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金昔(1 / 1)
蔣弈任由他拉著跑,此時街道上人正多,岔路口也不少,金昔帶著他東拐西拐,不知跑了多少個街口,撞到了多少人,終於甩掉了那幾個大漢。蔣弈靠在一棵樹上大口喘著粗氣:“金,金兄弟,他們為什麼追你啊?”
金昔跑了這麼久,臉不紅,心不跳,大氣都不曾喘一個,蔣弈暗暗讚歎,想不到金兄弟身體素質這麼好。金昔聳聳肩道:“我去一家酒樓吃飯,誰知那老闆罵我是臭要飯的,我一氣之下把他全部的客人都趕跑了,當時你沒看見,那酒店老闆臉都氣綠了。”
蔣弈搖搖頭接過話茬:“所以那老闆就找人揍你,對不對。”這金兄弟就是性子太頑劣了些,又說不得他,怕他又像上次那樣跑掉。
金昔摸了摸鼻子,乾咳一聲不再說話,只把眼睛瞥向別處,忽然他眼睛一亮說道:“這河裡肯定有魚,我們抓魚烤著吃怎麼樣。”
蔣弈起初沒注意,現在朝四周看去,才發現他倆卻是跑到了這護城河邊上,這裡雖是城內,但少有人煙,河面上青煙薄霧,是活水但流速不快,只靜靜流淌著,河岸上白雪皚皚,偶爾幾隻水鳥飛來又落下,給這寂靜之景平添幾分活力。
“好啊,我這就下去抓。”
金昔噗嗤一聲笑出來:“你這傻子,我給你開玩笑的,這麼冷的天你想凍死啊。”
蔣弈撓撓頭道:“我沒想那麼多。”
金昔眼珠子一轉又道:“你我一見如故,要不,我們結為兄弟,今後咱倆一起在外闖蕩,肯定特有意思,怎麼樣?”
蔣弈剛想一口答應,轉念一想,自己一個月後就會去神界,金兄弟肯定是去不了的,那時他又要孤苦無依,倒不如勸他回家有人照顧也安心些。
金昔見他遲疑,背過身去哼了一聲:“不願意算了,我才不稀罕。”
蔣弈急忙道:“金兄弟,我不是不願意,只是,只是我一個月後就要走了,只怕到時候不能照顧你。”
金昔聽他說要走,一愣,隨即心裡不禁有些傷感,他的那個家對於他的家人來說,就像旅館一樣,哥哥們和父親從來都是匆匆忙忙回來,又匆匆忙忙離開,一走就是幾個月,從來沒人能像蔣弈那樣關心過他,如今他也要走了嗎。
“你,你要去哪?”
“去神界。”
“你是神族?”金昔皺了皺眉。
“談不上吧,我是要去眾神學院學習。”
聞言,金昔鬆了口氣又嬉笑道:“那有什麼,大不了你畢業之後來找我,那時咱們兄弟二人就去闖蕩宇宙,多麼恣意瀟灑,來吧,別磨蹭了,趕緊結拜吧。”
蔣弈一想也是這個理兒,結拜之後自己多了個兄弟,自己走之前就可以以哥哥的身份勸他回家,蔣弈越想越覺得有理就點頭道:“好啊。”
不知蔣弈小心思的金昔急忙拉著他一同跪下,然後兩人大眼瞪小眼,蔣弈忍不住又道:“金兄弟,然後呢,不會一直跪著吧。”
金昔一陣臉紅,他見別人結拜都先跪下,然後嘴裡還一同說著什麼詞兒,剛才他一激動就急忙拉著蔣弈跪下,竟忘了自己根本不知道跪下之後該說些什麼。
金昔為掩飾尷尬乾咳了一聲說道:“這個,這個,恩,跪下之後,再朝對方磕一個頭,這結拜就算完成了,來咱們一塊兒來。”
蔣弈不疑有他,兩人各自朝對方磕了一個頭。
“金兄弟,來,起來,今後咱們就是兄弟了。”說著蔣弈拉著金昔起身,又拍了拍他腿上的雪。
“不對不對,咱們既然是兄弟,那你不該管我叫我金兄弟。”金昔沉吟一番又道:“我叫你弈哥哥,你叫我昔弟吧。”
蔣弈高興道:“昔弟”
金昔聽了又笑著小聲重複一遍:“昔弟?昔弟,恩不錯,不錯。”隨後又噗嗤一聲笑出聲來,暗道:從小到大還沒人叫過我昔弟,昔弟,昔弟?還怪好聽的,原來當男孩子這麼有趣。
忽又想起什麼,金昔忙又說道:“誒呀,還有一環節差點忘了。”
“什麼?”
“互送禮物啊,一般結拜都要送一件禮物給對方的。”金昔道。
蔣弈聽了也不遲疑忙從身上解下那把刻著弈字的匕首遞給金昔道:“昔弟,這是我姥姥給我做的一把匕首,送你。”
金昔也不客氣一把接過,又從脖頸間取下一項鍊遞與蔣弈道:“這是我父親送我的獠牙項墜,給。”
蔣弈接過,這獠牙項墜半指來長,白膩如玉,入手微涼,一看就知不是凡品,不由道:“昔弟,這太貴重了吧。”
“弈哥哥,這兩個東西算是結拜信物,怎麼能用金錢衡量呢。”金昔說道。
蔣弈想想也對,便不再糾結,戴再脖子上,又道:“昔弟,我還要給你介紹一個人。”
金昔眨眨眼道:“是你懷裡那個吧。”
蔣弈驚道:“昔弟,你是怎麼知道的。”
金昔挺了挺胸神秘道:“告訴你,我可不是一般人哦。”
“那你是什麼人。”蔣弈奇道。
金昔面露難色:“這個,這個我不能告訴你,總之弈哥哥你還是不知道的好。”
蔣弈見金昔不肯說也不難為他,只把懷裡的小黑叫醒道:“小黑,快醒醒,給你介紹個小哥哥。”
小黑伸了個懶腰從蔣弈懷裡探出頭來打著哈欠道:“什麼小哥哥啊?”
“好可愛的小魔獸啊”金昔兩眼放光,伸手就要摸。
小黑怪叫一聲,忙從懷裡跳出來落在蔣弈肩膀上,與金昔對峙。
蔣弈笑了笑對小黑說道:“小黑,這是我剛結拜的兄弟,以後他也是你哥哥了,我是大哥,他是小哥,知道了麼,快叫聲小哥。”
小黑對自己莫名其妙又多了個哥,顯然不高興,但又不能違逆蔣弈的話,極不情願叫了聲:“小哥。”
金昔聽了新奇不已:“好有趣啊,我還是第一次聽見魔獸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