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煙煙羅(1 / 1)
寧若白微微一笑,他手裡拿著《花鳥美人卷》,心想如果現在上前詢問,是不是太不禮貌了,讓護衛隊給抓起來也不一定。
“好!好!大女織族的雪域尋花舞果然好看,不過在我們使節團裡面,倒是有一個會跳舞的好手。”煙鬼喝著酒,不過他手上的煙不斷,一副大大咧咧的樣子。
月白族長毫不在乎,她點點頭,“那是自然,聽聞廣寒宮使節中有煙煙羅大人,霧中起舞,堪稱絕美,不知道今日是否有幸,能夠欣賞一番呢?”
她說完之後,便望向使節團中,此時在眼鏡孫旁邊的一位女子,微微抬頭,臉上毫無表情。
這個女子,寧若白在之前就已經注意到了,他身穿藍色的大氅,此時大氅已經脫下,如今被藍色紅楓長裙所取代,頭髮散落,恰好到達肩膀,面色白皙,鼻樑高挺,只是媚眼之中,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冷漠。
此人便是月白族長口中的煙煙羅,煙鬼看起來非常高興,他喝了一杯酒,對煙煙羅說道,“今日美酒佳人,機會難得,小煙,怎麼樣,有興致嗎?”
煙煙羅臉上依然沒有任何的表情,看這樣子,好像是不太願意。
“這個女人倒是奇怪的很,比那左丘俞晴更有性格!”大官人小聲說道。
不過他話剛說完,左右旁邊的大女織族人立刻投來了不滿的神色,大官人嘿嘿一笑,“不對,不對,是冷如黑大人!”
此時場面有些尷尬,月白族長想看,而煙鬼也想讓煙煙羅跳上一舞,眼鏡孫在煙煙羅耳旁嘀咕著什麼,不過煙煙羅不為之所動,臉上就像是結冰一樣,就是不為之動容。
就在何守一起身想要圓場的時候,那煙煙羅突然站起身來,往大殿後面看了一眼,然後回過頭來,對月白族長和煙鬼說道,“那我今天就獻醜了。”
寧若白愣在那裡,他不是驚歎煙煙羅怎麼突然跳舞了,而是就在之前,他有種感覺,那煙煙羅回頭不是看向別人,而是看了自己一眼之後,才說的那番話。
那個眼神有些熟悉,他想了不到一秒,然後身體冰冷。
這個眼神,分明就是前幾天在蓯蓉驛道里看到的那個眼神,當初在幻象之中,出現的是當年的景象,不過寧若白感覺有人盯著自己,待到仔細觀察之時,那人卻消失了。
如今再次相遇,寧若白篤定非常。
“她是誰呢?”寧若白喃喃道,此時鼓聲響起,他抬眼望向殿中,竟然起了一層薄霧,霧氣之中,一身藍色長裙的煙煙羅慢慢走動,秀髮飄起,她如同一朵池塘中的白蓮,搖曳著身姿,翩翩起舞。
她的美,不同於其它的舞者,完全與環境融合在一起,此時看她就像是看到了一副美麗的圖畫,此時鳥語花香,世間萬物一切美好,就如同天使一般。
寧若白彷如進入了這一番世界,世外桃源中美麗盛景,竹樓之中,一女子坐於竹子桌之上,把盞輕盈,紅袖添香,她看到女子的臉,溫柔笑靨,竟是那麼的熟悉與自然。
一切的美好盡在於此,一切的美麗與溫存全部在此體現。
“你在幹什麼!”
就在此時,一個洪亮的聲音突然驚醒了寧若白。
他驚呆了,因為他發現此時他竟然站在大殿中央,而他的面前,就是煙煙羅。
所有人的焦點全部彙集在自己的身上,他不由得轉頭望向大官人,那小子一臉苦笑的看著自己。
寧若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過來的,不知道大官人為什麼沒有攔住自己,但是他能夠辨別出來,之前的那句話是左丘俞晴說的。
場面變得尷尬無比,鼓聲也瞬間停了,煙煙羅就這樣站在自己的身前,她望向遠方,眼神依然是那般的冷漠。
“是你?你怎麼又來了?”這次說話的,是族長月白。
寧若白感覺出了一身汗,這種狀況的確是太丟人了,丟人到自己都不知道說些什麼,“我,我回來是有一件事想要問族長。”
“但是,你不該打擾我跳舞!”
煙煙羅突然轉過頭來,臉上充滿了怒氣,感覺就像是想要殺人一般!
“呃,不好意思,我,我也不知道是怎麼過來的。”
還好大官人夠義氣,快速的走到大殿中央。
“我怎麼過來的?!”寧若白小聲問道。
“你還問我!我都拉不住你!”大官人回覆,然後笑著轉過身,面向月白族長和煙鬼,“呃,其實啊,我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問族長大人。”
煙煙羅面色更冷,最起碼寧若白髮現對方看自己的眼神就像是看到仇人一般,她緩緩的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索性閉上了眼睛。
隨著她的舞蹈結束,空間中薄霧漸漸的消散了,這更是引起了就座各位的不滿,本來欣賞的好好的,怎麼突然上來一個人攪局,而且這還是個外人!
“哈哈,這位小兄弟,莫不是看上我們的煙煙羅了?”煙鬼毫不客氣的問道,臉上露出壞笑。
煙煙羅猛然睜開眼睛望向煙鬼,似乎對他的問話很有意見。
寧若白苦笑,心想怎麼搞成這個樣子了,這個時候的月白族長髮話了,“很重要的事情?今天可是尊貴的使節團前來,你認為你們兩個的做法不是褻瀆了尊貴的使者嗎?”
“無妨,無妨,我和這兩位兄弟算是投緣,有啥事問就行了。”煙鬼的眼神一直都在寧若白身上,不知道心裡想著什麼。
本來在大庭廣眾之下不方便詢問,不過事已至此,寧若白只好將畫卷雙手捧起,“今日得族長贈畫,只是我對此並不瞭解,但是看了這《花鳥美人卷》,卻是發現它和自己的身世有淵源,所以想問族長大人,這畫卷是從哪裡得來的?”
月白大人冷哼了一聲,想也沒想,“我大女織族寶物成千上萬,隨隨便便拿到外面都是珍寶級的東西,我當時只是讓何守一隨便拿了一件東西送給你們,這畫,我自然不知道是從哪裡來的。”
寧若白沒想到對方的答案竟是如此,他轉過頭,“何守一前輩,是否知道這畫的來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