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古戲戲團(1 / 1)
寧若白長長的呼了一口氣,還以為發生了什麼危險,原來是亨利口中的古戲戲團來了,話說這出場方式,尤為特殊。
白霧慢慢的消失,卻見舞臺的正中央,出現了一個黑色的身影,看其輪廓,應該是個男子,不過他穿的衣服,也未免太個性了!
他身穿白色蘭花戲服,如果自己記得沒錯,這應該是青衣的打扮,在西方風格的藏查汗酒吧,絕對想不到能夠看上一齣戲。
如此推測,這古戲戲團難道是唱戲的?而且還是京劇。
京劇有四大行當,主要有生、旦、淨、醜,生分為老生、小生、武生等,旦分為正旦,也就是目前臺上的這位。
但是在北方稱之為青衣、另外還有花旦、武旦、老旦、彩旦等,淨分為正淨、副淨、武淨、毛淨等,醜分為文丑、武丑,分類頗多,寧若白也是稍稍涉獵。
只見他水袖拂面,腳踏彩靴,立即就來了一段《二進宮》,聲聲入彀,格外動聽。
果然是民族的精粹,寧若白本來不喜聽戲,如今聽來倒是津津有味。
大官人在那裡搖頭晃腦的,嘴裡叼著煙,旁邊又有美女伺候著,好生快活,但是寧若白閒暇之外,卻一直繃著神經,不用說,唱這場戲的男子絕非常人,其身體俱有的能量,竟然比鍾小印還要強悍。
“好!”
一曲唱罷,場下立即有人喝彩,這裡面不少外國蠻子,估計聽懂的沒有幾個,那青衣鞠躬,右手一揮,立即出現了各種容貌,手法若四川變臉,讓大家連連稱奇。
不知何時,在他的身後突然走出一個人來,就如同在青衣的身體走出,不過體型外貌,端的大了一號,寧若白眉頭緊皺,他一直盯著青衣,卻未曾發現那人何時出現,思考之時,那人已經暴露在燈光之下,白髮方臉,上身黑皮夾克,叼著雪茄,煙氣圍繞其中,其造型與青衣簡直是格格不入。
“各位,在下乃古戲戲團團長煙鬼,今日榮幸為大家表演一出,不為別的,只為圖個樂子,剛才只是個開場,還有更加精彩的在後面!”
煙鬼聲音洪亮,即使不使用話筒,也是震得地板震動。
“三當家的真帥!”一旁兮兮滿臉的花痴相,臉色都緋紅起來。
“三當家的?這個人不是團長嗎,怎麼才排行老三?”寧若白不解道。
其它的兮兮不清楚,但是古戲戲團她還是知道一些內容的,她說這古戲戲團一共不到十個人,目前他見過的只有四個,而這位三當家的為團長,外號煙鬼,之前的青衣外號就叫做青衣,是二當家的。
“那老大呢,是誰?”
“我也不知道,大當家一次也沒有露面,我猜想,一定是個又高又帥的純爺們!”
看著兮兮痴迷的樣子,寧若白不想多問,此時演出正式開始,煙鬼和青衣已經不在臺上,一位看起來五十多歲的男子,身穿青色長衫,甩著袖子就走了上去。
他架著黑框圓眼睛,臉龐瘦長,看起來像是算命的,又像是說相聲的。
而透過淼淼的解釋,此人叫做眼鏡孫,專門的變戲法的,而且是個話嘮。
寧若白點點頭,他聽說過變戲法的,但是現場表演還是第一次見,不由得來了精神。
眼鏡孫先給大家鞠了一躬,然後已經有酒吧的服務生抬上一大桌子,桌子上是綠色的抓絨布,下面有什麼,誰也不知道。
“各位,今日就由我給大家表演幾個小手藝,其實這種手藝不是別的,就是些小戲法,說到戲法,先給大家說說它的淵源,戲法是咱們民間的一種藝術,按門當兒講,叫做彩門,也叫彩立子,凡是變戲法的行當都稱之為彩立子。”
“這彩門裡有種種分別,先說戲法,它分為兩種,一種是大戲法,一種是小戲法,大戲法也稱之為“落活”,大戲法的表演很是精彩,一個人身穿長袍,呵,就像我這穿戴一般,用毯一蒙,能變出很多的東西,像帶水的,帶火的,天上飛的,地下跑的,草裡蹦的,吃的用的,叫人明知東西帶在身上,可就是不知道怎麼帶著的,火帶在身上著不了,水帶在身上灑不了,還能變的來去自如。”
“總之我一個人變出來的東西,擺在臺上,幾個人都拿不走,小戲法就不同了,小戲法是看手上的功夫,手頭得快,一幫人圍著看,我手裡的東西變的來去自如,看不出破綻,像什麼仙人摘豆、三仙歸洞都是比較有名的戲法”。
眼鏡孫說了一通,還真是個話嘮,大官人有點坐不住了,他擺了擺手,然後悄悄的在寧若白耳旁嘀咕,原來他過去在京都混的時候,沒少和這種變戲法的藝人接觸,在別人眼中可能很神奇,但是在他眼中,狗屁不是。
此時,眼鏡孫已經從桌子裡面拿出一隻金燦燦的燭臺,是個蓮臺狀的老物件,袖口一甩,出來一根二十多公分的白色蠟燭,此時他吩咐讓酒吧的服務生將蠟燭取了,然後走到臺下,讓看官們一一檢查。
到寧若白這裡的時候,他多看了一眼,這蠟燭非常普通,沒有什麼蹊蹺之處。
而大官人直接擺擺手,一臉不屑的樣子。
很快,蠟燭很快又傳到了眼鏡孫的手中,他將蠟燭放到燭臺之上,取出火柴,將其點燃,這才微微一笑。
“下面要表演的是吹燈復明,意思就和字面上講的一樣,現在蠟燭是點燃的,然後一會我熄滅它,只要我手指一點,這蠟燭便會重新點燃!”
眼鏡孫說完,就一口氣將蠟燭熄滅。
眾人屏住呼吸,他往下凝視片刻,竟然走到桌子後三四米的位置,嘴裡念著大家聽不懂的咒語,突然一聲暴喝,右手中指立即便指向了蠟燭。
“呼啦!”蠟燭重新點燃,火光搖曳。
這種小把戲,不容易也不難,在坐的都不是普通人,可能有眼尖的已經看出端倪,只是笑而不語,附和著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