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長孫無忌敗勢,兄弟相爭對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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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殿下大恩!”長孫澤喜不自禁,連忙跪地叩首謝恩。

正如他所預料的那般,李承乾欣然接受了他們的投誠。

事實上,李承乾內心深處也早已厭倦了這場無休止的內鬥。無論最終勝負如何,傷亡的皆是華夏子民啊。

說到底,這不過是一場內部權力鬥爭而已,一場內部的階級鬥爭。

“本宮將會親自起草一份書信交予你,屆時,你父自當知曉該如何行事。”李承乾面帶微笑地說道。

對於長孫無忌的主動投誠,他自是滿心歡喜。即便讓長孫無忌繼續擔任太尉一職,也並無不可。

在失去了那些世家大族和門閥勢力作為後盾,長孫無忌就如同一隻被拔掉利齒的猛虎,再也難以掀起什麼大風大浪,實在無需過多擔憂。

其一切的根源都是門閥的勾結。

大勢之下,李承乾也不怕這是長孫無忌的詭計。

沒有根基的關隴集團,就是待宰羔羊。

李治這一招釜底抽薪,把門閥的勢力瓦解了一大半。

狠起來,還得黑蓮花李治。

在李承乾和李治的前後混合雙打之下,延伸幾百年的世家傳承,也要被連根拔起。

半日之後,長孫澤帶著希望,踏出了洺州城門。

……

“太子殿下,我們終於成功了,整整六年啊!”

李震站在高處,目光深情地凝視著腳下這片熟悉而又陌生的土地,心中湧起無盡的感慨。

六年前,他們幾個年輕人懷揣著滿腔熱血和雄心壯志,踏出了繁華熱鬧的長安城,離開了大唐那廣袤無垠的疆土。

孤軍奮戰於異國他鄉。

回想當年,他們個個意氣風發,滿懷豪情,彷彿整個世界都在等待著他們去征服。

然而,這一路走來,充滿了無數的艱難險阻、戰火紛飛以及精心策劃的謀略較量。

但他們一路披荊斬棘。如今,他們終於踏上了歸程。

“現在說成功,恐怕還為時過早!”

李承乾微微仰頭,遙望著遙遠的西方天際,神情異常凝重地說道。

“只要長孫無忌所代表的關隴集團一旦投降,那麼在這偌大的大唐境內,將再無任何一股勢力能夠阻擋住我們前進的兵鋒了!”

李震自信滿滿地說道,話語間透露出一種捨我其誰的霸氣。

尤其是在幽州城外那場驚心動魄的戰鬥中,火器展現出了令人震撼的巨大威力,使得眾多將士們士氣大振,信心倍增。

此時此刻,他們堅信自己必將所向披靡,戰無不勝的信念。

“你們對當今大唐的新皇可有了解?”

李承乾看向幾人問道。

幾人對視一眼,都不由搖了搖頭。

在他們高光之時,李治都還未嶄露頭角,他們對於這個更為年幼的新帝,可是真的不瞭解。

“如今大唐,大局更換,乾坤更迭,有一半是出於新帝之手,如果我們輕視於他,也會像如今的門閥氏族一樣,會敗的不明不白的。”

李承乾對於李治的評價,可謂十分之高。

一路走來,李震、程處默可從來沒有見過,李承乾會對誰給與這麼高的稱讚。

甚至還在大勢之下,說出了失敗的話語來。

李治就是這樣,你看不出他出彩的樣子,但是卻能把你輕易的拿捏掉。

就是那偽裝起來的毒蛇,一旦發出攻擊,必定會見血封喉。

“裴行儉將軍,現命你率領二萬精銳之師即刻揮軍北上,迅速與程名振將軍會合。你們需從靈州出發順勢南下,一舉奪取內關以及內道等地。”

“另也需務必抵禦住來自北方草原各部族的侵擾,堅決穩住邊境局勢。切不可讓那些虎視眈眈的外族,趁著我朝如今內亂之際趁火打劫。”

李承乾面色凝重地向裴行儉下達著命令,全然不顧及身旁這幾位心腹大將,能否領悟到當今新皇李治,這朵深藏不露的黑蓮花究竟有多可怕。

李承乾已經打定了和李治持久戰的打算。

新君李治登基稱帝后,開始統籌全域性。

在內政方面,有馬周、李義府以及許敬宗等一干能臣負責操持。

雖說李義府和許敬宗二人平日裡為人處世多被人詬病其奸詐狡猾,但論起辦事能力來,卻也著實不容小覷。

而在外事軍事領域,則有蘇定方、王方翼以及婁師德等諸位名將執掌兵權。

如此這般的陣容搭配,定是所向披靡。

單就軍務而言,甚至較之於李承乾這邊恐怕還要更勝一籌。

而且,關內道與河東道乃是大唐境內人口最為稠密的兩處地域,尤其是關內地區,不僅土地肥沃、物產豐饒,更是盛產糧食的魚米之鄉。

正所謂兵精糧足,要人有人,要糧有糧。如此一來,這場戰爭最終鹿死誰手尚未可知,勝負猶存變數吶!。

“諾!”

裴行儉雙手抱拳,聲音洪亮地應道。他那剛毅的面容上沒有絲毫不滿之色。

在當下眾多人選之中,確實只有像裴行儉這般智勇雙全之人才能擔此重任。

此次任命並非僅僅是讓他領軍出征那麼簡單,其中更包含著對北方防線的全方位防禦與治理之責。

可以說,整個大唐北境的安危此刻皆已託付到了他的肩上。

李承乾目光轉向一旁的程處默將軍,緩聲道:

“程處默將軍,另有任務交於你。你需率領五千精銳之士,從儀州進發。沿途若遇起義軍,則招安歸順,並妥善安撫他們。同時,將土地合理分配給他們,令其安心耕種,以平息戰亂,讓百姓得以休養生息。”

“諾!”

程處默毫不猶豫地領命。相較於之前修築道路的任務,他肯定更樂意於領軍打仗了。

軍情似火,容不得半刻耽擱。

得到軍令後的幾人不敢有絲毫怠慢,紛紛迅速退下,各自緊鑼密鼓地開始安排相關軍務事宜。

最後,李承乾看向李震,鄭重說道:“李震,你即刻著手安排。三日後,本宮將親率大軍前往相州,接收長孫無忌的降書。”

幾日之後,李承乾領著數萬大軍,兵臨相州城下。

此時的相州城,厚重而古老的城門緩緩敞開,彷彿在迎接一場命運的審判。

寒風凜冽地吹過,捲起陣陣飛雪,使得整個場景顯得愈發蒼涼肅穆。

長孫無忌身著一襲黑袍,孤獨地走出城門。他雙手捧著象徵權力與責任的印信,腳步沉重而緩慢,每一步都在潔白無瑕的雪地上留下一串淺淺的腳印。

那些腳印宛如他心中無法言說的悔恨和失落,延伸至遠方。

“太子殿下,罪臣長孫無忌特來此地請罪!“

長孫無忌走到距離對方軍陣數十步之處停下,深深地彎下腰去,語氣謙卑至極。

曾經位高權重、意氣風發的他,此刻卻不得不放下所有的驕傲和自尊,以一個失敗者的姿態前來覲見。

這是他在職場和軍場上遭遇的第一次失敗。

而且,令他難以接受的是,打敗他的竟然是自己的兩個親外甥。這份挫敗感如同一把利劍,直直刺入他的心窩。

然而,李承乾卻騎著一匹高大威武的戰馬,輕鬆自若地從長孫無忌身邊掠過。他的目光冷漠而淡然,似乎眼前這位權傾朝野的長輩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存在。

“長孫太尉,你何罪之有?於本宮而言,不過是各為其主罷了。“

李承乾輕描淡寫地說道,彷彿這場戰爭只是一場無關緊要的遊戲。

如今的長孫無忌,的確已失去了往日的輝煌與權勢,再也無法引起李承乾的重視。

他就像一顆隕落的星辰,迅速被人遺忘在歷史的長河之中。

“急流勇退,方能保全身後名;若執迷不悟,恐怕只會落得個晚節不保的下場。“

長孫無忌緊緊握著手中的印信,心中頗為感慨。

就在這時,一旁的李震小心翼翼地開口道:

“殿下,不如先讓末將帶領一隊人馬進城查探一番,以防其中有詐。“

城門雖大開,但是對於城內的局勢,他們卻不是很清楚。

“武行,你派人去看看吧!”

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

李承乾也並沒有大意,沒有以身犯險。

又是經過半日之後,相州完成了權力交接。

對於投降而來的氏族子弟,李承乾並未趕盡殺絕,而是留軍中任用,也會派往地方任職,治理地方。

只是沒收他們都田產和財產。

破財消災。

隨著關隴集團勢力的被瓦解,更多的氏族門閥也開始認清了形勢。

不再敢阻擋李承乾的兵鋒。

投降的氏族門閥,李承乾都會選擇性的給予一條生路。

對於負隅頑抗之輩,就進行人道毀滅,屠戮全族,雞犬不留。

在雙重的打擊下,各個氏族門閥為了不被滅族,都會選擇苟延殘喘,屈服於李承乾的淫威之下。

短短的半年時間,屬於無產階級的鬥爭,在大唐境內,取得了完美勝利。

李承乾也因此掌控了河北道、河南道、淮南道、江南道和山南道五道之地。

佔據大唐的半壁江山的土地。

戰火也進入了短暫的停滯狀態。

“殿下,王方翼那小東西,就是一個小烏龜王八,就知道縮在城內,氣死我了。”

程處默再次碰壁,大軍被擋在了澤州外。

“殿下,要不把火炮借給我用一下,保證能轟開那烏龜殼。”

程處默是來求助的。

“局勢穩固,戰之不能勝之。”

李承乾這些時日以來,也在思慮著解決掉辦法。

現如今,就只餘下了李治了。

若是一味的對戰下去,傷亡的還是華夏子民。

李治已經效仿他的政策,在兩地安定百姓,剔除氏族門閥之亂。

已得了關內道和河東道的民心。

加上李治又是順位繼位的皇帝,佔據大理。

李承乾想要故技重施,已經不可能了。

正面對戰拉扯的話,可能是讓安史之亂提前。

“事已至此,殿下可不能心軟,當戰則戰,不然之前的血就白流了,反正一戰,在所難免,宜早不宜遲。”

李震也看出了李承乾的遲疑。

“戰,是一定要戰,只是本宮想讓血流的更少點。”

“處默,你去給本宮傳話,說本宮要與唐皇會談。”

如果能以其他的方式解決,李承乾更加願意,此前,他需要探查李治的口風。

如果事情真的到了無法迴旋之地,那就只能一戰而定了。

……

“呵!呵!”

國公府內,傳出一陣令人揪心的咳嗽聲。

只見房玄齡面色蒼白如紙,毫無血色可言,彷彿被抽走了所有生命力一般,氣息奄奄地倚靠在床上。

每一次咳嗽,都像是從靈魂深處發出的呻吟,讓人聽了不禁心生憐憫。

他那原本炯炯有神的雙眼此刻已變得黯淡無光。

或許連他自己都未曾料到,能夠堅持至今。也許正是內心深處那份深深的執念支撐著他吧。

“遺直,你們先下去吧,為父想要獨自安靜一會兒。”

房玄齡用盡全身力氣,微微抬起手來,朝著站在床邊的房遺直襬了擺手,示意他們離開房間。

聽到房玄齡的的話語,房遺直頓時淚流滿面。他緊緊握著父親那瘦骨嶙峋的手,聲音哽咽地說道:“父親大人,就讓孩兒留在您身邊侍奉您吧,孩兒實在放心不下啊!”

他抬頭望向房玄齡,眼中滿是擔憂和不捨。

房玄齡不為所動。哪怕已是風燭殘年、命懸一線,但他身上那種與生俱來的威嚴氣勢絲毫未減。

只聽得他冷哼一聲,語氣嚴厲地說道:“如今,難道為父說的話,你們都敢不聽了嗎?”

話音未落,一股強大的壓力瞬間籠罩住在場的所有人,就連空氣似乎都凝固了起來。

“不敢,父親大人莫要動怒,我等這就速速告退,倘若您有任何需求,儘管傳喚於我等便是。”

房遺直誠惶誠恐地連連擺手,而後小心翼翼地引領著一群弟弟妹妹緩緩退出房門。

“未經我的允許,任何人都不準擅自踏入此門半步!”

房玄齡面色陰沉,語氣異常嚴厲地再次警告道。

“孩兒們謹遵父命!”

眾人異口同聲地應和著,絲毫不敢流露出半分忤逆之意。

時間悄然流逝,大約過了半晌功夫,整個房間裡除了那偶爾傳來的、時斷時續的輕微咳嗽聲外,再無其他聲響。

“若是再不現身,老夫可就要去了。”

房玄齡提高聲音自言自語起來。

他的話音尚未完全落下,只見窗前原本平靜如水的地面上,驀地映照出了一道被拉長的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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