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寄信人(1 / 1)
衚衕很深,老劉頭說這個老胡同叫做解放衚衕,東平市不比京都,衚衕也不是四合院,而且老胡同就這麼幾個,沒拆遷的估計就只有這解放衚衕了,這裡住著大約三十多戶人家,如今年輕人都到了新城區買了樓房,這裡便空出不少的住家,租給了外人。
胡算盤子和老劉頭的房子是對門,現在老劉頭的租給了在東平打工的鄉下人,一個月能拿到800塊錢的租金,還算不錯,最起碼這個月的煙錢是夠了。
衚衕裡的衛生還算不錯,偶爾的雜草權當點綴,斑駁的石頭雕刻出現在牆壁之上,頗有點歷史的痕跡。
到了胡算盤子家門口,大官人敲門,寧若白注意到木門門楣上釘著一個比煙盒大一倍的金屬牌,上面寫著“五好家庭”,基本上已經褪成白色的了,看了看年份,是1995年那時候的落款。
“這玩意應該也有紀念價值,不過得等一百年後了。”大官人喃喃道。
“嗨,這爛牌子能值幾個錢!”老劉頭附和道。
寧若白無奈的搖搖頭,估計大官人就是對老物件比較敏感,他甚至能夠想到,在夜黑風高的晚上,大官人到處去揭人家的五好家庭牌子。
“誰啊!門沒鎖!”裡面傳來了一個老頭的聲音,底氣十足。
老劉頭推了推門,嘴裡嘀咕,“沒鎖關著門幹嘛!是不是和老伴辦啥好事來著?”
大官人一聲壞笑,跟了進去,心想這老劉頭還是個老不正經。
院裡種著各種各樣的植物,有絲瓜有蘋果,估計吃菜吃水果都能自給自足。
在院子的右側,是口大水缸,大官人說這水缸應該是清末民國時期的,還算值點錢。
“老劉頭!你咋來了?”從屋裡走出一位中等身材的老者,看起來身體硬朗,走路也非常穩健。
這老者就是胡算盤子,他看了一眼老劉頭,又看了看寧若白等人,心想這老傢伙帶一夥陌生人來幹嘛啊。
“打聽個事,打聽個事。”老劉頭嘿嘿笑道。
胡算盤子招呼大家坐下,水缸旁邊就有個大理石板子,被一塊青石支撐著,旁邊散落著好幾個馬紮。
問清了來意,胡算盤子“哦”了一聲,“就為了那封信啊!”
這期間寧若白一直在打量胡算盤子,甚至使用了乾坤瞳力,但是楞沒有發現這個老頭有什麼特別之處,除了身體硬朗之外,其體內的能量和常人無異。
“胡師傅,這件事對我們比較重要,希望您能夠坦然相告。”寧若白表現的畢恭畢敬,畢竟好不容易抓住了這條線索。
因為他有種預感,這胡算盤子,並非最初的寄信人。
大官人趕緊遞煙,然後將手裡提的一塑膠袋水果遞給了胡算盤子,因為之前老劉頭打了預防針,這胡算盤子小心眼,而且愛佔小便宜,所以來的時候,故意買了點水果。
這還不算完,大官人向身後一摸,摸出一條玉溪,“知道大爺您愛抽菸,不過抽菸有害身體啊!”
胡算盤子終於流出了無邪的笑容,一手接過煙,一邊說道,“知道,知道,不過這人老了啊,沒有什麼別的愛好,就當是消遣消遣時間嘍。”
拿別人的手短,吃別人的嘴短,胡算盤子盤著腿,“其實這信,也是別人託我給寄的。”
果然!
寧若白有些失望,趕緊問誰託的。
誰料胡算盤子看了一眼老劉頭,“你還記得於瘋子嗎?”
“記得,咋了,他不是為祖國的考古事業奮鬥了嗎?怎麼滴?”老劉頭說。
“對,就是於瘋子的租客,租房子都十多年了,也沒見住過幾次,唯一見過兩次,就讓我寄信去了,每次給我二百塊錢,說務必要找個偏點的地方去...”
老劉頭站起身來,掐著腰,一種恍然大悟的感覺,“胡算盤,不是二百吧,估計人家給你五百,你他孃的就給我一百?”
眼見兩人要掐架,大官人趕緊阻攔,一問之下,才知道那於瘋子也在這衚衕裡住,就在胡算盤家的隔壁,但是因為工作的關係,於瘋子早就不在這裡住了,所以房子出租了,正是那位幾乎不在這裡的租客,讓胡算盤子辦了這件事。
寧若白問於胡算盤那租客現在還在不,不用說,一定不在,因為那租客幾乎一年也不回來一次。
然後就問有沒有租客的聯絡方式,可憐這胡算盤子光看錢了,連人家姓什麼都不知道。
但是有一個人一定知道,那就是胡算盤子口中的房東,於瘋子!
事不宜遲,寧若白要了於瘋子的電話,滿懷期待的撥了出去。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竟然關機了,寧若白點了一支菸,感覺怪怪的,然後猛地抬起頭,“劉大爺,您剛才說於瘋子為國家的考古視野奮鬥,是什麼意思?”
老劉頭對寧若白還是非常客氣的,“其實人家是教授,已經很多年沒見嘍,聽說到處去考古.”
“他叫什麼名字?”
“於殿祥。”
寧若白與大官人和吳哲對視,然後大官人拿出自己的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號碼。
這個號碼是當初在陽山縣虞山展館陸主任的,當初離開的時候,故意問他要了聯絡方式。
電話通了,大官人先問那邊的情況怎麼樣了,陸主任說還在緊急的營救中,估計過兩天就有訊息了,現在展館已經完全封閉起來,他也忙於調查銅器的事情。
最後,大官人問於教授的全名,電話那頭說了三個字,“於殿祥!”
三人愣住了。
寧若白感覺腦子有些發矇,這也太巧了吧,本來以為八竿子打不著的事情,怎麼就能聯絡在一起!
怪不得電話打不通,估計於教授的手機早就沒電了。
“不行,我得適應適應。”大官人點了一支菸,目光落在東面的院牆上。
吳哲也是眉頭緊皺,他一直都沒有說話,此時走到寧若白的身前,淡淡道,“你有沒有感覺,這些事情太巧合了嗎?”
現在的寧若白只能這麼分析,寄信人,也就是租客很有可能是和於教授之前就認識,他們共同參加過考古,只有這樣,才能解釋寄信人曾經和當初考古的寧志華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