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蕭蘭亭蕭緒情敵互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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皎月捂著嘴站在雲卷身後,笑說:“小姐以後肯定是個好母親。”

雲卷將傅嬌嬌放下,拉著她的手,面上含笑,眼底卻很平靜。

她回了一句:“或許吧。”

如果她有孩子的話。

未央宮內

皇后與皇貴妃分坐在紫檀木方几的兩側,正熱切的聊著什麼。

外頭腳步聲響起,柳姑姑邁入寢殿,拂開擋簾進到暖閣中,衝二人欠身,稟道:“二位娘娘,晉陽縣君求見。”

“她怎麼來了?”皇后好奇的說了句,問道:“就她一人來的嗎?”

“縣君還帶著小公主,奴婢也好奇呢,好像沒看見小公主身邊的於嬤嬤。”柳姑姑如實說道。

皇后和皇貴妃的表情皆是一緊,皇貴妃說:“快先讓她進來!”

稍後,雲卷拉著傅嬌嬌走進暖閣中。

她鬆開傅嬌嬌向皇后和皇貴妃行萬福禮。

傅嬌嬌邁開小步子跑到暖炕邊上,抱住了皇貴妃的腿。

“姨姨抱~”

皇貴妃將十公主抱了起來,皇后細細看了看女兒,見她臉上身上都沒有傷,才叫雲捲起身。

問道:“公主怎會與你在一塊?她身邊伺候的嬤嬤和宮人呢?”

“臣女前來,正是為了向娘娘稟告此事……”雲卷頓了頓,目光隱晦的看了一眼十公主,溫聲說:“公主還餓著,不如娘娘先讓人帶公主下去用點東西吧。”

皇后心裡一咯噔,馬上想到雲卷要與她說的是,有關十公主,十公主還小,在她跟前許多話不好說。

皇貴妃將十公主交給身邊的方姑姑,“嬌嬌乖,先跟著兩個姑姑,去吃點東西,等一會兒姨姨和母后帶你去玩。”

十公主被兩位姑姑帶了下去,等人出了庭院,皇后著急的開口:“你快說,你可是看見了什麼?”

雲卷重新跪下,垂著頭將方才見聞和盤托出。

她剛剛說完,就聽見茶具碎裂的聲音在一邊響起,一向端莊得體的皇后氣的滿臉通紅,一雙美眸淚涔涔的。

“這幫刁奴!竟敢、竟敢如此糊弄本宮……在背後這樣坑害本宮的嬌兒!殊不知這些年,本宮被她們糊弄了多少次!”

皇貴妃愧疚不已,不敢面對皇后,自責道:“都是我不好,沒能幫姐姐照顧好嬌嬌,我愧於姐姐的信任。”

“你協理後宮又比我輕鬆多少,此事是那群刁奴混賬,你休要往自己身上攬責任。”

皇后一揩眼角淚水,衝殿外喊道:“來人!”

幾個太監走進暖閣,皇后冷聲吩咐:“你們找幾個禁軍,去將公主身邊的近侍全部給本宮控制起來!一個也不許放過!”

太監快步離開未央宮,公主年幼,如今就住在她未央宮的東配殿,近的很。

皇后喘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壓下心中的怒火。

她看向雲卷的眼神變得溫和,“你快起來!先坐下喝口茶,本宮方才可嚇到你了?”

雲卷搭著皎月的手起身,笑著搖頭:“娘娘愛女心切,臣女看著也動容感慨,怎會被嚇到。”

自從雲卷和蕭蘭亭有接觸後,皇后和皇貴妃已經把她的家祖宗十八代都查過了,自然也知道她在家中是怎麼個處境。

皇后此時正是舐犢之情最重的時候,也連帶著心疼起雲捲來。

“今日之事本宮真的要好好謝謝你,如若不是你,本宮不知道要被那些人矇騙多久!”

她眼睛一瞥,見雲卷搭在腹間的兩手,腕上空空,腦中靈光一閃。

“好孩子,你過來。”

皇后笑著把腕上綠的發亮的細鐲褪了下來,雲卷連忙推拒,這鐲子如此翠綠,價值必定不可估量。

“臣女怎能收娘娘如此貴重的東西……”

皇后強行將她拉了過去,硬是把鐲子給她戴上,“都是死物,再貴重也比不上你幫了本宮和公主這樣大的忙。”

雲卷白的發光,綠瑩瑩的細鐲掛在她腕上,真的是好看的讓人移不開眼睛。

皇貴妃笑著說:“皇后給你的謝禮,你就好好收著。本宮看您和十公主也有緣,那孩子鮮少親近什麼人,你能將她帶過來,可見她也是喜歡你的,下次你進宮,多替皇后和本宮陪陪她吧。”

鐲子都戴上了,雲卷也不再矯情,大大方方的謝了禮。

那去押人的太監也回來了,說人都已經制住了,皇貴妃問道:“抓著的時候他們都在做什麼呢?”

“有幾個在房中偷懶,還有幾個在小廚房偷吃東西,奴才看那菜餚,不像是宮人的飯菜,倒、倒像是——”

“把人都押到正殿去!再把伺候公主的人全部帶去!”

皇后令一下,是要殺雞儆猴了。

一行人往正殿走去,離開宴還有一個時辰,足夠皇后處理這些狗奴才。

進了正殿,皇后坐到上首,皇貴妃就著宮人搬來的繡凳,坐在了皇后左手下方的位子上。

雲卷站在邊上,氣定神閒的看戲。

跪在中央的幾個宮人,已經是嚇的冷汗涔涔,抖似篩糠。

不一會兒,太監應皇后的命令,將他們吃到一半的飯菜端到了大殿上,放在了一邊。

而另一邊,則是十公主剛才分毫沒動的那些殘羹冷炙。

幾個宮人當即知道,這是被發現了。

連逼問都省了,幾個人當即便在殿上大聲求饒哭喊:“娘娘饒命啊!奴婢知錯了,奴婢以後再也不敢了!”

參與這事兒的,是三個宮女兩個太監,都是皇后眼熟的人,這更叫她不痛快。

冷笑著說:“本宮把公主交給你們伺候,你們就是這樣照顧公主的!竟敢拿你們吃剩的飯菜,去換公主的飯菜!刁奴!本宮看你們是要反了天了!”

這邊話音剛落,侍衛就又押了兩個人進來。

於嬤嬤兩條腿軟的像麵條,剛被拖進正殿就癱軟在了地上,苦著臉求饒:“娘娘恕罪啊,老奴是一時糊塗才……”

領人進來的侍衛將包在帕子裡的糕點放下,皇貴妃在上首一看,這些糕點正是她今日特意吩咐小廚房做給公主的。

皇貴妃雙拳緊握,氣的牙根打顫,問道:“東西在哪兒發現的?”

“就在於嬤嬤房中,她女兒已經吃了幾塊,這些是屬下命人在她身上搜出來的。”

於嬤嬤的女兒今年也十多歲了,跪在母親身邊,嚇的吭也不敢吭一聲。

皇貴妃氣了個倒仰,腦仁開始發疼,“你們、你們真是好得很!本宮還在想,到底是誰開了這個先例,如今倒也不必查了,定是你這個狗奴才!你竟敢把公主的糕點私自拿走,你是要越過皇后和本宮,做公主的主了!”

“來人!將這狗東西拖下去!看她沒了這雙爪子,還如何作祟!”

皇后忍無可忍,直接喊了禁軍把於嬤嬤拖了下去,於嬤嬤面如死灰,殺豬一樣的求饒聲叫了沒兩句,就被禁軍堵住了嘴。

邊上五個宮女太監,有三個直接嚇暈在了殿上,剩下兩個還在苦苦求饒,將罪責全部推到了於嬤嬤的身上。

皇后也是鐵了心要殺雞儆猴,狠狠給自己的女兒討回公道,一點也沒手軟,直接叫人拖下去全部杖殺了。

於嬤嬤的女兒捱了八十個巴掌,被打了個面目全非,最後是看在她娘在宮中侍奉多年的份上,母女倆被罰去了浣衣局。

只是一個廢了手的老嬤嬤,即便現在撿了一條性命,恐怕進了浣衣局,也躲不過死路一條。

未央宮上下宮人,人人自危。

平日裡皇后忙於後宮事務,的確很少照顧到公主,他們在私下也不免議論紛紛,認為十公主一個痴傻兒不受寵,就算平時伺候的敷衍一些,她也不會告狀,捅不到主子那裡。

如今看來是大錯特錯,眼看這幾個死人不就是最好的前車之鑑嗎!

其他沒有涉及此事的宮人,也被罰了例銀,只是經此事過後,他們是再也不敢生什麼小心思了。

皇后當場又點了去伺候公主的侍從,命人帶著他們去看那些人受杖刑的場面。

人嘩啦啦退出正殿,此事就算是了了。

“快要開宴的時候了,本宮和皇貴妃也要去更衣準備去保和殿了。”皇后看向雲卷,容色溫和:“你跟著本宮一起去宴上吧。”

雲卷道:“臣女離開御花園已經許久了,還未知會母親和舅母,若她們找不到臣女,怕會誤了開宴的時辰。”

“既然如此,你就先回去吧。”皇貴妃笑著說,“等宴席結束,本宮和皇后會如實稟告皇上,給你賞賜的。”

雲卷謝了恩,俯身退出了未央宮。

二人來時天還有些亮,這時已經暗了,一彎圓月掛在天上,兩邊的牆高的讓人覺得窒息,也有些幽暗。

好在闔宮都掛著宮燈,甬道這裡也被照亮了一些,也不覺得嚇人。

柳姑姑追了出來,給二人拿了一盞宮燈,藉著宮燈的亮光,走出甬道,往御花園走去。

離開宴還有差不多半個時辰,公卿家眷大都聚集在御花園南側,這兒安排了投壺射箭等消遣的玩意兒,有不少人正在玩。

雲卷穿過人群,心說這個時辰戚成君應該到了,她想著要不要找個人問問戚成君在哪兒。

就這時,耳邊被風吹進幾個貴女的交談。

一人說:“謝家那個養女可真厲害,沒想到她詩詞歌賦如此精通,竟連劉太傅家的嫡女都比下去了。”

“我也沒想到,她對對子能贏了劉太傅的女兒。那劉太傅的嫡女可是出了名的書呆子才女,不想肚子裡的墨水,還比不過一個外室女……不過說實在的,謝絡瑤做的那首詩真好……”

貴女有些欽佩的念出一句七言詩,二人針對詩的內容,又是好一番的感慨評價。

不巧聽了一耳朵的雲卷步子緩了緩,有些好笑的挑了挑眉。

這首詩可有點耳熟吶。

那兩人一邊說一邊走遠了,皎月湊到雲卷身邊,悄聲說:“沒想到咱們才走開一會兒,這二小姐都大放異彩了,夫人若是知道,可要被氣死了。”

雲卷笑而不語,恐怕不只是衛氏,帶謝絡瑤進宮的謝姝卉也要被氣死了吧。

一如雲卷所想,謝姝卉彼時肺都快要氣炸了。

她一路奔走闖出御花園,越走越偏,直到來到一處無人之地,她面色猙獰,雙手緊攥,連聲咒罵:“賤人!賤人!謝絡瑤你個賤人!賤人!”

小聲的咒罵轉到低聲的咆哮,追過來的喜茶嚇的滿臉驚恐,一邊左右看,一邊上前制止謝姝卉。

“小姐別說了小姐,這是在宮裡啊,隔牆有耳,有什麼事咱們回府再說……”

喜茶其實也能理解謝姝卉。

她低聲說:“二小姐如此不安分,等回了府,小姐再籌劃好好教訓她就是了……”

“我是沒想到,她真有這個膽子。”謝姝卉給氣笑了,陰森森說:“來之前跟我保證的好好的,什麼只是來開眼界,不出風頭,結果全都是屁話!”謝姝卉好好一個世家貴女,給謝絡瑤逼的直接吐了粗口。

“好像就她長了個嘴似的,還說幫我出頭,我要她在我面前騷包!賤人!”謝姝卉手裡的絲帕被她扯爛了,狠狠往地上摔去。

謝姝卉長這麼大,第一次遭到今日的奇恥大辱。

本來她只是看有一群世家貴女聚在一塊,在比作詩,她又正巧在這幾日跟家學的夫子討論出一首,便上前想搶個風頭。

起初她的詩的確被四方叫好,謝姝卉被恭維的正頭重腳輕的時候,劉家那個嫡女又做出了一首更好的,將她的風頭壓了下去。

謝姝卉確實有些不安樂,可那劉家女是有名的才女,她輸了也不丟人,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可就在這時,那謝絡瑤冒出來了,偏說要給她爭臉面,竟和那劉家女比起來。

從對對子一直到作詩,她竟把劉家的女兒比了下去,跟著她那個侍女,一句二小姐,把她的身份點破了。

好了麼,謝姝卉起初只是受了一點挫折,到最後是被自家的外室女碾壓,吞了個無比大的苦果,捱了個奇恥大辱。

謝姝卉恨不得把謝絡瑤的頭擰下來。

在她跟前虛與委蛇都忍不了了,謝姝卉直接離開了那兒,生怕多待一秒,就直接破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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