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山體坍塌（7）（1 / 1）
許多獲救者圍攏到蕭彥和苗苗身邊，紅著眼眶，語無倫次地表達著感激。
“姑娘，謝謝！要不是你……”
“還有這位小姐，多虧了你下山……”
“你們是我們的救命恩人啊……”
救援工作有條不紊地進行著，溫暖的毛毯和熱水驅散著寒意，專業的醫護人員給幾位虛弱的老人和孕婦做著初步檢查。混亂漸歇，人群的情緒從狂喜轉向一種疲憊的安定。
這時，李奶奶在一位護士的攙扶下，慢慢走到了正在巖洞口與汪辰低聲說話的蕭彥身邊。老人換上了乾燥的衣物，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眼神卻清亮了許多。
“姑娘，”李奶奶的聲音有些沙啞，卻異常鄭重。她掙脫護士的攙扶，執意要站直身體，目光深深地看著蕭彥，“老婆子我……這條命，是你從閻王爺手裡硬拽回來的。”
蕭彥連忙伸手扶住她：“奶奶，您別這麼說，是大家一起……”
李奶奶輕輕拍了拍蕭彥扶著自己的手背，打斷了她的話：“我知道，不是‘感覺’那麼簡單。”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渾濁的眼睛裡充滿了歷經世事後的感激：“水裡那股託著我的勁兒……老婆子我活了大半輩子，心裡明白。謝謝你，沒丟下我這個累贅，更謝謝你……用你的辦法，救了大家。”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蕭彥略顯蒼白卻堅定的臉，又看了看旁邊沉穩的汪辰和清冷的苗苗：“你們……不是普通人。但你們是好人，是咱們這些老百姓的救星。這份恩情，我記在心裡，帶到棺材裡。”
說完，李奶奶對著蕭彥，深深地、緩慢地鞠了一躬。
蕭彥心頭一熱，眼眶微紅，連忙扶起老人：“奶奶，您快別這樣，好好休息。”
李奶奶點了點頭，沒再多說，在護士的陪同下回到擔架旁休息，但她的目光，依舊不時溫和地落在蕭彥身上。
李奶奶剛離開，王彪和邢然也擠了過來。王彪身上胡亂裹著毯子，臉上泥痕未淨，但眼神裡的兇悍氣收斂了不少，多了幾分信服。邢然則顯得有些激動，又帶著點不好意思。
“蕭……蕭妹子，苗苗姐！”王彪搓了搓大手，聲音粗嘎卻誠懇，“大恩不言謝！我王彪是個粗人，但知恩圖報！隧道里的事，還有你們……嗯，那些‘特別’的地方，”他斟酌著用詞，顯然也察覺到了不尋常，“我王彪爛在肚子裡！對誰也不會說！我發誓！”
邢然也趕緊點頭如搗蒜，中二之魂此刻化作了滿腔的崇拜與保證：“對對對！兩位姐姐放心！我邢然以我未來的職業生涯……不，以我的人格擔保！今天看到的、經歷的，還有兩位姐姐非同凡響的英姿，絕對守口如瓶！這簡直就是現實版超級英雄劇情，我懂規矩的，絕對不能暴露身份！”他說得有些語無倫次，但眼神異常認真。
蕭彥和苗苗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無奈和一絲暖意。普通人未必愚鈍，尤其在生死邊緣走一遭後，對超乎常理之事自有判斷。他們不追問，不恐懼，反而選擇了用沉默的守護來回報這份救命之恩。
“謝謝。”蕭彥對他們露出一個真誠而略帶疲憊的笑容，“也謝謝你們在隧道里的勇敢和幫忙。”
“應該的應該的！”王彪和邢然連忙擺手。
就在這一刻，一直縈繞在蕭彥心頭的迷惘，彷彿被一道閃電劈開，驟然清晰。
她的力量，從來不是負擔。吸引六眼仔，也不是她的錯。曾經，她只想逃避，不連累他人。即使在修煉的時候，也只是為了擊退敵人，保護朋友。
但經歷了隧道中的一切後，她明白了，上天賜予她的力量，是一種責任。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
她擁有的力量，或許還遠未到“達”的境界，但至少，它不再只是用於自保或復仇的武器。它可以成為黑暗中的一束光，成為保護弱小、凝聚人心、於微末處點亮希望的火種。
它的意義，在於守護。
守護那些哪怕在末世陰霾下依然掙扎求存的“活著”的人。
想通了這一點，蕭彥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平靜與堅定。
救援的喧囂終於隨著最後一輛車的遠去而沉寂。雨水將泥濘的山谷沖刷得一片狼藉，卻也暫時掩蓋了許多痕跡。溼冷的空氣中，只剩下風雨穿過林梢的嗚咽。
蕭彥、汪辰、苗苗三人在山下飽餐一頓，睡了一夜後，又回到了這裡。
蕭彥率先開口：“那個裂縫裡的東西……只是被苗苗暫時封住了。它還在那裡。”
汪辰握緊了手中的劍柄，動物的本能告訴他，這裡的東西很危險：“放任不管，遲早是個禍害。這次是山體坍塌破壞了它的封印，他遲早會跑出來。”
苗苗擦拭著紫淚鞭，眼神清冷如霜：“我以幽冥寒氣強行鎮封，並非驅散或淨化。那邪物……給我的感覺，並非獨立無源，倒像是某種東西的觸鬚。”
蕭彥心頭一凜：“觸鬚？你的意思是，這山底下，可能埋著……它的本體？”
苗苗看向隧道入口方向，那裡已被二次滑坡的泥石掩埋大半，黑黢黢的如同怪獸蟄伏的巨口：“只是猜測。但既有疑竇，便不能置之不理。與其等它不知何時破封而出，釀成大患，不如趁其被暫時壓制，探個究竟。或許能找到徹底解決的法子。”
蕭彥展開精神力，感受那邪物的氣息，有一處山體裂縫較大，似乎能通往山體內部。
蕭彥說道：“它的氣息好濃郁，這裡的封印破損比較嚴重。”
汪辰站在最前方：“我們進去。”
入口處瀰漫著濃厚的土腥味，裂縫內黑暗深邃，手電光柱照進去，只能看到溼漉漉的岩石和盤根錯節的樹根。
苗苗從叮噹口袋裡拿出一根火摺子，照亮前方。
蕭彥驚奇：“苗苗，這麼古老的東西我只在電視裡看到過！”
苗苗：“這是永遠不會滅的火摺子。”
蕭彥：“叮噹貓也是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