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又興奮了(1 / 1)
馬承運從來都不是個鐵石心腸的人,只是兒子兒媳死了以後,開始為孫子考慮,有危險的事才絕對不碰。
他看著陸青鯉放在桌上的那一大把錢,知道這事他要是不管,這閨女就會拿著錢去找別人,她家要真有邪祟還好,要是沒有,恐怕要被人騙。
他看了陸青鯉一眼,問道:“你來找我,你家大人知道嗎?”想起她爹孃都死了,又補了一句,“你大伯他們知道嗎?”
陸青鯉遲疑了一瞬,點頭道:“知道。”
馬承運何等眼力,立馬就看出她是瞞著家裡長輩來的。
想了想道:“現在只是聽你說,你家到底有沒有邪祟,得看了才知道,說實話,要真像你說的那樣,這麼兇的邪祟兩百還真不夠,本來按照我的規矩,是要先收了錢,才去事主家看,如果去了發現其實沒髒東西,錢我會退回去,但看在你跟繼業是同學的份上,我就先不收你的錢,先去看看,好不好?”
這話真也不真,一下害死兩個人的邪祟,兩百確實不夠,只是以他現在的原則,這種邪祟他根本不會去碰。
陸青鯉連連點頭,“好,好,那咱這就去?”
馬承運笑了笑,“彆著急,我還有個規矩得先說清楚,就是去看了以後,無論是你家其實沒髒東西,還是髒東西太兇我處理不了,都要收五塊車馬費。”
馬繼業插嘴,“爺爺,這是我同學。”
馬承運嘴角微不可察抽了抽,自己這孫子哪哪都好,就是太重情義,劉年那邊念著是同學,這又要講同學情分?
但當著外人的面,他也不好讓孫子下不來臺,話頭一轉道:“不過還是看在你跟繼業是同學的份上,這五塊我也給你免了,就當是繼業給同學幫忙。”
馬繼業咧開嘴滿意的笑了,笑著笑著忽然反應過來,“你是說叫我去看?”
馬承運道:“怎麼,沒信心?”
既然決定以後讓孫子自己出去單幹,就什麼事都得經歷經歷,這正好是個機會。
他傾向於陸青鯉家根本沒髒東西,就算有,多半也是他想的那樣,她爹她娘死後放不下她,沒走,這種情況沒什麼危險。
何況他只是想借這機會,看看馬繼業是不是已經掌握了判斷事情有沒有危險的能力,換句話說,就只是讓他去看看,如果真發現了什麼,不管兇不兇,他都不會讓他處理。
當著心上人的面,馬繼業怎麼會認慫,使勁點頭道:“當然有信心!”
然而陸青鯉那邊卻面露疑慮,顯然對馬繼業不太相信,要換成以前她就直接說出來了,總算家裡遭了變故,隨心所欲的性子收斂了些。
馬承運給孫子撐門面道:“你放心,我的那些本事繼業早就學會,現在比我都要強些,畢竟年輕力壯。”
他沒看出孫子看上人家姑娘了,給孫子撐門面只是因為他知道,這麼大的小夥子,都喜歡在小閨女面前表現自己,何況還是個這麼俊的閨女。
馬繼業果然十分受用,臉上掛著笑,好在笑的沒那麼傻,而是帶著幾分謙虛。
陸青鯉疑慮稍減,只是還有些將信將疑。
馬承運把馬繼業叫到一邊,叮囑道:“你這趟去就看看她家有沒有髒東西,如果有,再看看髒東西兇不兇就行了,其他不要管。”
馬繼業問道:“有髒東西不處理嗎?”
“你沒看出來?這閨女是瞞著她家裡人來的,你給處理了,收了錢,回頭她家裡人過來找咋辦,終究是個麻煩事。”
“不收錢不就行了,她是我同學。”
“你媳婦都不行!咱是做生意的,不是做慈善的,你小子還讓我說多少次?”
我倒想是我媳婦……馬繼業敷衍道:“知道了知道了。”
他了解他爺爺脾氣,知道再說也是白費唾沫,先搪塞過去,走一步看一步,沒準陸青鯉家真沒髒東西。
馬承運看兩人出了門,唉聲嘆氣嘀咕,“不叫孩子吃苦真不一定是好事,小兔崽子從來不知道柴米油鹽有多貴。”
馬繼業騎腳踏車帶著陸青鯉,一路來到小榆村,沒直接去陸青鯉家,先去找劉年。
馬承運沒讓他叫劉年一起,畢竟只是去看看,不是去幹活,但馬繼業想也沒想,直接就拐到劉年家去了。
陸青鯉以為馬繼業不認路,“不是這麼走,我家在那邊。”
“我知道,咱先去把劉年叫上。”
陸青鯉直接忽略了他怎麼會知道自己家在哪裡這個問題,疑惑道:“劉年?他也懂這個?”
初中畢業半年多,她忘了馬繼業,卻記著劉年,不是因為一個村,而是劉年學習好,比她還好。
可惜家裡窮,爹死了以後已經輟學了。
馬繼業道:“他不光懂,而且還很厲害。”
陸青鯉有些驚訝,劉年這個尖子生居然也懂這種事,這是她無論如何都想不到的,因為想不到,所以又開始將信將疑。
結果到劉年家後,發現鎖著門。
馬繼業抓了抓腦袋,正琢磨是打聽打聽劉年家地在哪,去地裡找他,還是自己先去陸青鯉家看看的時候,劉年拐進衚衕。
他沒下地,是到村裡那個磚窯去了一趟,天氣暖和了,磚窯要開工,去說開工的事。
地裡有她娘跟他姥姥就夠了,馬承運這邊也不是天天有活,閒著的時候就去磚窯掙點錢。
他要乾的,是磚坯制好後,用推車推到專門場地去晾曬,按磚坯數量算錢,推多掙多推少掙少,比較靈活,馬承運這邊有活耽誤不了。
馬繼業站在門口就說了情況,劉年也不開門回家了,扭頭又往衚衕外走,“那現在就去吧。”
馬繼業愣了愣,“你不需要準備東西嗎?”
“不是就去看看?你這不是已經帶了東西。”
馬繼業朝他走近兩步,“是我爺爺說只叫咱看看,可陸青鯉是咱同學,真有啥的話咱能不管?”
劉年想了想,“這才上午,真有事再回來拿東西就是了。”
馬繼業一聽也對,“那行。”
三個人一輛腳踏車不夠騎,馬繼業本想放劉年家,又想著要是真有啥事,騎腳踏車回來取東西要快些,也就推著了。
劉年問陸青鯉,“跟邪祟有關只是你自己這麼認為,有沒有確實發生過什麼不對勁的事?聽說的也行。”
他不是不懂人情世故,只是一來跟陸青鯉真不熟,二來她家剛出了這種事,想必也沒心情跟人寒暄客套,所以就直接切入正題。
陸青鯉正發愣,因為她發現馬繼業對劉年有點言聽計從的意思,有些理解不了,要知道馬繼業可是馬承運的孫子。
聽劉年問起,這才回過神,說道:“我是聽我大伯說的,出事那天我爹去我大伯家裡說起過,他夜裡去鎖院門,看見門外有個人拿繩子衝他比劃,我爹說話那人也不搭理,就以為不定是哪裡來的傻子,也就沒管。”
提到死去的爹孃,陸青鯉情緒有些激動,緩了緩才又道:“第二天我娘去鎖門,結果也看見一個人,不過這人拿的不是繩子,而是拿了把刀衝她比劃,她以為這就是我爹前一晚看見的那個傻子,就沒在意,結果第三天晚上家裡就出了事。”
馬繼業在邊上聽著,眉頭越皺越緊,心想要是她說的是真的,恐怕這事就有點棘手了。
劉年眼神卻越來越亮,連他自己都沒察覺,他又開始興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