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嫉妒(1 / 1)
滾燙的熱氣模糊了秦氏的視線,她求助的看向潁川侯。
潁川侯別過腦袋,秦氏吞嚥著口水,搭在膝上的手痙攣了兩下才緩慢接過茶盞。
這時熱茶的溫度已經蔓延杯身,秦氏指腹燙的通紅。
蕭蘭亭笑吟吟看著她。
“母親不喝,是想我親自喂您?”
秦氏閉上眼睛,迅速灌了一口,熱茶從喉管滑進胃裡,秦氏只覺得嗓子眼都在冒煙,胃部痙攣,痛的她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她摸著喉管,終於忍不住起身飛奔出門。
潁川侯回過頭,語氣平靜:“蘭亭,你母親性情是傲慢了些,但心眼不壞。你別與她過多計較。”
“知道了。”
蕭蘭亭懶散說道,“安也請完了,我先帶她回去了。”
“好。”
雲秀看著二人離去的背影,起身追了出去。
雲卷被蕭蘭亭牽著離開前堂,她垂著頭,看著二人交疊的手掌出神。
蕭蘭亭方才不但替她解了圍,還替她出了氣。
不過他可能並不只是為了她,畢竟他和秦氏本就有矛盾,自己現在又是他的妻子,欺負她也等於打蕭蘭亭的臉吧。
可是……這種被人保護的感覺,真好啊……
已經是第二次了。
離開前堂不遠,蕭蘭亭便鬆開了雲卷,見她兩眼發直,蕭蘭亭挑眉掐住了雲卷的下巴,逼她抬起頭。
“發什麼呆,嚇傻了?”
小下巴硌人的很,蕭蘭亭昨夜便發現了,他的小妻子身上沒二兩肉,是個發育不良的小羊羔。
雲捲回過神,不自在的撇開臉,“沒有,方才……謝謝你。”
蕭蘭亭聳肩,“不客氣,她當著我的面欺負我的人,不給她點教訓我以後怎麼混。”
雲卷眨了眨眼,蕭蘭亭一直是這麼囂張,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
不過他也的確有囂張的資本,就算一直被人暗地裡說是太子的狗,但放眼整個燕京,沒人敢不敬他三分顏面。
“我今日要去一趟衙門,會晚點回來。”
雲捲回神,“現在就走?不用早膳了嗎?”
蕭蘭亭神情瞬間淡漠下來,“我沒有用早膳的習慣。不過我叫人給你準備了,你自己回去吃吧。”
這人忽冷忽熱的態度叫雲卷始料未及,還未來得及說什麼,蕭蘭亭便提步離開了。
雲卷搖搖頭,正打算自己回去,廊道旁忽然竄出一個人影,擋住了她的去路。
“妹妹!”
雲秀擋在雲卷面前,神情略微有些扭曲,眼底是化不去的妒恨和憤怒。
她剛躲在暗處,什麼都看見了!
蕭蘭亭不但幫雲卷解圍,竟然還跟她如此親密!
雲秀盯著雲卷秀氣的下巴,恨不得抬手給她撅折了。
在雲秀看來,即便她這輩子沒有換嫁,蕭蘭亭也曾是她名義上的夫君,雲卷一個庶出,怎麼敢碰她的東西!
連她都得不到的人,憑什麼對雲卷這麼好!
雲秀扯出一個輕蔑的笑容,“妹妹不愧是容姨娘的女兒,你們母女倆勾引男人的功夫是一脈相承的。妹妹用了什麼手段,讓大少爺對你如此親近?能不能也教教姐姐,我好依葫蘆畫瓢。”
她一字一頓道:“畢竟我孃的確不如你勾欄出身的姨娘,知道如何討好男人,沒法教我。”
雲卷太明白雲秀心裡在想什麼了,這個女人就是這麼貪。
雲卷眸色明滅,緩緩道:“二弟妹,這是你該對長嫂說話的態度嗎?”
雲秀驚住了,咬牙切齒道:“你長本事了,以為嫁給蕭蘭亭就不得了了,就能爬到我頭上了!”
她想到前世的事,瞬間笑得前仰後合,“雲卷,你是不是以為蕭蘭亭真能襲爵啊?他再怎麼能耐也是侯爺的庶子,明予才是嫡出,明予一定會做世子,而且,還會名滿朝堂功成名就!”
至於你,就一輩子抱著蕭蘭亭的牌位哭吧。
雲卷神情微妙,“名滿朝堂,功成名就?”
“沒錯!”雲秀自豪的揚起下巴。
也許蕭明予現在是爛泥扶不上牆,但他遲早有一日會醒悟,會在蕭蘭亭死後覺察到自己身上揹負的責任,從而繼承蕭蘭亭的遺志,邁入朝堂,升任尚書,甚至進入內閣!
雖然前世這一切都是雲卷推動的,但云秀就不信,她還比不過雲卷?
雲卷輕笑了聲,“那祝你成功吧。”
雲卷實在不願意回想,她上輩子是怎麼累死累活把蕭明予推上戶部尚書的日子的。
雖然雲卷沒有生育,但她認為自己已經完全具備教育孩子的能力。
畢竟她都能把蕭明予那麼個巨嬰,從腦袋空空連賬簿都算不明白,硬是哄著逼著帶到戶部尚書的位子,她沒有什麼事是做不成的。
不過真好啊,這輩子那個巨嬰和她沒關係了。
雲卷笑的眼睛都彎了起來。
雲秀沒達到目的,氣得胸脯不斷起伏,她昂起下巴正要繼續,視線無意間一瞥,瞳孔瞬間瞪大。
“你脖子上是什麼!”
她抓住雲卷的手,不可置通道:“蕭蘭亭碰你了?!”
雲卷不自在的扯了扯領口,這反應瞬間坐實了雲秀的猜想。
雲秀心中妒火大盛,神志瞬間被憤怒吞噬。
她最接受不了的事發生了,蕭蘭亭那個混蛋,她到底哪裡比不上雲卷?!
“你用了什麼花招!你給他下藥了是不是?雲卷你說清楚!”
“你瘋了?放開我!”
雲卷實在不想因為這種事和雲秀起衝突,但這女人被雲家夫妻寵的完全沒有腦子,拉扯著雲卷不肯鬆手。
這時,一道聲音從廊下響了起來,“雲秀!你在幹什麼!還不快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