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6章 感動,小田心裡的選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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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陳澈還沒觸碰門把手,身後突如其來的尖叫,就讓他僵在了原地。

那聲音又脆又亮,像是憋了很久終於沒憋住,聲音不算太大。

陳澈知道小田會激動,但沒想到對方會這麼激動,最後還是回頭看去。

便見田溪薇站在原地,兩隻手攥成拳頭貼在胸口,整個人繃得緊緊的,眼睛瞪得溜圓,像是被什麼擊中了一樣。

她先是呆住,然後嘴角慢慢往上揚,越揚越高,最後整張臉都亮了起來。

“劇本…”

田溪薇目光渙散,表情有些呆滯的喃喃了一句,看向陳澈激動追問:

“您說的是劇本?”

陳澈沒來得及回答,田溪薇便迫不及待的衝了過來,臉上開心極了。

雖然進圈子裡的時間不長,但小田很清楚,這種資本在劇組外給的劇本,一般角色都差不了,最差都是女三。

而小田激動就激動在,曾經那位黨姐姐說過,時代東方立項了兩個大專案,簽約後她有機會直接進入劇組。

影視公司立項作品,壓根不難查,小田也關注新聞知道了這些事。

也正是因為知道了這些,她才下定決心賭,賭的就是星光娛樂和時代東方有關係,賭的就是自己能參演大製作。

當初周絳雖然沒告訴她太多資訊,但確實表明了,就是時代東方的人,如今陳澈的出現,更是證明了這一點。

你讓田溪薇如何能不激動呢。

那可是2億和1.2億的大製作,哪怕只是參演這兩個專案的女三呢。

“啪啪啪!”

帆布鞋踩在地板上,發出一陣聲響,短促又急,像一連串鼓點。

她跑到陳澈面前,顧不得什麼尊卑,只是大腦告訴她,面前人雖然霸道、神秘了一點,但對她沒有惡意。

她便放心大膽的一把抓住陳澈的手臂,仰著小臉,大眼睛裡全是光。

“首…首席,是什麼劇本?誰演的?導演是誰?我…我演什麼角色?”

她一口氣問了四個問題,語速快得像連珠炮,小臉漲得通紅,十分激動。

陳澈一臉平靜,甚至帶著點好笑的沉默看著她,逐漸把氣氛拉了回去。

田溪薇瞬間清醒,意識到自己抓著陳澈的手臂,手指還攥著男人的襯衫袖子,連忙鬆開,往後退了半步。

但她沒退遠,就退了半步,整個人杵在陳澈面前,臉上緋紅卻沒有尷尬之色,依舊是眼巴巴的看著陳澈。

“手給我。”

“手?”

田溪薇聞言愣了一下,實在沒想到陳澈會如此回覆自己。

但礙於陳澈的神秘、霸道,她下意識把手往後縮了縮,又趕忙伸出來。

直面著陳澈深沉中,帶著淡淡認真的目光,她咬著下唇,猶豫了大概兩秒,慢慢把手伸了過去,問道:

“手…然後…”

她的指尖剛碰到陳澈的掌心,沒等把話說完,便感覺小手被溫熱包裹。

緊接著,陳澈輕輕一拉。

田溪薇因兩人身體差距產生的慣性,整個人往前踉蹡了半步。

她身高1.68米左右,矮了陳澈大半個腦袋,察覺到對方是要幹什麼,她不自覺矮了身子,沒有直直撞過去。

但她的鼻尖幾乎碰上男人的胸口,也不等她站穩、回過神,一隻大手便從後面,穩穩的攬上了她的腰。

“啊?!”

那隻手貼在她腰側,隔著奶白色的針織衫,觸感燙得她整個人都繃緊了。

田溪薇嬌呼一聲,嚇了一跳。

等她被陳澈圈在懷裡,都來不及做出反抗,整個人便轉了一個圈,後背穩穩的抵著牆上,被陳澈牢牢箍住。

“首席…”

她眨了眨眼,聲音發顫,不管陳澈要幹什麼,她還是忍不住伸手去推。

但她剛抬起手,陳澈好像知道她要幹什麼一樣,她的小手瞬間就被一隻大手扣住,十指交握,按在了牆上。

推不動。

這是田溪薇大腦傳來的訊號,反應過來這代表什麼,並察覺到兩人的距離和姿勢有多曖昧後,她的臉瞬間紅了。

那抹緋紅從脖子根開始往上燒,耳朵尖紅得像要滴血。

儘管不是什麼都不懂的黃毛丫頭,但田溪薇如今,屬實有點麻爪。

她還…從未遇到這麼霸道的男人。

或者更準確的說,她還從來沒有遇到過這麼帥又這麼霸道的男人。

心智再成熟,田溪薇也不過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大學生,壓根控制不住心慌,甚至她偏過頭,都不敢再抬頭看。

只是盯著男人黑色襯衫上的第二顆紐扣,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您…您這是幹什麼…呀…”

“你說呢。”

陳澈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依舊帶著淡淡笑意,卻又沒什麼情感波動。

只能聽出那是十分自信淡然,尾音又帶著點微微上揚的聲音。

田溪薇聞言輕咬下唇,儘管大腦已經清晰告訴她,她躲不掉、似乎也沒有太多躲的意願,但她還是微微掙扎著。

而她期間發出的輕輕嬌喘,似乎引來了男人更大的興趣。

正當她準備回覆陳澈時,突然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好像是拇指,在她腰側輕輕畫著圈,一圈、又一圈。

雖然力道很輕,但此刻卻像電流一樣從那一小塊皮膚竄遍全身。

田溪薇不知道陳澈的用意是什麼,只是明顯感覺到了對方的惡趣味,這讓她的自尊心觸底反彈,掙扎的力道變大。

儘管還是掙脫不開,反而提供了更加急促的喘息聲,田溪薇卻仍然掙扎著,並且抬起頭,深吸一口氣道:

“首席,別這樣,外面有人…”

“沒事,他們不會進來,更不會亂嚼什麼舌根,而且你覺得我會害怕?”

陳澈低頭笑著說,從他的這個角度能看見小田微微顫動的睫毛,鼻尖上那顆很小很小的痣,蘋果肌上的緋紅。

田溪薇瞪大雙眼,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蹦出來,腦子裡亂成一鍋粥。

她不知道陳澈是在耍她,還是有那方面的意思,但心裡隱隱有些不舒服,更知道自己裝傻充愣是不對的。

“您到底想幹什麼…”

田溪薇反抗不了,乾脆鼓起勇氣問,哪怕底氣不足帶著點發顫的鼻音。

陳澈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而是低下頭故意湊近了一些。

霎時間,兩人似乎完全貼到了一起,田溪薇更是看清了男人眼裡自己的倒影,察覺到了糾纏在一起的呼吸。

只是可惜…不對,是幸好,她緊緊抿起的櫻桃小嘴並沒有被侵略。

陳澈側頭,湊到了她耳邊道:

“回答我兩個問題。”

田溪薇愣了一下,隨即看向陳澈,只是很快又受不了般躲閃起來。

她也想硬氣一點。

但,不敢。

一來,陳澈的實力擺在這裡,對方是關乎自己未來命運的人,說沒有敬畏是假的,更何況她還不怎麼了解對方。

萬一陳澈是個變態,說著說著話抽她一個大耳光,也不是沒可能發生。

二來,她也是人。

她如今約等於被壁咚了,只要心裡不討厭對面的人,有什麼反應懂的都懂,她能保證自己沒軟已經夠可以了。

如今在這種曖昧氣氛下,只要不是與陳澈有仇或厭惡,要說她心臟不跳、臉蛋不紅、不發燙、不體軟是假的。

她如今唯一能保證的,就是被激發的那一絲自尊心,撐著她保持一定的理智,在躲開陳澈的眼神後,連忙問:

“是什麼問題?我都說…”

陳澈沉吟著問道:

“你現在知道我是誰了嗎?”

田溪薇眉毛一挑,感覺這個簡單的問題有一定深意,嘴上應道:

“知道。”

“你知道?”

陳澈似乎有點驚喜,追問道:

“好,那你說說我是誰。”

田溪薇大腦飛速運轉著,那雙圓溜溜的眼睛裡還帶著緊張,遲疑道:

“你…是我老闆。”

田溪薇說完,不確定的瞟了一眼似在沉思的陳澈,心臟砰砰亂撞。

“嗯。”

沒多久,陳澈應了一聲,沒說她的答案具體怎麼樣,又再次問道:

“那你知不知道,我做了這麼多,是想從你身上得到什麼嗎?”

這個問題比上一個更直接,直接到田溪薇的臉又紅了一層。

她垂下眼,沉默了大概三四秒,儘量用理智的判斷能力,最後道:

“您是想讓我紅,對不對?”

陳澈挑了挑眉,沒說話。

田溪薇繼續說,這次語速慢了一些,像是在邊想邊說:

“您是做生意的,不會做虧本的買賣,您花那麼多錢肯定不是因為我這個人多特別,而是您覺得我能給您賺錢,所以您想從我身上得到的,是投資回報。”

其實很明顯了。

看樣子,陳澈就是想得到她的人,或者對於這種有錢公子哥來說,說是想要得到她的身體更加恰當。

田溪薇雖然出身普通家庭,暫時沒有接觸過所謂的頂尖階層,但她並不愚鈍。

但今天的普爾曼、邁巴赫車隊、西裝革履的保鏢團隊、一家公司管理層的恭維聲,乃至戴珂珂那個脾氣固然火爆,但長相極為漂亮的女人給陳澈殷勤關切,都在一次次衝擊著田溪薇的價值觀。

而還算早熟的性格,讓小田幾乎沒費多少勁就接受了這一切。

如今陳澈問她,要從她身上得到什麼,她能想到的答案就是自己本人。

雖然戴珂珂比自己更漂亮、身材更好還那麼聽話,自己沒有競爭力。

但對男人來說,家花哪有野花香,尤其是年輕血氣方剛的男人。

明白了陳澈想要什麼,田溪薇卻不得不裝糊塗,儘量往公事上面引導。

因為只有如此,她才能最大可能的保證自己的利益。

反正她感覺,如果陳澈非要的話,她是沒有能力反抗的。

畢竟娛樂圈潛規則太正常了,要資源還是要清白,總該有一個選擇。

而真要在兩個選擇裡選擇一個,田溪薇的答案是,要資源!

這不是因為她愛慕虛榮、拜金到一點骨氣、一點底線都沒有。

主要因為她如今被徹底拿捏,她付不起高昂的違約費,更找不到下一個願意幫她支付高昂違約費的冤大頭。

至於收集雪藏證據起訴公司,只是說起來簡單,實際操作很難。

萬一陳澈總拿一些垃圾網劇糊弄她,她能打贏官司的機率,比她靠那些垃圾網劇配角火出圈的機率還要低。

且不管是不是陳澈要雪藏她,她才無奈進行反抗,她這種起訴公司的行為,約等於是在娛樂圈判了死刑。

未來,將沒人願意再籤她。

尤其是她還沒體現出價值之前。

娛樂圈缺什麼都不缺美女,尤其是一茬又一茬的美女,如果真到了那一步,有雪中送炭的人比中彩票機率還低,

畢竟當老闆的,誰跟你感同身受,他們只知道,自己是一個二五仔。

那些火出圈,有粉絲基礎的,還能靠著積攢的資源成立自己的公司,然後跟老東家打擂臺,甚至另謀出路。

然而她的試錯成本很高,可以說一次選擇就是人生的重大轉折點。

老話說得好,天無絕人之路。

但終歸毀的是自己的人生。

不是嗎?

壞結局就是這麼可怕,而比壞結局更可怕的是,有好結局作為對比。

如果說自己認栽後,什麼都沒得到,大不了掀桌子、困獸猶鬥。

但可怕就可怕在,自己反抗只會得到更壞的局面,可只要自己認命,就是數不盡的好資源,幫助她走向成功。

一邊全是大棒。

一邊全是蘿蔔。

怎麼選,有爭議性嗎?

更何況那個想得到她的,還是一個年輕、帥氣、多金、有權勢的男人。

被這樣的男人“潛規則”。

那還叫潛規則嗎…

所以田溪薇壓根就沒想過拒絕,甚至隱隱有些期待陳澈更主動一點。

一方面,跟著這樣的男人,好像自己並不吃虧,點著燈籠找男朋友,估計都找不到陳澈這麼有權還這麼帥的了。

另一方面,老闆和員工的關係,總歸沒有“男女關係”更加親近。

就拿這次她參演了大製作來說,誰能保證劇播出以後,她就一定能火呢?

火不了,她的資源一定會掉檔。

而親密關係的存在,多了不敢說,起碼能保證自己得到更多資源。

好比拍了三五部劇還不火,放在一般情況下,她就該被放棄了,但只要自己…哄好對方,再多兩部不成問題。

陳澈有權有勢、年輕帥氣、人高馬大、霸道多金又溫柔體貼。

所以無論從情感、還是理智,從肉體還是精神、亦或者是良知還是利益上,田溪薇不覺得自己這麼想是錯的。

其實也不是完全對。

比如戴珂珂的存在,就讓田溪薇清醒的認識到,自己做不成陳澈的女朋友,或者說對方不可能未來獨寵自己。

所以,真要選擇那條路的話,道德上的問題肯定是抹不去的。

她也知道這樣不對,也想過要有骨氣,可一想到被雪藏、一無所有,再看看陳澈的臉和權勢,那點骨氣瞬間就碎了。

所以,“跟陳澈”這條路,她看的清,也在心裡做了選擇。

但是,心裡知道怎麼回事,如今肯定不能這麼回答“我願意,你來吧。”

一來,這麼說太顯得自己廉價,且她畢竟只是二十出頭的小姑娘,心裡看得明明白白,不代表能說得清清楚楚。

二來,有關利益方面的話,她覺得還是說在前面的好,起碼她想知道,陳澈在資源上,目前的態度是什麼。

她更是藉著這種能擺在明面上的話,回答對方直白的問題。

場間,田溪薇一時間想了很多,因為一個問題幾乎是考慮到了方方面面。

也正是她有了這些心思,故而她說完後就連忙去看陳澈的反應。

希望這個男人主動歸主動,別那麼猴急,希望對方能看出她的矜持。

然而,田溪薇想象中陳澈生氣、詫異、興奮等情緒統統沒有出現。

他依舊一臉平靜的看著自己,只是眼神裡多了點審視的味道。

“你倒是比我想的要聰明。”

陳澈突然來了這麼一句。

田溪薇聞言有些整不會了,沒明白這個神秘兮兮的男人是什麼意思。

她愣了一兩秒,重新注視著陳澈平靜卻又炙熱的目光,回過神的第一反應不是害羞,而是一種被看穿了的錯覺。

“那當然啦,我可不是什麼笨人。”

陳澈的話有點難接,而察覺到沉靜的氣氛,田溪薇下意識想緩解一下。

但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

剛才想事情太入神,又迫於陳澈給的無形壓力,讓她緊張不已。

讓她忘了,她還在被壁咚中…

如今她那帶著俏皮的話,甚至露出那顆淺淺酒窩,尾音上揚、仰著頭又輕晃的模樣,怎麼看都像是在撒嬌。

氣氛是被從沉靜中拉了出來,可那要命的曖昧卻再次爬了回來。

果不其然,陳澈雖然依舊一臉平靜,但注視她的目光卻變了,甚至有一種要無形中把她擦乾淨吃了的既視感。

田溪薇明確感覺到空氣中,多了一種在兩人之間悄悄發酵的東西,讓原本已經足夠曖昧的空間又緊了幾分。

完了。

她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

在這種距離、這種氛圍下,她還敢撒嬌,不是主動往人家懷裡鑽是什麼?

田溪薇咬著下唇,腦子裡飛速轉著該怎麼收場。

但還沒等她想出一個所以然來,她感覺腰側那股溫熱的力道忽然鬆了。

陳澈收回了手。

不只是搭在她腰側的那隻手,還有扣著她手腕的那隻手。

另外,陳澈還退後了半步,把兩人之間曖昧的距離,隔開了不少。

田溪薇詫異的抬起頭,尤其是見陳澈並沒有下一步動作,更有點摸不著頭腦,不明白這個男人又要鬧哪樣。

怎麼好好的放開她了呢。

“你不用緊張。”

沒給田溪薇多想什麼的機會,陳澈笑著輕聲說,還帶著安慰的口吻:

“更不用胡思亂想什麼。”

田溪薇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她就站在原地,兩隻手垂在身側,指尖輕輕蜷著,等待著陳澈的下文。

陳澈目光依舊,語氣隨和道:

“我剛才問的第一個問題,其實想告訴你,未來或者說從現在開始,我就是你的老闆,會在你的演藝事業裡默默支援你,未來你可以不看誰的臉色,你是一個演員,不是端茶倒水的小職員。”

田溪薇聞言傻了,呆呆的靠在門板上一臉懵逼,滿眼的震驚。

她剛剛想過陳澈會說什麼。

可能是:“我花這麼多錢挖你,你得聽話”,也可能會說“跟著我好好幹,不會虧待你”,甚至是一些更直白的話。

她甚至做好了心理準備,不管陳澈說什麼她都要保持冷靜,不能露怯。

但她屬實沒想到,陳澈會說這些。

不是命令,不是威脅,更算不上交換條件,甚至算不上畫餅。

就是很平常的語氣,很平常的用詞,像在平靜的陳述一個事實。

你是演員。

不是端茶倒水的小職員。

陳澈的話,在她腦子裡轉了好幾圈,每一圈都帶著不同的重量。

這…

陳澈似乎沒有要等她說話的意思,整了整自己的襯衫,繼續說道:

“我問的第二個問題也很簡單,如果說今天站在你面前的是別人,他們問了你同樣的問題,答案或許是看重了你的外貌、你的身體,而我是看重你這個人的價值,我堅信你一定能火,能成功,所以我希望你能有相應的努力和堅毅,讓我看到你真正的價值,一個做未來大明星的價值,你能明白嗎?”

辦公室裡,隨著陳澈話音落下,彷彿徹底安靜了下來,連空氣都靜止了般。

田溪薇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陳澈,看著他說完話,想要確認什麼。

但陳澈的表情依舊沒什麼變化,還是那種淡淡的、讓人看不透的樣子。

他那番話的語氣也很平常,沒有刻意煽情,更沒有故作鄭重。

但也正因如此,田溪薇就像是被什麼東西擊中了一樣,眼眶瞬間紅了。

有什麼東西像是在她胸口炸開,酸澀、滾燙、壓抑了很久的情緒一下子控制不住的湧上來,堵在喉嚨裡。

幾乎是一眨眼的功夫,田溪薇的視線便已經模糊不清。

豆大的晶瑩淚珠蓄滿眼眶,而她卻倔強的不肯流出來,撇著小嘴。

“你…”

陳澈知道小田演技不錯,但依舊對於她的瞬間哭出來大為震撼。

而當他開口準備說點什麼時,一個人影從他眼前極快閃過。

只聽“咚”的一聲過後,沉悶的撞擊聲在辦公室裡響起,非常的清晰。

陳澈沒有躲閃,也沒有任何動作,只是低頭看了一眼身前的女人,看著她把雙手環住自己的腰,抱住自己。

小田的眼淚是無聲的,陳澈壓根沒有聽見任何的抽泣或者嗚咽聲。

他只是看見對方的小臉貼上自己的襯衫,感受到了胸前滾燙又微涼的溼意。

陳澈覺得自己應該說點什麼,可卻感覺懷裡的女人越抱越緊,壓根沒有放開的意思,只能無奈的輕輕扶住對方。

不排除田溪薇有演的成分,但感受著懷裡的溫香軟玉,他就不說什麼了。

剛才陳澈那番話,沒有煽情的意思,只是一點點的小試探。

要不要吃了田溪薇,對陳澈來說,是一個說簡單也簡單、說複雜也有點複雜的選擇題,就看他想要的是什麼。

單論女色,陳澈對小田的興趣不是很大,起碼如今的對方,給不了他太多心動的感覺,更多是趣味性作祟。

畢竟是後世的大明星,說沒點想法是不可能的,名氣加持很大。

然而單論顏值和身材來說,小田還沒到達需要他朝思夜想、迷戀的地步。

所以陳澈那番話,一半真一半假,他目前確實更看重對方的價值,或者簡單一點來說,是幫他賺人民幣的作用。

而關於兩人能不能突破某種關係,陳澈倒是看得開,只是顧慮到對方特殊的身份,他需要提前做點什麼。

畢竟不同於外面那些一夜情,或者只交流肉體、不介入生活的女人,怎麼處置小田和某種關係,有點複雜。

舉個最現實的例子,小田未來要拍吻戲了怎麼辦,他該不該糾結?

未來小田真成為了大明星,恃寵而驕了,自己又該怎麼處理這段關係?

單純把她定義為一夜情,兩人又牽扯著工作關係,投入一些感情,又面臨著很多陳澈可能接受不了的狀況。

所以,陳澈的話半真半假,其中最重要的含義就是打感情牌。

兩人之間純粹的利益關係是不行的,單純的情感關係更是問題重重,所以最好是保持一種伯樂和千里馬的關係。

因為只有這種關係,才能在兩人萬一突破某種關係後,儘量保證陳澈的利益,無論是情感上還是利益上。

兩人要不要啪啪啪,再說,但最起碼沿用這種關係模式沒有錯。

陳澈就不是擰巴的性格,拋開工作關係不談,他以後是把小田當情人也好,還是當妹妹看待,都是可以的。

這看似是把主動權交給了田溪薇,實際上只是陳澈的一種保護機制。

畢竟減少一些沒必要的感情投入,是一個海王的職業基操。

可以這麼說,從今天見到小田的那一刻起,陳澈就考慮到了方方面面。

然而,田溪薇如今的反應,還是有些出乎了陳澈的意料。

一時間,他不知道是田溪薇的演技太好,還是計劃進行得太過順利。

總之,給陳澈整不會了。

尤其是對方不說話、也沒哭出聲音,只是緊緊抱著他,陳澈一時間還真不知道應該怎麼反應,索性一動不動。

如果田溪薇知道陳澈的真實想法,肯定會大失所望,立馬鬆開他。

可惜,田溪薇不知道。

她如今的心情就是,無論陳澈的話裡是真是假,她確實是被擊中了。

她不知道這種感覺是不是感動,只是覺得這一刻,真的好安全。

哪怕這是不對的,她依舊有些戀戀不捨的,把臉頰貼在男人的胸膛上,嗅著對方身上傳來的淡淡香韻。

在掉了幾顆眼淚後,田溪薇倒是不再繼續哭了,只是仍然紅著眼睛,一雙手也隨著思緒,將陳澈越抱越緊。

按理來說,她不該這麼天真的信任陳澈,更不該對那些話大受感動,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此刻太需要那些了。

田溪薇一時間想了很多。

想起自己剛考上上戲的時候,自己高興的差點哭了的樣子。

想起大一大二不能拍戲,自己不斷趁著休息時間,跑到其他劇組場外觀摩、被其他人嘲笑、漠視的樣子。

上一年她拍了自己人生中第一部戲,知道了拍戲的不容易,但她卻不敢鬆懈,反而一次又一次要求自己。

別人總誇她十分敬業,未來一定可以火,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努力是她唯一的底色,因為她後面沒有退路。

她從小喜歡唱歌跳舞,彼時還沒有出現所謂的演員夢。

然而家庭普通,甚至是作為語文老師的媽媽,更希望她未來穩妥發展。

直到上了高中,偶然加入話劇社,老師一句“你很適合當演員”,加上她成功擔任話劇主演的經歷,讓她下定決心。

她要當演員!

最終,她以非藝術生的身份,不但被錄取,還成為了上戲表演專業全國第二名,南藝播音專業全國第一名。

不得不說,天賦佔了大頭。

但其實,更多還是因為她在別人不理解,乃至父母也不理解的處境中。

她利用休息時間,甚至放棄一部分複習時間,在有限的時間裡自學藝考,從零開始練聲樂、形體、臺詞…

就連藝考階段,她都是獨自來滬海,考試前租了一個小小的出租屋,在幾次考試前,一遍又一遍對著鏡子練習。

從下定決心自學藝考,到如今,已經差不多有幾年了。

她沒有被任何人打倒。

也沒有心存什麼僥倖。

她這一路走來,淚水、汗水不斷,而她更是把這些當成了一種底色。

她希望,那些導演們一想到她,就給她刻苦努力能吃苦的標籤。

她雖然長相甜美,但不是哭哭啼啼、說話矯揉造作的的性格,作為川渝人的她,從來不缺乏吃苦耐勞的精神。

田溪薇如今已經算是踏入娛樂圈了,成功躋身為了專業演員。

然而這一切並不是結束,而是開始,未來她還有很長很長的路要走。

她已經默默做好了前方道路一定泥濘不堪、崎嶇不平的準備。

但這個時候!

陳澈的兩句話,把她整破防了。

男人的那些話是虛情假意也好、誤打誤撞也罷,田溪薇如今都不在乎,因為這些年,她聽過的鼓勵不少。

同學說“你條件這麼好肯定能行”,老師說“你專業不錯好好努力”,家裡人說“我們相信你”,但這些話都像是從遠處飄來的,似風,吹過就散了。

還沒有人站在她面前,用這種篤定的、不容置疑的語氣告訴她:

你一定能火,一定能成功!

陳澈是第一個。

就連她對著鏡子,自己給自己打氣的時候,都沒有陳澈說的那麼篤定。

另外,真正讓田溪薇感動的,不止是陳澈比自己還篤定的信任。

更多的是陳澈能做到,不但能做到,甚至可能比自己想象中做得還要好。

簡單來說就是,陳澈那些話確實有給她畫餅的嫌疑,但對方卻有實現這一切的能力,並不是純粹的口嗨。

所以陳澈哪怕只有一半是真心的,她也要堅定不移的信任對方。

這是她覺得,陳澈應該得到的回應,就像對方表現的那樣信任她一般。

“嗯…”

田溪薇情緒大起之後緩緩平復,結果她便反應過來,她不但緊緊抱了陳澈好久,還把對方的襯衫給弄溼了。

男人保持沉默、並未推開她,但也並未佔她便宜的行為讓她感動。

但屬實不能繼續這麼抱下去了,好在陳澈並沒有箍住她,這一次她輕而易舉便脫離了對方的懷抱,退後兩步。

失去溫暖懷抱,分離的一瞬間,田溪薇莫名的還有些不捨。

不過她沒繼續深想,而是在陳澈看向自己的時候,連忙雙手捂住小臉:

“嗚嗚嗚,好丟人,我竟然當著老闆你的面哭了,太丟人了…”

她說著,手指張開兩道縫,露出一雙溼漉漉的眼睛,偷偷往陳澈那邊瞟。

陳澈忍不住笑了笑。

他沒聽出田溪薇有多懊惱,不過卻很感慨對方的聰明和情緒轉變能力。

如今她那股“哎呀好丟人”的勁兒,聽著更像是撒嬌而不是真的窘迫,好像剛才無聲流淚的壓根不是自己一樣。

不愧是專業演員。

情緒把控的太到位了。

切換得也十分自然。

“是啊。”

陳澈低頭摸了摸自己胸前襯衫上的那一小片溼痕,笑著說道:

“你不但哭了,還哭…”

“哎呀,別說別說…”

田溪薇連忙打斷陳澈,手從臉上拿下來衝他擺了擺,動作又急又快,帶起一陣小小的風,撇著小嘴委屈巴巴道:

“您再說我真要找地縫鑽進去了。”

陳澈沒再逗她,直接伸手捏住了她還在半空中亂擺的手。

田溪薇的手很小,指尖微涼,被他握住的瞬間整個人又僵了一下。

不給她反應的時間,陳澈已經伸出另一隻手,拇指和食指輕輕捏住她臉頰上那塊軟肉,不輕不重的搓了一下。

被揪著,田溪薇“嘶”了一聲,忍不住瞪了陳澈一眼,那雙圓溜溜的眼睛裡帶著點嗔怪,聲音卻不自覺軟了下來:

“您又要幹嘛呀…疼…”

“我沒用力。”

陳澈這麼說著,還是鬆開了手,嗅著女孩身上乾淨的香水味又道:

“而且…手感挺好的。”

田溪薇鼓了鼓嘴,腮幫子撐起來,像只被惹毛了的河豚。

聽陳澈最後的評價,她有一種把臉湊過去,讓對方繼續捏捏的衝動。

但她還是忍住了。

而轉念她又想到,陳澈這麼神秘霸道的男人竟然還有這方面癖好,她不由嘴角彎了彎,露出右臉的小小酒窩。

“那邊應該有紙巾,去擦擦臉。”

陳澈沒搭理田溪薇突然想起的事,指了指辦公桌的方向:

“我在外面等你。”

“嗯…”

田溪薇回過神,輕輕哼了一聲,尾音拖得有點長,像是應答又像是撒嬌。

陳澈握住門把手,回頭道:

“快點啊,別跟丟了。”

“嗯?”

田溪薇快步走到辦公桌前,剛找到顯示器旁邊的紙巾,便聽見開門聲,回頭便見陳澈離開前,看了她一眼。

“等等我…”

田溪薇小聲說著,連忙抽了兩張紙,囫圇吞棗的往臉上擦。

擦完之後,她對著辦公桌上那面小小的檯曆背面照了照,照的不太清楚,只能看見一個模糊的輪廓。

她整了整自己的空氣劉海,拍了拍自己的臉後,轉身小跑走向門口。

門外走廊裡,匯聚了不少人,她瞬間有點緊張,只能強裝鎮定。

聽見動靜,所有人都望向了她,看得她有些不自在,她卻依舊仰著小臉。

人群中的陳澈看向她問道:

“好了?”

“好了。”

田溪薇點點頭,聲音比剛才亮了些,但還帶著一點點沒散盡的啞。

陳澈點點頭,揮手說道:

“那走吧,一起去吃飯。”

說完,他又看向熊潔:

“熊總監,你也一起過來吧。”

鄭臨風那邊解決後,算是大局已定,陳澈已經不介意讓廖大海,或者公司其他人知道,熊潔已經是他的人了。

熊潔不知道陳澈的考慮,但還是合上資料夾,露出一個得體的笑容:

“好的,首席。”

眾人說完,開始往電梯方向走。

田溪薇默默跟在陳澈身後,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她能感覺到戴珂珂從旁邊投過來的目光,那道目光不重,但存在感很強。

她沒轉頭去看,只是把下巴微微抬了抬,步子邁得更穩了些。

眾人到了樓下,陳澈停在普爾曼後排車門前,目光找尋到田溪薇:

“小田,你坐這輛。”

田溪薇愣了一下,下意識看向旁邊的戴珂珂和歐陽婧,隨即咬了咬下唇,提著針織衫下襬,彎腰鑽進車裡。

但後面陳澈跟著她進來,把她直接嚇了一跳,因為兩個座椅之間有隔斷,陳澈不應該從自己這邊上車才對。

難道說坐在對方懷裡?

或者對方坐在她的懷裡?

田溪薇剛想到那個畫面,既羞恥又覺得好笑,甚至差點笑出聲。

然而等陳澈把秘書座放下時,她臉上又羞又臊,感覺自己真是個土包子。

原來這裡還有一個座位,雖然小了那麼一點,但坐女生還是沒問題的,田溪薇明白自己的定位,主動坐了過去。

車門“砰”的一聲關上,隔絕了外面的一切聲音,而車裡十分寬敞,那個座椅舒適度還行,田溪薇並沒有不舒服。

就是感覺好尷尬啊。

儘管因為空間大,她和陳澈之間的距離並不近,但面對面坐著總感覺怪怪的,除了綠皮火車,她還沒這麼坐過。

而且綠皮火車上,總歸是空間更大,加上對面只能是自己陌生或者熟悉的人,倒是不覺得有多尷尬。

可普爾曼終究只是轎車,空間有限就算了,如今跟自己面對面的,還是剛剛還抱在一起的男人,另外旁邊還有歐陽婧和戴珂珂兩人看著,這很難不尷尬。

早知道就不上這輛車了。

陳澈舒服的靠在老闆位上,看著田溪薇不斷顫抖的睫毛,問道:

“你很緊張?”

“沒有。”

田溪薇回過神,連忙搖頭,但手指不自覺攥了攥膝蓋上的布料。

陳澈沒戳穿她,從旁邊拿起一瓶沒開封的礦泉水遞了過去。

田溪薇雙手接過來:

“謝謝。”

“不用那麼客氣。”

“嗯。”

田溪薇把水瓶握在手裡,沒有喝,只是感受著瓶身微涼的觸感。

車隊開始緩緩啟動,陳澈掃了一眼三個女人,在歐陽婧開口之前道:

“小田,這是歐陽婧,我的秘書長,以後工作上你找不到我,可以找她。”

歐陽婧沖田溪薇點了點頭:

“田小姐,你好。”

田溪薇連忙坐直了些:

“歐陽秘書好,您叫我小田就行。”

陳澈又指向戴珂珂:

“這是阿珂,我的私人助理。”

戴珂珂同樣坐在秘書座裡,歪頭打量著田溪薇,帶著一種天然的審視。

過了兩秒,礙於陳澈的態度,她嘴角還是微微彎了一下,說道:

“很高興認識你,田小姐。”

“珂珂姐。”

田溪薇立刻乖巧的叫了一聲,聲音軟軟的,帶著川渝妹子特有的那種糯。

戴珂珂“嗯”了一聲,沒再說什麼,目光移向陳澈,暗暗嗔了一眼。

歐陽婧看了一眼陳澈,重新看向還是緊張的田溪薇,語氣隨和道:

“小田,我就這樣稱呼你了。”

田溪薇雙手握著水瓶,忙道:

“歐陽秘書,這樣可以的。”

歐陽婧點點頭,又說:

“好,其實你不用緊張,首席還是挺看重你的,雖然未來可能我們之間工作上的聯絡不會太多,但如果你有什麼解決不了的難題,可以隨時聯絡我,在力所能及的事情上還是沒問題,大家都是自己人。”

歐陽婧說的沒錯,因為真要說起來的話,她算是田溪薇上司的上司的上司的上司,兩人壓根很難有工作交集。

別看歐陽婧在陳澈面前,像一個沉默是金的秘書,但獨當一面時,代表匯新財富的她,約等於大老闆親臨。

只是話說回來,秘書還是秘書,她的權勢是旁邊那個人給她的。

陳澈好像很照顧田溪薇,專門介紹,她很難故意往外面推。

而關於陳澈為什麼親近田溪薇,歐陽婧還真的聽對方說過。

除了情感方面的關係,陳澈重視田溪薇這個人,還有工作上的考量。

時代東方影業集團未來的業務很多,陳澈不可能所有事都關心。

就拿投資電影來說,陳澈除了重生的先知優勢之外,他算是一個門外漢,故而只能放權給影業管理層大權。

影視公司那邊,陳澈也是如此,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

院線、發行更不用說,他除了提一提規劃之外,已經打算儘量不插手。

俗話說的好,元帥除了要會指揮大軍團作戰之外,最好還要有一個嫡系部隊,無論是樹立威信還是樹立標杆,以免造成兵不識將,將不知兵的尷尬境地。

所以,他盯上了永恆文娛。

這是他可以施展才華的地方,一個能樹立威信的錨點。

而一個大紅大紫的明星,對於一個藝人經紀公司來說,那可太重要了。

明星敵不過資本,那只是相較於小明星而已,真要是火成頂流明星,那就是資本也不得不討好、巴結的存在。

起碼在華夏、美國是這樣的。

否則這兩個國家的明星代言費,也不會是居於全世界之最了。

把小田從零開始培養成大明星,把永恆文娛運作上市,對陳澈在集團的個人影響力,約等於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

這大概也是華家願意投資陳澈的原因吧,看起來像是他們傻,實際上是他們更堅定的選擇了投資他的未來。

真要是大家平起平坐再合作,那投資公司就沒必要存在了。

陳澈也是很堅定的看好田溪薇的未來,所以打一開始就多一些尊重,以免未來因為態度問題讓兩人產生嫌隙。

畢竟利益歸利益,態度這玩意兒在商業上的作用還是蠻大的,錢這東西,終歸在人的觀念或者口中,屬於俗物。

“謝謝歐陽秘書。”

見陳澈沒有反對,歐陽婧直接把自己的名片,遞給了田溪薇。

因為距離和中央隔斷的緣故,田溪薇直接扯著安全帶,伸出雙手去夠。

見狀,陳澈替她拿了過來,繼而遞到對方手裡,笑著說道:

“歐陽平常很忙的,發生大事了再打電話,她畢竟不是你的經紀人。”

田溪薇聞言一愣。

她不知道歐陽婧的真實身份,自然不知道這張名片代表什麼。

她還以為,這是陳澈在敲打她或者歐陽婧,瞬間點點頭老實坐好,緊緊把名片放進口袋裡,低頭快速看了一眼。

【匯新財富總裁—歐陽婧】

嗯?

前些日子,田溪薇透過天眼查,得到過時代東方影業這家公司背後的大股東,就是一家正兒八經的投資公司。

好像就是叫匯新財富。

那這麼說,陳澈又是誰?

或許是陳澈等人態度不錯,加上田溪薇本身膽子大,她剛老實下來,但還是迫不及待的看向陳澈,小聲問道:

“老闆,我能問一個小小的問題嗎,可能有些逾越,希望你不要生氣。”

陳澈笑道:

“哦?什麼問題你說。”

見陳澈願意聽,田溪薇嘿嘿一笑,掰著手指頭,準備一次性問到底:

“聽一直跟我聯絡的那位黨姐姐說,想簽約我的是時代東方,您在時代東方是什麼職位啊?是您當初要簽約我嗎?”

說完,田溪薇又補充加保證道:

“要是涉及商業機密我就不聽了,反正已經簽約公司,我是不會有二心的。”

見她一副人小鬼大,頂著一張甜美臉蛋又帶著小心機的樣子,陳澈哈哈笑道:

“沒錯,確實是我要簽約你,我當初看過有關你的營銷號文章,把你誇的天花亂墜,雖然很多不可信,但你長得漂亮是事實,專業能力強是事實,正好公司要在滬海開展藝人經紀業務,所以我就安排人把你要了過來,你現在後悔嗎?”

這些事沒什麼藏著掖著的,剛好讓歐陽婧等人聽聽他的動機。

否則他這麼看好田溪薇,別人還只以為他是一個色中餓鬼就不好了。

雖然他就是…

“哦。”

田溪薇緩緩點頭,陳澈的答案令她有些意外,卻又在情理之中。

她如今並不是默默無聞,實際上從藝考時獲得“最美藝考生”稱號,加上她軍訓素顏照被媒體轉載,還小火了一把。

畢竟幾年前,正是什麼最美校花之類的網路評比時期,熱度很高。

所以說,別人能從網路上發現她,並不是什麼天方夜譚的事情,尤其是陳澈還挺年輕的,說不定也愛衝浪。

解釋通了。

田溪薇心裡落下一塊大石頭。

陳澈沒等她想完,接著道:

“至於我的職位嘛,確實是商業機密,不過這些你都不需要關心,你忘了剛才在辦公室,我是怎麼跟你說的了?”

明明陳澈的語氣很正常,可話語中莫名的曖昧不清,讓田溪薇瞬間回過神。

她躲避著歐陽婧二人的目光,也只是偷偷瞧了陳澈一眼,忙點頭道:

“我…我知道,我會努力的。”

在她話落,車內安靜了片刻,田溪薇依舊低著頭,坐在秘書座上背挺得筆直,兩隻手規規矩矩的放在膝蓋上。

又過了幾秒,她忍不住抬起頭,便見陳澈從歐陽婧手中接過兩個透明檔案袋,裡面分別裝了幾頁紙,並不厚。

沒等她多想什麼,陳澈抓過檔案便看向了她,嘴角微微上揚說道:

“小田,這兩個人的資料你看看,看看誰更適合當你的經紀人。”

田溪薇愣了一下,她還以為是劇本,有點小失望竟然那麼薄。

原來不是劇本,而是…

不對?

經紀人資料?

她都有資格挑經紀人了?

“謝謝老闆。”

心裡五味雜陳著,田溪薇卻主動接住兩份檔案,規規矩矩的拿在手中,在低頭看之前,她還忍不住小聲問道:

“那我現在看,還是後面看?”

陳澈道:

“你現在看吧,儘快給我回復,這些人我還要抓緊時間挖過來呢。”

在這裡陳澈撒了一個小謊,因為這兩個經紀人,他都已經安排人談判了,無非是小田選擇哪個,哪個必挖。

不過這就是語言的魅力。

陳澈稍微改變了一下話術,就讓田溪薇聽得既詫異驚訝,又大為感動,連攥著資料的手指都不自覺用了力。

先不管陳澈話裡的真假,起碼這話聽在田溪薇耳朵裡,是真的難繃。

她…算了。

田溪薇收起心裡的感動,對著歐陽婧二女點頭示意後,便開始看向資料。

而陳澈似乎真沒把她當外人,直接就跟歐陽婧聊起了鄭臨風等人。

田溪薇聽的是心驚膽戰,但考慮到陳澈對她的好,她又感覺有點小雀躍。

反正又不是對付自己。

陳澈越強大,她就越受益啊。

田溪薇一邊聽著陳澈他們談話,一邊分出注意力看著手中的資料。

然而看著看著,她就完全聽不進去陳澈他們談的那些商業機密,眼睛緊緊盯著手中兩份資料,呼吸逐漸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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