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荒野追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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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慧開著三輪車,車斗裡載著谷雅南和陸離,還有抓野豬用的繩套,在稻田地旁邊的小路轟隆前行。

陸離騎著摩托車在同一片稻田地對面崎嶇小路上與三輪車並頭行駛。

野豬眼見要離開稻田闖進村子,錢科長敲響的銅鑼聲嚇得野豬改了方向,朝遠離村莊的樹林方向跑。

摩托車和三輪車在兩側追趕,野豬被逼近樹林。

守在林子入口處的中年男人吆喝著敲響銅鑼。

野豬接連受驚,慌不擇路,在四面夾擊下逃進稻田和林子中間的一片荒草地裡。

三輪車和摩托車縮小範圍,野豬在荒草地裡跑了幾圈之後,速度越來越慢。

過了20多分鐘,野豬終於支撐不住倒在地上。

摩托車和三輪車停住,谷雅南一行人圍上去。

地上的野豬歪倒在荒草叢裡,眼睛半睜著,鼻孔和嘴角有粉紅泡沫狀的液體流出。

整隻野豬已經只有出氣沒有進氣。

楚青耕靠近野豬,微微俯身觀察,感嘆:“這野豬跑死了!”

人說話的聲音似乎刺激到地上的野豬,它突然站起來,張開滿是鮮紅唾液的大口,朝離它最近的楚青耕撞去。

谷雅南站在楚青耕身旁,見狀,忙將小楚向後一推。

楚青耕被推倒後面,谷雅南暴露在最前面。

野豬的血盆大口咬住谷雅南的右小腿。

慘叫聲,眾人的驚呼聲……

陸離最先反應過來,掄起隨身帶過來的鐵鍬朝野豬的腦袋猛砸,一下、兩下、三下……

本來就跑得半死的野豬終於被鐵鍬砸死,完全死透。

眾人扒開死野豬的嘴,把谷雅南的腿拉了出來。

谷雅南的右小腿上多了幾個血窟窿,鮮血湧出,瞬間浸溼褲腿。

小楚已經嚇得六神無主。

陸離忙伸手捂住傷口,減緩血流速度,大喊:“快!快去醫院。”

谷雅南忍著疼,保持頭腦冷靜,吩咐陸離,“取樣箱裡有繩子,可以當止血帶用,陸離,你留在這裡繼續流調,小楚送我去醫院。”

陸離反對,“不行,小楚自己都嚇傻了,怎麼能照顧你?我得跟去!”

縣疾控的錢科長看到這邊情況,早已湊上來,說:“你們送谷主任去醫院,我留在這裡處理後續的事情,所有的樣品保證在今天傍晚前送到你們市疾控實驗室。”

錢科長也有豐富的現場流調經驗,有他來處理,谷雅南放心。

谷雅南因為腿上的巨疼,腦門上已冒出冷汗,“好,有什麼事跟周捷聯絡,他和高飛很快會去附近的花果村做流調。”

“好,我知道怎麼處理,你趕快去醫院。”

幾個人把谷雅南抬上市疾控的流調車,已經回過神的小楚照顧著谷雅南,陸離開車一路朝市醫院賓士。

——

LYG市第一人民醫院。

谷雅南在急診室接受腿部傷口處理,此時她已經面色蒼白,腿上的疼痛感變成麻木感。

急診醫生檢查谷雅南腿上的傷口,又摸脈搏,之後皺著眉頭說:“傷口太深,動脈受損,傷口內還有雜質,需要手術處理,準備手術室,通知外科的張主任,再給患者驗血,她已經開始出現失血性休克的前兆。”

旁邊的小護士已經按照急診醫生的吩咐開始聯絡。

谷雅南覺得又累又困,頭暈眼花,周圍有模糊的人影在晃動,很想馬上睡過去,陸離在一旁輕輕搖晃谷雅南,“雅南姐,你千萬別睡啊,剛才我已經給你哥哥打過電話,他應該很快就能過來……”

谷雅南努力睜著眼,在周圍眾多的人影中有一個熟悉的身形出現。

谷嘉樹接到訊息立刻趕過來,進入急診室就發現小妹臉色蒼白地躺在急診床上,渾身是血,右腿的褲管被剪掉,小腿上幾個血窟窿往外滲血。

谷嘉樹心疼,檢查過傷勢後,上前握住小妹谷雅南的手,正要開口安慰,谷雅南認出哥哥,先開口說話,“哥,你別擔心,只是被野豬咬了一口,我小時經常被貓爪狗咬,縫好傷口,打上狂犬疫苗就沒事了,哥,這件事千萬別告訴老爸和老媽,否則又要聽他們嘮叨……”

谷嘉樹最瞭解自家小妹的脾氣,有事自己扛,不想讓家人擔心,現在疼得都要暈過去,還想著安慰別人。

“好,不告訴爸媽,你先忍一會兒,手術過程會用麻藥,很快就不疼了。”谷嘉樹握著小妹的手,安慰說。

“哥,我現在不疼……真的不疼……就是有點麻……”

谷雅南說話的聲音已經變得微弱,意識開始模糊,谷嘉樹從小妹受傷的震驚中回過神,反應過來小妹已經開始失血性休克。

意識到這裡,谷嘉樹心中更慌,脫口而出:“小妹是RH陰性血,不知醫院血庫有沒有儲備。”

“熊貓血?!”陸離驚呼。

一直跟在一旁的楚青耕更是一臉震驚。

急診醫生:“上午剛送來一個熊貓血的孕婦,曾在血庫調過熊貓血,現在也不知什麼情況。”

剛才負責聯絡的小護士匆匆跑回來,“血庫的RH陰性血用光了,負責人正在聯絡志願者獻血,要等一段時間。”

真是害怕什麼來什麼,谷嘉樹從小就知道小妹是稀有血型,平時非常注意防護,沒想到還是遇到這種情況。

楚青耕擼起胳膊上前,“用我的,我是熊貓血。”

所有人都看向他,這也太巧了。

谷嘉樹最先反應過來,把小楚推向護士,“帶他去驗血,患者送手術室。”

——

第二天,清晨。

連海市第一人民醫院,外科病房。

清晨的陽光透過玻璃窗灑在病床上,谷雅南迷迷糊糊醒來。

麻藥的藥效散去,右小腿上的疼痛感傳來,谷雅南忍不住輕皺眉頭,呢喃一聲,“疼!”

“傷口很疼麼?”一個熟悉的男聲。

南翰飛坐在床旁,正一臉關切地看著病床上的人,谷雅南完全清醒過來。

“你怎麼在這兒?”谷雅南沒想到手術後第一個見到的人會是南翰飛。

“昨天晚上我去找你,發現你不在,又聯絡了陸離,才知道你受傷住院,剛才你哥還來看過你,後來又被他們科的護士叫走。我跟主治醫生了解過,你的傷還好沒有傷到骨頭和重要的神經,養一段時間就會好,只不過會留疤,現在傷口是不是很疼?”

谷雅南搖頭,“一點點疼,不礙事,你現在不是應該在家自我隔離麼?怎麼會來醫院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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