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境域（22）（1 / 1）
阿巖坐在小雪的收藏室裡，桌上的繪本攤開著停在那裡。
“難道我真的錯了嗎？”阿巖喃喃道。
話本上，一個女人牽著一個小孩，在滿是花田的地方抓蝴蝶，不遠處，有一個小木屋。
“小雪也很嚮往外面的世界呢。”蕭彥從門外走進來，驚動了阿巖。
阿巖抬起頭，微微皺眉：“你怎麼跑出來的？”
說完不耐煩地一揮手，將她扇回了牢房。
蕭彥氣急：“我還沒說話呢！”
說完她拿出那塊鏡子碎片，又消失在牢房。
阿巖合上話本：“小雪，誰都沒有辦法阻止我，復活你。”
蕭彥從門外走進來。
“阿巖，你最大的願望是什麼？”
阿巖無奈：“你怎麼又來了。”
說完又要把她送回監獄。
蕭彥急忙說道：“阿巖，我能幫你實現你的心願。”
阿巖手懸在空中：“你同意為我生個孩子了？”
蕭彥翻了個白眼：“我不僅能給你一個孩子，還能讓你們一家團聚，永遠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阿巖疑惑地抬起頭。
蕭彥繼續說道：“我能給你一個重新開始、彌補過錯的機會啊！”
阿巖：“我沒有錯，你不會理解一個男人的心情。”
蕭彥笑了：“可我能理解一個女人的心情。至少劉念有一部分想法，是希望你們三個人能生活在一起。”
阿巖：“現在說這個還有什麼意義呢。”
蕭彥：“當然有，你剛剛不是看到了嗎？”
阿巖指尖微微顫抖：“那是什麼。”
蕭彥：“是小雪和劉念共同的心願。”
她舉起鑰匙：“這把鑰匙，是哪來的？”
阿巖眼神微微閃爍：“是念念送給小雪的。”
蕭彥收起鑰匙：“沒錯，這裡面放著的，是劉念愛你的部分，是這一部分劉念的心願。”
阿巖抬起頭，有些激動。
蕭彥：“這一部分的她，只有美好的回憶。這裡面，有小雪。”
阿巖：“她真是一個了不起的女人，在【瞳】的監視下，竟然能做到這麼多事。”
蕭彥：“畢竟她是大學生，你沒上過學你不懂。”
阿巖：“外面的世界，真是豐富啊。”
他抬起頭，看向窗外：念念，你的世界究竟是什麼樣的。
蕭彥：“她在【瞳】的監視下，沒有被虛假的記憶欺騙，沒有被殘酷的現實壓垮，她想著為你們贖罪，讓你們解脫，你跟她比起來，真是差多了。”
阿巖低下頭，肩膀微微顫抖，他哽咽道：“是，【瞳】引誘著我，一步步走向深淵。”
“第一次見到念念的時候，她掉進了雪山的夾縫裡。她沒有放棄，一次次地向上爬，然後掉下來。我當時覺得，這個女人好有意思。”
“後來，她快不行了，我知道我不該介入人類的事情，但是我忍不住救了她。”
“後來她醒了，什麼都不記得了，那一瞬間我有些慶幸。這樣，她就能陪我更久一點，我不知道什麼是愛，只想她能多陪我一點時間。”
“可是，記憶有一天突然恢復了。她說她要走，她要找她的朋友，她的父母！我有些動搖，捨不得她走。那時候，我聽到了一個聲音。”
蕭彥：“是【瞳】。”
阿巖翻開畫冊，繼續哭著說道：“我想，就一次，就多留一段時間，下一次念念恢復記憶就放她走。”
“可是……”
蕭彥：“後來，你為什麼失蹤了？”
阿巖：“後來，小雪出生了。【瞳】要我把小雪獻給祂，我不願意。由於我和【瞳】產生了過多的聯絡，他能夠操縱我的身體。我不敢回家，只能躲進了我產生的【域】裡。”
“可是，【瞳】竟然對念念和小雪下手了。我只能求他放過念念和小雪。”
蕭彥：“你沒有臉面對他們兩個，只能裝成鏡樹？你沒有想著怎麼補救，就裝成一棵樹？”
阿巖捂住臉，痛苦起來：“是我太沒用了。我不敢，我真的不敢。”
蕭彥：“後來呢？”
阿巖：“【瞳】把小雪的靈魂交給我，答應我和念念一起管理這個【域】。可念念只是一個普通人，她不能承受【瞳】的力量，沒多久就生病了。”
“念念發現了我的存在和【瞳】的欺騙，她活不了多久，決定反抗，可是她失敗了。”
“【瞳】玩弄了我們所有人。他將念念的心臟挖出來，騙著小雪幫祂做壞事，騙小雪能復活念念。”
蕭彥：“最初，你的一切惡念造成了這諸多惡果，你還要一錯再錯下去嗎？”
阿巖抬起頭，滿是淚痕的臉上，露出誠懇：“能帶我進去看一眼嗎？”
蕭彥猶豫。
阿巖眼中滿是祈求：“我想再看她們一眼。”
蕭彥最終還是點頭。
她拿出鑰匙，往牆上一插，一扇門憑空出現。
遠處，一個白衣女子帶著透明的孩子，在花叢中追逐，打鬧。
幾隻蝴蝶飛過，留下絢麗殘影。
阿巖呆滯地看著這一切，彷彿看見了全天下最美麗的場景。
蕭彥：“不如去小木屋看一看。”
阿巖點頭。
小木屋裡，搖椅，嬰兒桌椅和記憶中一模一樣，阿巖顫抖著拿起搖椅上的獸皮毛毯，他難以置信，露出一絲狂喜：“這是，念念親手為我做的。”
“叮……”
獸骨製成的風鈴響起，劉念牽著小雪進屋，看見了兩個人。
她歪過頭：“你們是？”
透明的小雪抬起頭，問道：“媽媽，那個叔叔怎麼哭了？”
劉念微微一笑，露出甜甜的酒窩，不知從哪裡掏出一隻玫瑰：“別哭了，送給你。”
說完，抱起小雪：“我們去抓蝴蝶吧！”
蕭彥看著蹲在地上泣不成聲的男人：“她在這裡為你留了位置。”
“你，要怎麼選擇？”
阿巖站起身，紅腫的眼神裡，多了些道不明的情愫：“我還要做一件事，做好了我會去找你。”
說完，蕭彥發現自己又回到了牢房。
左崇：“怎麼樣，成功了嗎！”
佑佑：“他有沒有被你感化？”
汪辰：“沒想和你再生孩子了吧。”
蕭彥心裡沒底，說道：“她說他做完自己的事情會來找我。”
“他還能有什麼事情啊？”
“不是女人就是孩子。”
“還知道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