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6章 我寧可弄死你(1 / 1)
“雷娜,你怎麼搞成這樣?”
眼見雷娜這幅彷彿被人輪了大米的鬼樣子,臉上甚至還帶著新鮮出爐的傷痕。
杜蔚國感到十分錯愕,同時還非常忿怒。
他誰啊?明暗世界公認的天下第一。
時至今日,煞神眾更是如日中天,連美蘇這冷戰兩級的超級大國都不得不伏低做小。
而雷娜呢?除了軍情六處小閣老這個還算體面的身份外,誰不知道她是杜蔚國的鐵瓷兼姘頭?
現在居然還有人敢動她,這不是赤裸裸的打杜蔚國的臉?
“別提了,衛斯理,如果你再晚來幾天,我們恐怕都要全軍覆沒了~~”
雷娜的眼睛裡全是紅血絲,聲音嘶啞虛弱。
見到杜蔚國,她的第一感覺是虛脫,所有的壓力瞬間釋放,她恨不得立刻閉上眼睛,睡上他三天三夜。
這次帶隊來天竺西姆加辦事,是雷娜主動請纓的,畢竟這座金礦有她一成乾股,而其他兩個大股東根本沒空。
杜蔚國成天神龍見首不見尾,就算有閒,以他當前的身段,也不可能主持金礦開採,太跌份。
而詹尼現在貴為奎亞那外交部一把手,總要適當的顧及臉面與影響,也不方便親自下場。
還有一條非常重要,雷娜最近危機感爆棚。
她感覺自己已經無法為杜蔚國提供絲毫助力,反而只會給他添麻煩,日益成為他的拖累。
所以,這次從摩洛哥回到倫敦後,她只休養了幾天,身體還沒有徹底恢復,她就急吼吼的跑來天竺辦事了。
畢竟要體現價值嘛,不難理解。
而此次趕赴西姆加的千餘名歐洲籍僱傭兵,也基本都是她親自招募並且指揮的。
“全軍覆沒?”
聽到雷娜的說法,杜蔚國更加錯愕了,他的眉頭皺起,下意識朝機場旁的臨時軍營掃了一眼。
“到底什麼情況?難不成是紅頭阿三腦子抽風,反水噬主了?”
雷娜並沒有沒撒謊,此時此刻,機場旁的軍營,行軍帳篷裡躺滿了正在慘叫哀嚎的傷兵。
全須全尾的僱傭兵不到200,還幾乎各個帶傷,神色萎靡。
雷娜找來的這些僱傭兵有點成色,大多都是參加過二戰的百戰老兵。
他們雖然不再年輕,但是戰鬥經驗豐富,槍法也喂出來了,絕不是烏合之眾。
在天竺地面上,除非跟旅級以上,成建制的部隊正面硬鋼,否則,這股力量足以橫行。
“呼~”
雷娜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她好像回憶起什麼可怕的事情,眼底滿是驚恐,聲音也顫得厲害。
“山裡有食人族,它們根本就不是人,都是怪物~~”
事情是這樣的,早在一週前,杜蔚國還沒有抵達莫蒂哈里城的時候,雷娜就帶隊進山清剿了。
清剿什麼?當然是盤踞在山裡的原始部落。
格沃爾塔山在天竺的地位,大抵相當於華夏滇省的哀牢山,都是未經開發過的深山老林。
叢林裡不僅遍佈著毒蟲瘴氣,還有未知的原始部落,而金礦恰好就位於叢林深處。
前期派進山裡的幾支勘探隊全都有去無回,而金礦的具體情況,又不好讓極其容易眼紅的天竺人知道。
所以雷娜才親率全歐籍僱傭軍團進山清剿。
結果,他們進山的第二天夜裡,就遭遇到了土著部落的襲擊,確切點說是食人族。
按常理說,面對成建制,擁有精良熱武器,作戰經驗豐富的軍隊,什麼狗屁食人族壓根就是送菜。
畢竟手裡連件鐵器都沒有,再兇殘也是白扯,但是,雷娜她們遭遇的食人族卻是異類。
用雷娜的話說,這些傢伙根本就不是人,它們行動如風,力大如牛,生吃血肉,關鍵是捱上幾槍都不死,比虺教的活屍還兇。
當時,僱傭兵軍團只堅持抵抗了不到2小時就徹底頂不住了。
好在他們大都是富有經驗的老兵,沒有當場崩盤,而是交替掩護著後撤,這才沒有全軍覆沒,不過傷亡依舊超過六成。
不僅如此,食人族好像食髓知味,它們居然追出了叢林,每晚都趁著夜色襲擊營地,一直追到城邊才罷休。
“捱上幾槍都不死?”
聽雷娜說完,杜蔚國的眉頭擰了起來,對於疑似擁有“不死”屬性的生物,他既厭惡又忌憚。
“雷娜,你說清楚,它們到底是生命力旺盛,能扛住幾發子彈?還是完全打不死?連爆頭都不行?”
杜蔚國的語氣有些冷硬,他對雷娜此刻的表現很不滿。
她是名訓練有素的職業特工,而且戰力遠超常人,現在卻像個被嚇壞的小姑娘,描述的含糊不清。
“抱歉,衛斯理,我,我不確定。”因為羞愧,雷娜的臉都漲紅了。
“它們的移動速度實在太快了,而且每次都是在夜間出沒,我,我沒法做到爆頭。
幾次的交戰過程中,它們確實有倒地不起的,但我無法確定它們是否已經死了。”
其實,雷娜也挺冤的,按她原本的實力,不至於這麼拉胯。
可她現在是半血狀態,戰力以及身體機能連巔峰期的一半都達不到,甚至還不如普通人。
說實話,她能在食人族多次瘋狂進攻下活到現在,都算幸運了。
“也就是說,我們被弄死了大幾百人,連一具食人族的屍體都沒繳獲?”
杜蔚國的語氣愈發冰冷,不滿意味溢於言表。
他此時的不滿倒不完全是針對雷娜本人,主要是鄙夷她招募來的這支所謂的精銳僱傭兵。
歐美籍士兵的通病就是戰鬥意志薄弱,說白了就是怕死。
這要是換成地表最強的華夏步兵,無論面對什麼敵人,他們都能啃下一塊肉來。
雷娜脖子都憋紅了,她垂著頭,嘴唇發顫,囁嚅了半天,連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杜蔚國暗暗撥出一口濁氣,拍了拍她的肩膀,緩和了語氣。
“行了,雷娜,我沒有怪你的意思,像這種擁有超凡特性的敵人,本來就不是常規力量可以匹敵的。”
“對了,食人族大概有多少人?”
雷娜依舊沒有抬頭,她的聲音愈發低沉暗啞:
“具體族群人數不清楚,負責攻擊我們的基本都是青壯男人,不下千人。”
杜蔚國不置可否的點點頭,隨即扭頭吩咐道:
“夜魘,翔太,神舞,神樂,你們立刻進山一趟,抓幾個食人族回來,記得,要活的。”
“是,先生!”
翔太他們恭敬整齊的欠身應答,夜魘則慵懶的直起身,抻了個懶腰,略顯不滿的打了個響鼻。
丫的,對方什麼陣型啊?還值得我夜魘大爺親自下場?
“你怎麼樣?還撐不撐得住?”
翔太他們離開後,杜蔚國點了兩根菸,遞給雷娜一根。
“我沒事,就是覺得自己太沒用了。”雷娜長長的撥出一口煙氣,搖了搖頭。
“呵呵呵~”杜蔚國輕笑,攬住她的肩膀,溫聲寬慰道:
“雷娜,你想多了。”
“現在我要面對的敵人,哪還有正常人類?所以打打殺殺這種事,本來就不是你該乾的活計。”
雖然明知道是在安慰她,不過聽杜蔚國這麼說,雷娜的心裡終究好受了許多。
“唉,可惜我不是能力者,無法與你並肩戰鬥。”
杜蔚國揉了揉她蓬亂的紅髮,笑道:
“雷娜,你著相了,所謂並肩戰鬥又不是非要一起砍人劈友才行,你是我的眼,我的耳,重要性無可替代。”
一聽這話,雷娜的眼睛頓時亮了,不過隨即又黯淡下去,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如今,整個克格勃都唯你馬首是瞻,而他們麾下有幾十萬特工,眼線遍佈全球每一個角落,近乎無所不知。”
“衛斯理,現在你還需要我做你的耳目嗎?”
“啪~”杜蔚國沒好氣的抬手抽了她一巴掌,假裝慍怒道:
“廢話,那些毛子能跟你比嗎?沒你幫我佐證真偽,我哪敢相信他們給的情報?”
雖然屁股火辣辣的疼,但是雷娜的嘴角卻翹了起來,怎麼都壓不住。
片刻之後,杜蔚國跟著雷娜來到位於城郊一處新建的倉庫。
倉庫的舉架十分低矮,不過面積非常大,裡面堆滿了人高的各色塑膠桶。
如果仔細觀察就會發現這座倉庫非常古怪,裡面一根鐵釘都找不到,也沒有其他金屬,甚至連承重梁都是實木的。
倉庫深處,隱藏著一扇米厚的橡膠門,門後是傾斜向下的幽長通道,樓梯也清一色全是橡膠材質。
通道的垂直深度足有30幾米,盡頭是一個用實木和橡膠打造的,類似監獄又像實驗室一樣的地方。
四層大腿粗細的橡膠柵欄後,孤零零的矗立著一個巨大的圓柱形的玻璃房。
裡邊空蕩蕩的,只有一張小木床,一個橡膠材質的便盆,以及床角的一根蠟燭。
當杜蔚國穿過層層木柵,最終來到玻璃房前時,昏黃燭光裡,一個身材窈窕的女人正背對著他,蹲在便盆上。
嘶,這畫面~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嘩啦啦的水聲終於停止,女人提起褲子站起身,隨即緩緩轉過身,一雙碧藍色的眸子,瞬息不眨的盯著杜蔚國。
女人的眼神看似平靜,其實眼底蘊含著滔天的怨毒,恨不得立馬把他生吞活剝。
杜蔚國的臉上掛著痞笑,他摸出煙盒,不緊不慢的點了根菸,這才戲謔道:
“瑟曦,看樣子你過得還挺不錯的,都胖了。”
玻璃房裡的女人,就是聖靈軍團的幕後boss,瑟曦。
這娘們可不是一般炮,不僅擁有空間感應能力,極強的精神抗性,以及遠距離操控電弧的能力,甚至她還能禁空,剋制杜蔚國的瞬移。
可以這麼說,瑟曦是杜蔚國迄今為止遇到過的,單兵戰力最強的能力者,如果單挑,煞神眾裡估計都沒有人是她的對手。
而且,她的異能還極有可能是後天形成的,她掌握著造神之地的秘密。
自從索馬利亞一戰,她被杜蔚國生擒後,就被押到了天竺,始終處於麻醉沉睡狀態,由胡大姑娘親自看守。
直到前段時間,這處專門關押她的橡膠監獄建成,才將她移送過來,並解除了麻醉。
瑟曦雖然強,但她也不是全無弱點。
她的體質在能力者當中,只能算中下游水平,光是眼前這半米厚,一體打造,深嵌在水泥裡的防彈玻璃監獄,累死她也出不來。
她現在就是籠中鳥,井底蛙。
就連每天負責給她送飯,換尿盆的看守,穿著特製的連體橡膠防護服,她都無能為力。
瑟曦盯了杜蔚國許久才開口道:“煞神,你到底想怎麼樣?”
杜蔚國撥出煙氣,用手指輕輕摩挲著過濾嘴,答非所問道:
“想抽菸嗎?”
剛剛,他點菸時,瑟曦的瞳孔明顯收縮,同時還下意識的鼻孔張闔,連呼吸都變得粗重了。
很顯然,她也是個經年的老煙槍,見到有人在她面前抽菸,頓時就憋不住了。
在這座該死的橡膠監獄裡,她每天只有兩餐飯和兩杯水,吃不飽也餓不死。
關鍵是負責送飯,換便盆的看守還是個木訥的聾啞人,別特麼說抽菸了,連說句話的人都沒有,說實話,她都快瘋了。
為了保守僅剩的尊嚴,瑟曦緊抿著嘴唇沒有回答,不過抖動的瞳孔還有喉頭,卻出賣了她此刻的慾望。
“呵~”
杜蔚國嗤笑,手指輕彈,手裡的大半截捲菸頓時順著玻璃牢房唯一的小視窗射了進入。
瑟曦略微忙亂的接住,怔愣了一瞬之後,立刻不管不顧的叼起菸捲,深深的吸了一口。
“呼~”
品味了十幾秒,她的嘴裡才悠長的吐出一口煙氣,臉上露出極度享受的表情。
呃,這銷魂的表情,說實話,杜蔚國以往只在床上見過。
“沒事,你慢慢抽,煙多的是,管夠。”
又連著抽了幾口煙,直到菸頭都已經燒到過濾嘴,瑟曦才戀戀不捨的捻滅菸頭。
她抬起頭,幽幽道:
“煞神,我知道你的目的,你不殺我,而是把我關在這裡,無非就是為了造神之地的秘密。”
頓了頓,她盯著杜蔚國的眼睛問道:“如果我告訴你,你能放我一條生路嗎?”
“不能。”杜蔚國搖搖頭,坦誠道:
“相比造神之地,其實我更在意你本人,在沒找到徹底掌控你的方法前,我寧可弄死你,也不會放你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