。”
望舒這才緩口氣,胸膛重新挺起來,波濤洶湧,道:“鴻鈞手裡便有一對祖麒麟的角,被其放在玉京山內,若是你想要,去找鴻鈞去吧。”
“這,多謝望舒娘娘指教!”
說完,紅雲拿一玉瓶奉上。
“指教談不上,只是看爾等幾人有幾分潛力,照看一番罷了。誒,你怎麼還有造化靈液,這怎麼好意思。”
望舒眼前一亮,在望舒半搶半奪之下,那造化靈液終歸到她手裡。
這一瓶造化靈液也不是白白遞給望舒,他要求望舒給鴻鈞寫信,言明紅雲想要祖麒麟頂角的事情,最後還加蓋自己私印,保證鴻鈞不會懷疑真假。
望舒答應的極為痛快,沒有一點不好意思。
這讓在一旁看著的紅雲有點疑惑,這是兩人關係極好,還是面對舔狗的心態?
紅雲收好信封,緩緩退出望舒宮殿,心中卻是一萬個滿意,祖麒麟頂角有了下落,雖然在鴻鈞老祖那裡,有些難得,但好歹也是有了希望。
只剩玄武龜殼,他準備去一趟玄武族地,向玄武老祖討要一番,這位老祖性子平和,對後輩也是極好,應該不會過於難為他。
大不了拿造化靈液同玄武交換,畢竟玄武也是水屬性,對造化靈液需求更大。
──
在仙島不遠處的一座島嶼上,同紅雲交易的黑袍人脫掉黑袍,露出身形,正如紅雲所料,是一頭戴雙角的小龍。
只不過,這小龍不是公的,是母龍,而且最重要的是,她的兩根角,一根青色,一根金色。
這代表她是青龍與金龍的子嗣,而且血脈之力影響龍角,代表其血脈濃郁,跟腳高貴。
只是,情況並不如常人想的那樣,身具青龍與金龍兩條龍的天賦,而是麻煩纏身,龍女有苦說不出:“青龍血脈與金龍血脈互不相容,甚至是衝突,互相拖後腿,這金龍不金龍,青龍不青龍的模樣,我真是受夠了!”
說完,龍女拔開瓶塞,叼起瓶口,微微仰頭,十來滴造化靈液便順著她溫暖的喉嚨一路向下,流入血脈深處。
造化靈液有著改易根基之效,這才是龍女認為,其價值媲美青龍逆鱗的地方。
果然,片刻後,一股酥麻之感從骨髓深處傳出,愈演愈痛,像是要將一個人活生生分成兩半。
龍女也就是敖清一下子蜷縮在地上,滿頭大汗,顯出原型,變為一丈餘小龍,一身青、金鱗片,可此刻身上那堅硬的鱗片也一道道裂開,又不斷長出,癒合,反反覆覆好似永無止境。
“吼吼!”
細細的呻吟聲從龍女嘴角露出,可很快又被她憋回去,生怕那一絲呻吟引來不必要的敵人。
直至一天結束,敖清身上的變化才緩緩停下,那原本一青一金的雙角,卻綻放出青銅色的光芒,青、金相間的鱗片也全都換為青銅色鱗片,一丈長的身形也變為三丈有餘的青銅龍。
待敖清甦醒,立刻被自己的變化驚呆,體內力量暴漲,血脈內不再是青色與金色涇渭分明,反倒全變為青銅色,而且敖清隱隱有所感,這青銅色血脈融合青龍與金龍優點,更為強大!
“那十滴造化靈液竟有如此功效!”敖清隱隱有些失神,原本死馬當做活馬醫的造化靈液,竟真的給她一場造化!
當下,敖清興奮不已,直接化作遁光直奔東海龍宮,隨後直奔青龍長老所在之地,正待她想要進去時,卻被一少年攔住,張嘴便是嘲諷:
“哎呦,這不是敖清妹妹嗎?怎麼把高貴的龍角給遮掩起來了?”
敖清沒功夫同那少年龍交鋒,直接伸手將那少年推開。
可是,敖清不知道自己力氣多大,她此刻輕輕一推,絲毫不亞於金仙巨龍全力一擊,少年悲催了,直接倒飛回去。
青龍殿前這一幕已讓殿內盤坐的道人盡收眼底,敖清的天賦他是隻曉得,花費不少辦法都不能解決,沒想到自己偷偷跑出去一趟,回來後自己解決了血脈衝突問題。
而且,這一身青銅龍鱗...
是它劈了腿還是金龍那娘們出軌了?
“敖清,進來!”
一道威嚴的聲音傳來,敖清這才回過神,隨意看了一眼倒在地上呻吟的少年,三步並作兩步來到大殿內,朝那道人身影便是一拜。
“女兒敖清,拜見青龍長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