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卑鄙者（1 / 1）
轉瞬又過了幾天。
這天晚上十一點，陳述在奶茶店兼職，忙裡忙外。
快到下班時間，方焓玥突然跑了過來，聲音溫柔地說：“陳述，我要點杯奶茶。”
陳述愣了一下：“你要喝什麼？”
“你覺得什麼好喝幫我做什麼。”
“好。”
八卦之心人皆有之，陳述和方焓玥聊天，其他店員的視線飄了過來。
天花板的燈光照得方焓玥肌膚晶瑩發亮，女孩那雙大眼睛看狗都深情。
陳述調製了一杯椰果奶茶，遞給方焓玥：“不過奶茶你要少喝，不健康。”
方焓玥：“……”
陳述說：“真的。”
方焓玥撲哧一笑，睫毛輕垂：“知道啦，那這杯多少錢？”
“我請你，不用錢。”
“那……好吧。”
方焓玥居然愉快地答應了。
陳述聽說她不喜歡接受男孩子禮物，就沒想到她會答應，忍不住偷看她。
可能一杯奶茶不值一提？
說到底只是一杯奶茶，承載不了過多濃郁詩意，不該引發過多想象。
陳述儘量維持自然的神情，仿若無事發生。
飲料管插入奶茶，方焓玥小口地喝起來，沒有立刻走，又問道：“陳述，你什麼時候下班啊？”
“差不多十分鐘吧。”
“那我等你。”方焓玥笑著說，“我們順路一起走吧。”
等他？
陳述頓時心怦怦跳。
……
轉眼到了店鋪關門的時間。
陳述到奶茶店裡的隔間，把自己關在裡面，然後脫去店服，換了衣服，洗了把手才離開了店鋪。
“走吧。”方焓玥揹著手，含笑說。
陳述和方焓玥一起回學校，不懂方焓玥是特意來找他，還是順道經過。
夜深了。
路燈像是月亮，顯得格外孤寂，將夜空染黃。
畫面是無聲，路燈來自不同方向，兩人身影斜斜交織，沉沉浮浮，起起落落。
陳述看樹還是樹，但看影子卻迷離，好像觸碰到女孩世界的裙角。
“陳述，你在奶茶店工作累嗎？”方焓玥好奇地問。
“說累也不累，腳是倒是真的疼，和軍訓站軍姿差不多，不能坐著只能站著。”
“那還是很辛苦的。”
方焓玥語速很慢，笑容很清朗，她扎著馬尾，很有活力。
接著兩個人沉默。
當時方焓玥搞不懂陳述怎麼不說話。
真的是笨死了，也不知道找話題，以後怎麼找得到女朋友呀。
……
路上沒什麼人跡，道路兩旁堆著細小的落葉。
陳述內心翻江倒海，表面卻風平浪靜。
他走在火旁，卻不知火在為他燃。
沒走幾步，陳述感到身後有動靜，隨意掃了眼，瞳孔猛然睜大。
他看到秦漢平在後面，拿著手機偷偷摸摸的。
陳述立刻跑過去，逮住秦漢平：“你在偷拍什麼？”
“你放手！”秦漢平掙脫不了，不由怒道。
“把手機交出來！”陳述一下制服了秦漢平。
“我真沒偷拍！”
秦漢平剛想說什麼，感受到陳述有力道的臂膀，瞬間又慫了。
陳述說：“手機交出來！”
秦漢平只能將手機遞給陳述。
陳述一看，手機裡好多方焓玥照片，臉色有點差。
這傢伙跟變態一樣跟著方焓玥，還偷拍？
秦漢平試著掙脫陳述的手，發現掙脫不開，沒好氣地說：“你鬆手！”
“陳述，怎麼了？”方焓玥跑過來，有點奇怪。
“他偷拍你，要不要報警？”陳述覺得這種人得法律制裁。
秦漢平頓時嚇了一跳：“別報警！”
方焓玥有點猶豫，靜默半晌。
陳述已經打電話報警了。
……
隔天，秦漢平尾隨方焓玥偷拍的事情轟動全校。
在學校要求下，秦漢平公開道歉，刪除汙衊方焓玥的貼子，本科不得入黨，取消一切評優資格。
一晃又過去一天。
這天是週五，難得沒有課，陳述和幾個舍友在宿舍，不是很想出去玩。
宿舍裡，陳述和幾舍友一起吃肯德基，氣氛相當融洽。
啃完雞翅後，許曉平拿出紙巾，抹了抹嘴角的油漬，看著陳述說：
“陳述，這事你做的棒，方焓玥肯定很感激你吧？”
“還好吧……誰看到了都會站出來幫忙的。”陳述聽後，就只是這樣隨口說。
“方焓玥沒有表示感謝嗎？”許曉平又問。
陳述想了想，搖頭：“這是應該的，沒什麼感謝的。”
許曉平：“那方焓玥有男朋友嗎？”
陳述：“不知道，應該沒有吧。”
許曉平：“她談過戀愛嗎？”
陳述：“沒有吧，她好像只和女孩子一起玩。”
許曉平：“或許，她喜歡女孩子？”
陳述被整無語了：“應該不會。”
“你們還在聊天嗎？”許曉平又問。
“嗯……”陳述點頭。
“聊天頻率怎麼樣？”
“挺頻繁的吧……”
“每天都有聊？”
“是的。”
“你們聊這麼久了，沒有約出來玩嗎？”許曉平迷惑地問。
男生宿舍都是父子關係。
自從他請陳述吃雞肉卷後，作為父親的代入感，突然就變得很強，許曉平已經開始替兒子終身大事著急了。
他沒看到烽火連三月夜夜聞啼鳥是不會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