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深淵、懷疑、重逢(1 / 1)
肚子很餓,卻沒有進食的愉悅,匆匆吃完,寧若白看著牆壁中反射出的影子,直了直腰板。
鍾小印在前,寧若白和左玥跟在其後,分列左右,前進的速度大大降低,為了避免“燈奴”這種參照物的影響,寧若白閉上雙眼,憑自己的感覺向前走。
走了一會,路線果然有偏差,這種偏差,並不是人在無法視物的情況下造成的,此時雖然他閉著眼睛,但是暗中催動乾坤瞳力,感知周外能量的反彈。
雖然非常細微,但依然是被自己敏感的感知到了。
如果位於通道的中央,刨除燈奴的影響,兩側石壁能量反彈的波動一致,由此前行了大約十多分鐘,寧若白微微皺眉,停了下來。
在前方大約三四米的位置,波動發生了劇烈的改變,他睜開眼睛,自己的身體已經向左平移了至少一米的距離,如果按照自己行進的方向,在波動發生變化的位置,便會撞到前方的燈奴。
“應該就是那裡。”
索性,寧若白沒有再閉上眼睛,徑直走到那個燈奴面前,鍾小印與左玥緊跟其後。
石壁前對映出三人的影像,與之前幾乎沒有差別。
但是仔細觀察,影像的確小了一圈,如果是在急速的前行中,這種細微的變化根本無從發現。
寧若白伸出手,試探性的向牆壁觸控,他的手竟然穿過了這道“牆壁”,完全嵌入進去。
三人心中大喜,但是不可冒進,左玥放出一排白色紙人,紙人前行飛去,大約在五米左右的位置,停了下來。
不得不佩服設計者“視覺差”與“參照物”運用的巧妙,三人就這樣輕而易舉的進入牆壁之內,回頭望時,才發現已經遠離了通道。
而他們現在所在的空間,大小與一間教室差不多,沒有任何的擺設,就連左右的牆壁都光禿禿的,零零星星的長著不少的雜草。
寧若白心中一凝,有種不祥的預感猛然襲來,“不對,這裡不是出口!”
話音剛落,他猛然回頭,此時再望,哪有之前通道的影子,光線也猛然昏暗下來!
“業!”
黑貓叫了一聲,聲音恍惚,越來越小。
乾坤瞳力之下,一排紙人在自己的周身飄落。
寧若白傻在了那裡,在他的腳下,是一根可容一人站立的柱子,往下不斷的延伸,低頭看,乃是無盡深淵!
而在自己的四周,有不少豎立的柱子,他們就如同柱林一般,屹立在這深淵之中。
“小印!左玥!”
足足過了十多秒鐘,寧若白才反應過來,黑貓的叫聲還縈繞耳旁,白色紙人早已經消失不見!
四周哪有什麼牆壁,如今宛如星空宇宙之中,唯有腳下的立柱,還有從無盡深淵猛然竄出的冷風。
難道說?
寧若白嘴角抽動,他不願意相信,也不敢往下想。
如果猜的沒錯,他們的確逃出了通道,但是卻進入了另外一個機關,而這個機關,更為精妙,再次利用視覺的誤差,讓大家誤以為這裡只是一個密室,當他們踏入其中,才能發現此處的恐怖!
可能,在踏入密室的一瞬間,鍾小印和左玥已經踏空,她們立即使用自己的能力,但是猝不及防,深淵無限延伸,她們就這樣墜落下去。
這一切是真的嗎?
寧若白像木頭人一般,經歷了大官人的不幸,他已經打起了精神,如今鍾小印和左玥落入深淵之中,寧若白已經徹底的傻了,他寧願這一切都是一場夢,只盼這場夢快點醒來!
但是意識告訴自己,這一切都是真的,是不是從羅天的出現,從九域羅生門的召喚,就註定了結局是這個樣子。
寧若白摸出一支菸,叼在嘴裡,冷風吹熄火焰,他的牙咬著過濾嘴,閉上雙眼,無數心事湧上心頭。
不,這一切都是假的!
他猛然睜開雙眼,瘋狂的吸收在和字花錢中殘餘的能量,瞳孔中的黑魚急速的流動。
我要看穿這個世界,我要看穿這迷惑我心智的芥蒂,我要看穿那藏在背後的陰影!
能量氤氳,瞳力無限擴張。
他看到了鍾小童將藥瓶交給鍾小印時候的眼神,他看到了狼臉在沼澤之中叼著菸嘴,看到了吳哲化作蟬蛹,看到了大官人專心致志的擺弄著金色“骰子”,看到了鍾小印化作黑貓,毛髮乍起,說出了那聲“業”,他看到了白色紙人如同樹葉一般埋在泥土之中。
這不是我想要的結局,不是!
黑鯉遊動,蓮花池中霧氣瀰漫,卻見前方水草縈動,這條黑鯉越出水面,於此同時,在水草的那頭,竟然出現一條白色鯉魚,相得益彰,相互追尋。
...
寧若白睜開雙眼,每一隻眼睛中有雙鯉遊動,陰陽平衡,嫻靜淡薄。
此時初陽揮灑在大地,寧若白感覺一陣暖風流過,他此時站在巨城的制高點上,這裡是一處巨大的圓形平臺,足夠好幾架直升飛機起飛的面積。
腳下的石板刻著密密麻麻的銘文,每一個符號都在閃著微光,他看到在平臺的邊緣,有兩個身影。
準確的講,是一個人,和一個骷髏的背影。
人的背影很熟悉,他右手戴著黑皮手套,頭上還是那頂禮帽,他揹著手,好像在欣賞這巨城的無限風光。
而那具骷髏,其實披著黑色的連帽風衣,因為瞳力的關係,寧若白能夠清晰的看到,他只是一具骷髏。
寧若白曾經想過很多次和贏輸輸重逢的畫面。
最開始的時候,他很興奮於在秦陵秘處能夠和這個神秘的人再次見面,問問他這一切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他是不是人字門的人,怎麼會到澳門賭場,成為鍾小印的手下。
直到鍾小童和狼臉出事,對於贏輸輸的懷疑,讓自己更加的迫不及待。
但是到了大官人遭遇不幸,他恨不得馬上見到贏輸輸,當面質問他,這幕後的黑手,到底是不是他!
鍾小印沒了,左玥也沒了,當初的幾人只剩下自己,寧若白抬了抬腳,自嘲道,這是當初我所站立的石柱嗎?
這裡是當初的那個深淵空間嗎?
是陣法,是幻境,還是機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