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貔貅地毯(1 / 1)
裡面有個模糊的影子,在門縫中勉強可以看到。
“有人嗎?”寧若白問了一聲,許久沒有聽到迴音。
這倒是讓他感到好奇了,他輕輕推開門,屋子不大,中間的巨大桌子首先引起了自己的注意,其上竟然是一個個的沙盤,最中間的應該是沙漠風貌的地形,寧若白剛向前邁了一步,卻是感覺下盤好像被什麼絆了一跤,然後身體前傾,腹部吃痛,那條人影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自己的身邊。
他孃的,剛才那人藏在門後面!
寧若白蹲下身子,首先看到的是光溜溜的兩個小腿,在陽光的照射下閃著微光。
“誰啊你,不知道工作區域禁制外人進入嗎!”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這女的自己認識,正是自己進入李和平別墅第一天遇到的那個女賊。
此時他身穿紅色長袖絨衣,下半身只穿了一條底褲,寧若白一時尷尬,站起身來,看著桌子上的沙盤不敢移動目光,“我剛才喊了,你沒聽到!”
“呵呵。”女子重重的冷哼,身後窸窣的聲音,寧若白在轉過頭去的時候,對方已經穿上了一條緊身牛仔褲。
“真是巧呵,我怎麼在哪裡都能遇到你?”女子白了一眼寧若白,照著鏡子打理頭髮,似乎並不害怕對方將自己的事情公眾於世。
“你在這裡睡的?”寧若白也不在乎,看到在屋子靠牆的地方擺放著古典的躺椅,寧若白可以聞到,那上面的淡淡香氣和女子身上的一模一樣。
“哦,小白少爺,我說找不到您,您在這裡啊!”還沒等女子回話,之前喝豆漿的工作人員走了上來,看了女子一眼,“正好,左玥妹妹你也在,葉館長讓你們兩個過去一趟。”
就這樣,寧若白捂著肚子,跟在叫做左玥的女小偷身後,乘坐電梯來到了三樓。
葉鑫的辦公室很大,擺設也是中國古典的造型,他看了一眼寧若白,那捂著肚子的姿勢明顯是吃了虧,也不說破,“來,你們兩個坐!”
“葉館長,還沒上班呢,您來的這麼早。”左玥微微笑道。
“呵呵,和平考古隊馬上出發,我給你介紹一位新的隊員!”
左玥瞪著眼看了寧若白一眼,似乎很是瞧不起的感覺,考古,你這小子懂個屁啊!
寧若白也在思考,這個叫做左玥的女子,半夜三更到李叔的臥室中究竟要偷什麼東西。
“葉館長,沒啥事我出去吃早點了。”左玥似乎不在乎葉鑫這個館長的職位,沒等對方答覆便走了出去。
葉鑫再次招呼寧若白坐下,簡單的介紹了和平考古隊,這支考古隊屬於民間組織,當然其中的主要隊員也有市文物局的編制人員,再加上一些民間的高手,他們的真正目的也不是為了科學上的考古,大多都是個人愛好。至於那左玥,聽葉鑫的意思,是個馬上畢業的大學生,考古專業,是過來是實習的。
一天的時間寧若白都泡在這博物館中,因為不用買票,來參觀的人絡繹不絕,更有不少人專門為拍照而來,寧若白嘖嘖幾聲,如此看來,這博物館的珍品寥寥無幾,否則就門口的那兩個保安,也不會呆在保安室中喝茶水。
臨近閉館的時候,寧若白看到門口一亮,身材高挑的女子黃色連衣裙,修長的美腿包裹著黑絲,雙手抱肩,款款的走了進來。
要知道,來博物館參觀的人,要不就是白髮蒼蒼的老者,或者家長陪同自己的孩子來長長見識的,亦或是大老闆看看有沒有看得上的寶貝,但是這種妙齡女子前來,還真的少見。
她來到門口的南陽鐘面前,巨大的玻璃罩倒映女子的身影,微微皺眉。
“這是南陽鍾,乃是宋真宗十二年的產物。”寧若白也不知道哪根弦搭錯了,竟然主動和別人說話。
女子看了一眼寧若白,微微一笑,“聽起來是個好東西。”
因為時間關係,博物館的喇叭已經響起了驅逐令,眨眼間,寧若白四處張望,女子來得快走的更快。
在自己的強烈要求下,寧若白在博物館的二樓臨時宿舍住下了,他不願意回到李和平的別墅中,在這博物館中,反而讓自己能夠安靜下來,能夠找些事情做。
可能是良心發現,左玥主動邀請葉鑫到了高新區的一條小吃街吃了晚飯。
透過交流,得知這左玥的確是馬上畢業的大學生,其大學所擁有的考古專業在國內乃是翹楚,來到李和平的博物館也是巧合,這種優秀的大學生,怎麼也得到一些正規的考古隊實習才好,按照左玥的話說,這裡比較自由,她可不想混在那種“死板學者”的隊伍中自討沒趣。至於當天晚上為什麼潛入李和平的家裡,兩人非常默契,隻字未提。
不知不覺到了晚上八點,麻辣燙被兩人消滅的乾乾淨淨,高新區的人不多,商店關門的也早,兩人權當消食,十分鐘的路程用了半個小時才來到博物館前。
昏黃的路燈投射出兩人模糊的影子,寧若白突然打了個冷戰,才發現這博物館夜裡看起來有些滲人。
與之前的民國監獄別墅看來,也算不了什麼,人家左玥可是一個人呆在這裡好幾天呢。要是換做別的姑娘,就算不租房子,也得去個商務賓館。
左玥將手指按在指紋識別器上,大門緩緩開啟,一種酸酸的味道傳來。
這其中大多是古董,加之各種消毒,白天的時候,寧若白已經熟悉了這個味道。
“白天還沒有看夠嗎?”左玥已經踏上通往二層的樓梯,寧若白卻是盯著南陽鐘下面的地毯上。白天初來乍到,被這麼多古董看花了眼,南陽鐘下面鋪著的地毯,他只是一眼帶過,但是他過目幾乎不忘的本事讓自己看出了端倪。
地毯長寬大約兩米,可見部分可以清楚的看出是一隻張牙舞爪的貔貅,質地粗糙,沒有任何的光澤,如此一來,可就不對了。他依稀記得,這地毯白天的時候饒有光澤,乃是絲光質地,重要的是,當初的貔貅,乃是閉目養神,老老實實的趴在了那裡。
“左玥,你過來看看。”
左玥耐煩的走了過來,寧若白沒有發現,她的眼睛也現出一絲絲驚訝。
“怎麼了?”
“你難道沒有感覺,這個地毯上面的圖案,和之前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