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雲卷:你們在幹什麼?(1 / 1)
雲捲回到侯府後下意識尋找蕭蘭亭,想將溫惜朝的事情告訴他,可明明已經到了下朝的時辰,蕭蘭亭還沒回府。
尋思是有什麼事耽擱了,雲卷耐心等了半個時辰,卻依然不見蕭蘭亭蹤影。
她找來皎月:“皎月,你去世子下朝的路上尋一尋,若是沒人便去鎮撫司衙門外問問,看看世子在不在衙門。”
皎月應了聲是,轉身離開了,可沒過多久她便跑了回來。
“夫人,世子已經回來了,奴婢在侯府門前看到世子的馬車了。”
“回來了?”
雲卷一直等在明間,若是蕭蘭亭回了逍遙樓她不可能不知道,若是他一個人去了書房,怎麼沒讓下人告訴她一聲。
雲卷皺眉,起身朝書房走去。
長風受傷後,跟在蕭蘭亭身邊的侍衛換了個人,是他在鎮撫司的下屬,侍衛頷首向雲卷行禮。
雲卷:“世子在裡面嗎?”
“在,但世子吩咐,不許夫人進去。”
雲卷神色瞬間陰沉下來,她輕輕嗅了嗅,忽然聞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雲卷看向眼前的侍衛,在他胳膊內側瞥見了血跡。
雲卷腦中一震,“他是不是受傷了?”
侍衛一愣,還未回答雲卷便推開他大步走進了院子,侍衛想要阻攔,邁出一步後又退了回去。
雲卷闖進書房,血腥味和藥香摻雜在一起,證實了雲卷的猜想。
她走進屋,蕭蘭亭赤裸著上身坐在床邊,太醫將纏好的白布打了個結,轉身向雲卷見禮。
雲卷視線落在蕭蘭亭身上,瞳孔顫抖說不出話。
“世子,那下官就先回去了。”張太醫趕緊收拾好東西離開了書房。
屋內安靜了下來,雲卷聲音有些發抖:“這是怎麼回事?你為什麼會受傷?”
“輕傷罷了。”蕭蘭亭語氣平靜,“徐睿民在押解途中跑了,去的是鎮撫司的人,我自然要受罰,捱了二十鞭。”
“徐睿民……是徐家的人?他怎麼跑的?徐家成年的男丁不是都死光了嗎?”
“徐家是世家望族,即便本家的人死光了,依舊有旁系世族存活。有訊息說徐睿民是被江湖人士救走的,若不是受僱於徐家的旁系的江湖人,那便是此前和徐家交好的人,想救下徐忠僅剩的後嗣。”
雲卷眼圈泛紅,她走上前隔著布碰了碰蕭蘭亭的傷,啞聲問道:“現在還疼不疼?”
“……不過輕傷而已。”蕭蘭亭扯了扯嘴角,拉著她在身旁坐下,把玩著她的指尖漫不經心道:“本來不想讓你知道的。”
雲卷垂著頭,片刻輕聲問道:“蕭蘭亭,你真的把我當成你的夫人了嗎?”
蕭蘭亭動作一頓,抬眸看向她,眸色深不可測:“怎麼這麼問。”
“你什麼事都瞞著我,是覺得我沒用,還是覺得我不可信?”
蕭蘭亭笑容不改:“我只是不想你扯進這些事裡。你只要專心做你喜歡的事就好。”
雲卷倔強的抬起頭,她眼圈微紅,正想說什麼,蕭蘭亭俯身吻住了她的唇。
雲卷顧忌著蕭蘭亭身上有傷,不敢掙扎,蕭蘭亭的吻粗野又瘋狂,雲卷被逼出了眼淚,鼻息粗重,最後被放開時已經是暈頭轉向,她閉著眼靠在蕭蘭亭肩頭喘息,早已忘了自己方才要跟他說什麼。
蕭蘭亭撫著她的發,佈滿情慾的眼眸裡藏著一抹算計。
他斂眸在雲捲髮間落下一吻,嗓音蠱惑,“綿綿,乖乖跟在我身邊,我會護著你。其他事你都不必考慮。”
雲卷側著頭伏在蕭蘭亭胸前一言不發,抓著他衣裳的手骨節泛白。
兩刻鐘後,蕭蘭亭穿上衣裳和雲捲回了上房,雲卷一路膽戰心驚的盯著他後背看,生怕他傷口裂開。
回到上房就立即讓他上床趴著,蕭蘭亭懶洋洋抓著雲卷指尖不放。
“綿綿~我餓了~”
“我讓小廚房做飯。”
“想吃你做的。”自從前陣子云卷跟李媽媽學會了做菜,蕭蘭亭就總纏著要吃她親手做的。
蕭蘭亭歪著頭盯著雲卷,笑容好看極了。
雲卷被他看的臉上發熱,努力想把手指抽出來,“你放開,我去給你做。”
蕭蘭亭這才鬆開她,雲卷:“想吃什麼?”
“就……陽春麵吧。”
不一會兒,雲卷端著兩碗陽春麵回到了上房,蕭蘭亭吃麵的動作慢條斯理,優雅又矜貴,常人吃麵總會發出不雅的聲音,他就安安靜靜的,也不知是怎麼辦到的。
雲卷總忍不住看他,被抓包後又紅著耳朵斂下眸。
蕭蘭亭放下筷子笑道:“想看就正大光明的看。”
“……沒想看,是我鹽放多了,怕你覺得鹹。”
“挺好吃的。”
“你為什麼總想吃我做的陽春麵?我明明做的沒有李媽媽好。”
蕭蘭亭攪著麵條,眼裡多了幾分他自己也想不通的迷茫。
“合胃口吧。”
蕭蘭亭也不知為何,雲卷的手藝給了他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那種安心……
蕭蘭亭不願多想,嘴角笑容也斂了下去。
他淡淡轉移話題:“今天出門都做什麼?”
“我今天在水雲澗遇到溫惜朝了。”雲卷總算想起了正事,眉頭輕皺。
她把來龍去脈和蕭蘭亭講了一遍,煩躁的撂下筷子。
“溫惜朝想買下水雲澗,我不想賣給她,也不想和她聯手做茶葉生意。可她現在知道我有曼松茶,我擔心以後她會懷疑到我是水雲澗的東家。”
蕭蘭亭淡淡道:“你安心做你的生意,只要你不承認,她不能拿你怎樣。”
“如果她使陰招……”
蕭蘭亭笑道:“你身後有我,若真使陰招,你也不必怕她。”
二人四目相對,雲卷浮躁的內心被蕭蘭亭撫平。
她鬱悶的攪著手裡的麵條,嘟囔道:“你總是能幫到我,卻不讓我也幫你做點什麼,甚至不肯讓我知道你的事。蕭蘭亭,在你心裡我是不是很沒用?”
“我說過,你只要乖乖待在我身邊就好。保護你是我要做的事,你要做的就是陪著我。”
雲卷見說不通,抿唇撂下了筷子。
蕭蘭亭不樂意說就算了,讓他自己一個人孤軍奮戰去吧。
五月底。
商隊回到了燕京,雲卷當天晚上就喬裝來到了水雲澗。
沙棘一路風塵僕僕,但精神狀態極其高昂,見到雲卷後二人立即來到庫房,沙棘將帶回來的曼松茶交給雲卷。
雲卷一一檢查確認無恙後說道:“下月北郊有場萬人品茶大會,京內及附近州府茶商都會帶自家最好的茶葉前去,到時沙叔你帶著曼松茶,借品茶大會趁機將曼松茶的名聲打出去。”
“就按東家所言!”沙棘摩拳擦掌,激動不已,他已經看到燕京為曼松茶狂熱的場景。
他這輩子好茶愛茶,能將茶道發揚光大是這輩子最大的期望。
沙棘只覺得這幾月奔波勞累的日子都值了!
雖然有所預料,但當雲卷真的同他說出這句話時,蕭蘭亭仍然覺得靈魂顫動了一下。
雲卷的眼睛太亮,恍若星河,她把自己的一切秘密剖開放到蕭蘭亭面前,直白、熱烈的愛意讓人動容。
蕭蘭亭沉默了。
他這人很少回頭去檢討自己做過的事。
他做的事不管好壞從不後悔,但現在他竟然會莫名想到忠祿伯府、嘉妃、甚至他謀劃到一半的那些事。
雲卷真的很蠢,如果讓她知道那些都是假的,她還笑得出來嗎?還會這樣看著他說喜歡他嗎?
蕭蘭亭看著雲卷,彷彿看到一隻正在撲火的飛蛾,翅膀已經被火星點燃,卻還不知情的汲取溫暖,甚至感恩即將會把她吞噬的烈火。
蕭蘭亭嘴角抽動,扯出一抹不知是嘲諷還是感慨的笑。
這時,一隻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雲卷羞赧的長睫打顫。
“我是不是說的太直白,嚇到你了?”
雲卷笑的眼睛眯了起來,“其實我這個人挺木訥的,你可能想不到,我以前在雲家的時候,有時一天都不會說三句話。”
“的確想不到。”蕭蘭亭道。
從他認識雲卷,這人話就不少,像只小雀整日啾啾的煩人。
雲卷道:“因為在雲家,我沒什麼能說話的人。姨娘陪著弟弟,雲家規矩多,皎月不能跟我沒大沒小,她也有個妹妹,兩人每日都在一起打鬧,其實我本來已經習慣一個人的生活了。”
她一臉認真的看著蕭蘭亭,緩緩說道:“是你給了我一個家。我會喜歡你可能是命中註定的。”
否則怎麼會錯過了前生,還有今生呢?
“我知道你現在可能還不喜歡我。但至少你不討厭我,蕭蘭亭,我會讓你愛我的。”
雲卷狡黠的笑著。
蕭蘭亭與她四目相對,喉結緩緩滾動了一下。
回府的馬車上,兩個人都很沉默,雲卷是遲來的害羞,窩在角落裡默默自閉。
蕭蘭亭的視線一直落在她背上,眼裡各種情緒糅雜,那雙桃花眸深諳如潭水,彷彿無形的大網將雲卷籠罩其中。
後來的雲卷才知道,她選擇邁入的,是她在這世上最難脫身的泥沼。
……
夜半,逍遙樓的上房裡暖玉生香,床邊的青色床帳被帶動出一次次浪波。
壓在身上的人動作溫柔的吻著她的肩頸,從頸窩舔舐過耳垂,再細細吻到她面上。
略微沙啞的嗓音滿滿都是性感:“小卷快釣死我了。”
雲卷抵在他肩頭,聲音帶著哭腔:“你別說了……”
“小卷,我喜歡你。”
雲卷還在平復喘息,耳畔忽然響起這句話,朦朧的淚眼瞬間瞪大了。
她朝蕭蘭亭看去,夜色下,他的神情忽明忽暗,一半臉沒在黑暗中,有些詭譎,可明光中的半邊臉上卻滿滿的深情。
“你說什麼?”雲卷顫聲問道。
蕭蘭亭俯身在她唇上落下一吻,輕的像羽毛點過,聲音溫柔深情:“我喜歡你。”
“下午沒有回答你是因為我也需要時間想清楚,對你是不是喜歡。現在我想清楚了。我也喜歡你,很喜歡。”
“真、真的?”雲卷激動到眩暈,她雖然早已做好了拖長期戰線的準備,但什麼都沒有喜歡的人剛好也喜歡她,這樣雙向奔赴的愛更令人激動歡喜。
“往後你我就是真夫妻,我會一輩子待你好。”
雲卷貼在他肩頭,眼淚不停往下落。
“蕭蘭亭,你別騙我。你說的是真的對吧?”
“是。”
蕭蘭亭先起床洗漱,吩咐下人準備了清淡的膳食,隨後才回房叫雲卷。
“起床吃飯了。”
雲卷坐起身,捂著腰輕嘶了聲,夾了蕭蘭亭一眼,“你真是牲口。”
蕭蘭亭笑著幫她揉腰,慢條斯理的說:“昨夜夫人太熱情,一時沒忍住。”
他搭手幫雲卷穿衣,雲卷身上哪哪兒都是痕跡,腿根還有手印,臊的她抬不起頭。
下地的時候,雲卷突發奇想,拉了拉蕭蘭亭的衣裳。
“蕭蘭亭,我們每天都這麼勤,若是我有孕了怎麼辦?”
蕭蘭亭笑容散漫,“那便生唄。”
“生了孩子便沒什麼獨處的時間了,還是等幾年吧。”雲卷用氣聲說道:“以後你不許弄在裡面。”
蕭蘭亭頓了頓,笑著應了聲好。
二人一起吃了飯,飯後參湯照例送到,雲卷已經習慣了,接過來面不改色喝完。
蕭蘭亭盯著她喝藥,眼底閃過一抹滿意。
……
和蕭蘭亭兩情相悅後的生活雲卷充滿了期待,但一段時間過去,她漸漸發現似乎和以前並沒什麼區別。
雲卷自己也不知道,真正互相喜歡的夫妻是怎樣生活的。
她和蕭蘭亭過得似乎也很幸福和諧,每天一起用午膳用晚膳,蕭蘭亭休沐時帶她出門散心,每晚纏綿巫山雲雨,似乎都是正常夫妻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