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新的水泡(1 / 1)
王笑笑說道:“春天是吃艾草的季節,在端午前後採一些艾草的嫩芽,可以用來煲湯,煮雞蛋,涼拌吃也可以,味道很好,晾乾的艾草可以用來做艾草粑粑,這是在我們當地是一種很有名的小吃,艾草晾乾了之後還可以用來泡水洗澡,反正作用很多。”
高飛問周捷,“老周,你們什麼時候去的?我怎麼不知道?平時可都是我跟你一起出差的啊。”
周捷瞥了一眼高飛,說:“你不是比陸離晚來一年嗎?就在你來那年之前的一個春天。”
“哦,這樣啊,周老下次去可要記著帶著我,我也想去吃那個艾草粑粑。”
“我們去可是正經工作,不是遊山玩水,還有你對我這個稱呼。”周捷語氣故作凝重,“用著我的時候是周老,用不著的時候便是老周,高飛啊,你小子咋這麼現實嗎呢。”
高飛撓了撓頭,笑道:“這不是跟您周老熟悉嘛,我跟別的人可禮貌著呢。”
“油嘴滑舌,下次去會帶著你的,就憑你這個身高體重,去了能幹兩個人的活。”
“嘿嘿,也是兩個人的飯量。”
四個人正說著青城山要被開發成旅遊區的事,谷雅南辦公桌上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谷雅南接著電話,臉色逐漸凝重起來。
王笑笑在一邊看著,小聲嘀咕道,“雅南姐一有這種表情,便是有疫情發生了。”
果然,谷雅南一掛電話,便對陸離說道:“陸離,跟我去一趟人民醫院。”
陸離什麼話也沒說,麻利地收拾東西,準備跟谷雅南去醫院。
王笑笑追問:“雅南姐,又有疫情了?”
谷雅南拎起常用的取樣箱,邊往門外走邊說,“疑似,還不確定,需要我們去現場看一下,順便取樣。”
“是病人嗎?”
“嗯。”
“如果有疑似疫情,一般都是醫院取樣送給我們,這次為什麼讓疾控中心的人親自去醫院取樣?”
“這次比較特殊,醫院也不能確定病原體的大體方向,是感染或者是其他毒物所致,所以要我們去現場看一下病人的具體症狀。”
“哦。”
王笑笑也想去現場,但去現場的人已經有兩個,太多人也用不著,王笑笑欲言又止。
谷雅南看王笑笑的表情,知道王笑笑的心思,“這次只是去取樣,很快就回來,下次去現場流調的時候再帶你。”
王笑笑點頭如搗蒜,“謝謝谷主任,我現在先去實驗室準備著,不管是什麼病原體還是什麼毒物,微生物和理化的檢測都先預備著。”
——
連海市第一人民醫院,感染科。
谷雅南和陸離拎著取樣箱,站在醫院感染科的走廊上。
谷嘉樹正在醫生辦公室內,跟感染科的幾位醫生商量著治療方案。
谷雅南象徵性地敲了敲門。
感染科的醫生小張正對著門口,看到谷雅南,立刻笑著迎上來,說:“谷主任來了,有了疾控中心的專家,快給我們也提提意見。”
谷雅南來之前,在電話裡只聽了個大概,瞭解到有五位病人從青城縣人民醫院轉院到連海市第一人民醫院,病人都是濱海旅遊開發公司的員工,在一次進青城山的勘測之後,相繼出現了相似的症狀,有人眼睛乾澀,視物模糊,有人渾身起水泡,還有人出現咳嗽,感染等繼發症狀。
當地青城縣醫院診斷不出病因,病人的症狀持續加重,便轉送來了連海市第一人民醫院。
因為是集體發病,醫院懷疑此病具有傳染性,於是聯絡了疾控中心,想利用疾控中心的資源進一步確定病因。
谷雅南:“我想先看一下五位病人的病歷,再去病房看一下他們的症狀。”
谷嘉樹手裡正拿著一摞病歷,聽到這裡便將這一摞病歷放到谷雅南手裡,同時說,“所有的病歷都在這裡。”
谷雅南將所有病歷翻了一遍,陸離站在旁邊,同時也看著病歷。
谷嘉樹在谷雅南看病歷的同時,介紹說:“從他們發病到現在已有三天時間,病程進展很快,出現了繼發感染,現在不知道病因,只能對症治療。”
谷雅南看完,放下病歷,“我們去病房看看吧。”
病房內。
一位二十來歲的小夥子躺在病床上,眼睛紅腫,半眯著,雙手和胳膊纏著紗布。
醫生們一進病房,小夥子突然半坐起身,“哇”的一聲,吐的滿地都是,連床單被罩上也沾了很多嘔吐物。
護士帶著手套口罩,連忙過來收拾。
陸離小聲問,“他沒有親人來陪護嗎?為什麼只有護士在。”
感染科的醫生小張回答道:“首先,這裡是感染科的隔離病房,一般不允許人近距離來探望,防止相互交叉感染,而且這位病人家不是本地的,他只是在濱海旅遊開發公司工作,並沒有親人在身邊。”
陸離臉色發燙,覺得自己又問了一個愚蠢的問題,自己跟在谷雅南身邊已經兩年了,出現場也有很多次,沒想到還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陸離在心裡嘀咕:雅南姐不會覺得我很笨吧,人民醫院的感染科也來了很多次,應該知道感染科的規矩,還會問這種問題。
谷雅南似乎沒在意陸離的話,而是對陸離吩咐道:“先採集病人的嘔吐物。”
陸離戴上手套,開啟材料箱,按照步驟收集了病人的嘔吐物。
谷雅南靠近病床旁,看清病床上病人的情況。
病人雙手發黑,起黑色斑點,手臂上有水泡,直徑有五到八釐米。
谷嘉樹:“又出現了新的水泡,這個要挑**理,否則會感染化膿。”
感染科的醫生開始處理傷口,將水泡挑破,有黃色的汁液流出。
谷雅南從取樣箱中拿出取樣管,遞給感染科的醫生,並囑咐說:“收集水泡液。”
谷雅南問病床上的病人,“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病人咳嗽了兩聲,聲音沙啞,“渾身難受,又癢又疼,眼睛刺疼睜不大,看東西很模糊。”
病人的聲音有氣無力,說起話來有些斷斷續續,說完了又咳嗽了一陣才停歇。
谷嘉樹在一旁補充道:“病人轉院過來的時候,創面已經出現了繼發感染,我們正在用相應的抗生素,以防引起全身性的敗血症。”
另一位感染科的醫生小張也跟著說:“因為現在初始病因未明,所以我們也只能對症治療。”
谷雅南又問病人,“你這些症狀從什麼時候開始出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