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雲卷嘚瑟:輕而易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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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就在書案邊上,一站一坐,蕭蘭亭不肯放手,雲卷也只能站著。

她視線隨意掃過桌上的卷宗,雖然不是有意要看,但卷宗大喇喇放在那兒,如果她不瞎怎麼也能看清楚上面的內容。

因為有遮擋,雲卷斷斷續續看到幾個字:忠祿伯府……信……辦法……弄出來。

聯合起前世她知道的事,雲卷大致猜到了內容。

她拍了拍蕭蘭亭的肩,“蕭蘭亭,你帶我去忠祿伯府,是太子有事吩咐你做嗎?”

蕭蘭亭放開了她,他向後仰靠在椅子上,緩緩道:“你跟著我去就好,到時只需為我打個掩護,其他的不必你做。”

雲卷呼吸微重。

前世,大約也是在新年前後,忠祿伯府突然被查出私下屯兵,私佔屯田,忠祿伯之子在滇西軍隊中身居要職,被查出貪墨軍餉,搶佔軍功等八大罪名,押送京城問斬。

忠祿伯府本是太子的擁躉,此事也是太子大義,及時查清了忠祿伯的野心,而後忠祿伯府滿門抄斬,一個活口都沒剩下。

表面上看,這只是個小案子,但誰也想不到幾年後,太子倒臺,新太子登基為忠祿伯府平反,太子指認忠祿伯的這些罪名,其實都是他自己犯下的,而滇西軍中忠祿伯之子,也是替太子的舅舅擋刀,被推出去的替罪羊。

前世幫太子搞垮忠祿伯府的是蕭蘭亭。

前世蕭蘭亭死了,所以新太子登基後他並未被清算,可這一世如果他能活下來,他會落得跟太子一樣的下場嗎?

雲卷攥了攥手指,“蕭蘭亭,你為何會為太子效力呢?”

“因為他是太子。”

“說的也是,太子能入東宮也挺不容易的。我聽說當年皇后娘娘還是淑妃的時候,曾有個德妃與她分庭抗禮,德妃有孕還比淑妃早,還生下了一個皇長子。只可惜德妃母家謀反被抄,德妃分娩時一屍兩命。若三皇子大難不死,也不好說如今太子是誰,對吧?”

她笑容明媚,彷彿只是隨便嚼個舌根。

蕭蘭亭也沒怎麼聽進去,敷衍了聲:“嗯。”

“當初德妃和淑妃的皇后之爭,還牽扯到前朝二位娘娘的母族,結果是當今皇后勝了,德妃一族銷聲匿跡。不過德妃母族仍有不少舊部在朝當值,只是被皇后一族打壓,若太子登基,這些人定難逃一死。”

雲卷推了推他,“你說,如果這三皇子沒死,這些舊部會不會拼死擁護三皇子。如果真的這樣,三皇子能打過太子嗎?”

蕭蘭亭眯著眸看她:“你今日的話怎麼這麼多?”

“有感而發罷了。忠祿伯府是太子的擁護,太子卻要除掉他。我是怕兔死狗烹,唇亡齒寒。”

“你想多了。”

“所以你覺得三皇子若還活著,能不能打過太子。若真那樣,你會受到牽連吧。你不怕死嗎?”

蕭蘭亭:“皇位之爭,總有輸贏。不論是誰你總要選一個。”

他似乎明白了,哂笑聲道:“怕我跟錯了人,牽連了你?”

“我嫁了你,身家性命都和你連在一起,害怕也是應當的。”

“我不會輸。”蕭蘭亭眼裡閃過幽光。

雲卷嘆息了聲,蕭蘭亭跟了太子十多年,已經不是說換就能換的了。

她也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若那新太子真的又回來了,她也得咬著牙撐下去。

其實只要蕭蘭亭活著,未必現太子就敵不過新太子。

……

三日後,侯府前堂。

潁川侯被秦氏強行拉來,很是不耐煩:“你到底叫我來做什麼?”

“這不是前兩日老爺讓雲卷幫著管家麼,我讓她幫著看幾本賬簿,拉老爺一起來聽聽。”

潁川侯還能不知道她抱了什麼心思。

秦氏就愛作死,被蕭蘭亭教訓一點也不冤。

“我衙門裡事情多的很,沒工夫摻和你這些事。”

潁川侯起身想走,秦氏上前阻攔,拉扯的時候雲卷帶著人到了。

“父親,母親。”

“來了!”秦氏強行拉著潁川侯坐下,笑容不懷好意。

“既然來了那就說說吧,侯爺在這兒,他對你可是寄予厚望,你可別讓侯爺失望啊!”

雲卷笑容得體,從皎月手中接過賬簿,放到了二人中間的桌案上。

“這五本賬簿我都已經看完了,大體沒有什麼問題,有幾筆小賬對不上。我都記下了,請您過目。”

秦氏笑容一僵。

“你都看完了?!”

她飛快抽出一本翻看了起來,潁川侯挑高了眉頭,也來了幾分興趣,隨手拾起一本問雲捲上頭的內容。

雲卷對答如流,神色自若,完全挑不出一點錯誤來。

秦氏不可置信的看著雲卷:“這些都是你一個人弄完的?”

“於媽媽這兩日歇在逍遙樓,是否我一人完成,母親問於媽媽就是了。”

秦氏看向於媽媽,於媽媽道:“這兩日大少奶奶都在房裡看賬本,若說有些幫忙,就皎月姑娘幫著看了幾筆,剩下都是少奶奶一人完成的……”

“好!”潁川侯合上賬本,大聲說道。

“看不出你年紀輕輕,做事卻穩當的很,真是難得。”

潁川侯又指著那幾筆有問題的賬,蹙著眉說:“這幾筆賬是怎麼回事,問過鋪裡掌櫃沒有?”

“這賬拖得時間太久,掌櫃說記不清了,我自己查了查。這幾筆賬是買家賒賬,後續銀子一直未送到,所以賬面才不平。”

雲卷要笑不笑的看向秦氏,“貨單上記,是母親的侄女秦蘭姑娘先支後付,鋪裡催了幾次,都沒什麼回話。所以擱置了。”

秦氏眼神飄忽,縮頭縮腦。

“這是去年十月的賬,秦氏,你怎麼回事!”

潁川侯將賬簿砸在了桌上,“我侯府是你秦家的錢袋子嗎!”

“侯爺——”秦氏忙不迭的解釋,“這妾身也是剛知道,妾身馬上去把銀子要回來……”

秦蘭和秦氏的關係甚好,幾乎每月都來看她,說秦氏不知道秦蘭總在侯府鋪子裡賒賬,鬼才相信。

潁川侯瞪了她一眼,他看向雲卷,心裡已經有了決定。

“雲氏,你婆母年紀大了,看賬不如你仔細,往後侯府的這些鋪子,田莊,每季度送來的賬簿都由你帶人檢閱,你多上心,知道了嗎?”

“是,父親。”

“侯爺,那我,我……”秦氏焦急的指著自己,眼睛都紅了。

“你就好好休息休息吧。年紀越大越糊塗,哼!”

潁川侯拂袖而去。

秦氏有苦說不出,抹著眼淚追了出去。

蕭蘭亭下衙回府,剛進門就看見了端坐在桌邊昂著小下巴的雲卷。

“咳咳。”

雲卷咳嗽了兩聲,拿起桌上的對牌,尾音上揚,嬌俏又可愛:“輕而易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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