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她學到了(1 / 1)
獨孤小芳是個見過世面的人,所以發現陸青鯉不是活人後,並沒有覺得是什麼了不得的事,充其量就是小小驚訝了一下。
驚訝之後,腦袋裡轉過的第一個念頭不是把這妖孽給滅了,而是……
哈哈哈,虛驚一場,本來以為要攪黃這對狗男女要費翻手腳,既然是個邪祟,那還有什麼好擔心?
高興之後,才開始想是不是現在就回道觀取東西,把這妖孽給滅了。
但很快她就反應過來,這麼做恐怕不妥。
覺得不妥是因為她在用她那顆戀愛腦考慮問題,那就是她知道陸青鯉是邪祟,可是劉年不知道呀!
昨天聽說倆人搞物件後,回去她又仔細打聽了一下情況。
果然跟她猜的差不多,陸青鯉家出事之前,劉年的確跟她沒什麼來往,也就是說,他們搞到一起,是在劉年跟著馬繼業擺平她家的事之後。
當然,現在她已經知道,馬繼業根本沒把陸青鯉家的事擺平,而且在這片刻間,她已經理清整個事情的脈絡。
她是聽說陸青鯉喝了農藥的,聽到的版本是喝的不多,韓立明給救過來了,現在看來,救個屁。
所以真實情況應該是這樣的。
陸青鯉喝農藥死了,邪祟上了她的身不再折騰,馬繼業就以為事情已經擺平。
邪祟上了陸青鯉的身,陸青鯉自然就不再是以前那個陸青鯉,因此“性情大變”,劉年被她現在的性情吸引,心生好感,然後就越走越近,最終勾搭到了一起。
這就是獨孤小芳一瞬間做出的判斷。
她當然知道邪祟是不會搞物件的,它們就算再像個人,頂多也就順勢而為,所以眼下這個局面只有一種可能,就是劉年不過是一廂情願。
這狗男人跟人家親近,人家順勢而為,他就以為人家對他也有意思,就跟人家越來越膩乎。
換句話說,劉年是真喜歡上現在這個陸青鯉了。
正因為得出這個結論,獨孤小芳那顆戀愛腦,才讓她敏銳意識到,這邪祟不能就這麼直接給滅了。
她看過不少言情小說,其中就提到過什麼樣的女人會讓一個男人一輩子都放不下,就是他喜歡的女人,死了。
在愛情這件事上,沒人能爭得過死人。
要是邪祟直接滅了,陸青鯉也就“死”了,劉年不得記人家一輩子?
所以先不能滅,得先讓劉年不再喜歡她,然後再滅。
獨孤小芳一顆聰明的大腦在短短十幾秒中就運轉出了這麼多東西,正要接著運轉,劉年打斷了她的思路。
“你咋又來了?”
獨孤小芳那雙漂亮的大眼一瞪,“我咋不能來?”
劉年立刻知道她今天的性格屬於不好惹那種,不敢再觸黴頭,一心一意幹自己的活。
其實獨孤小芳來這裡他覺得意外又不太意外,一來這姑娘本來就喜歡隔三岔五出來閒逛,二來她長這麼大,最熟的朋友就是他,無聊的時候來找他一點不奇怪。
劉年不說話了,獨孤小芳也不再說話,跟陸青鯉一樣,蹲在邊上安安靜靜看他幹活。
人看不見邪祟,反過來,如果不做針對邪祟的舉動,邪祟也看不出哪個人是懂行的,所以此刻裝作若無其事的獨孤小芳,不怕陸青鯉這個邪祟看出她的特殊。
她繼續自己的盤算,怎麼才能先讓劉年不再喜歡現在這個陸青鯉?
盤算片刻,獨孤小芳眼前一亮,抓住了其中關鍵。
以前的陸青鯉,劉年是不喜歡的,他喜歡的是現在的陸青鯉,或者說,他是在邪祟上了陸青鯉的身之後,才開始喜歡陸青鯉。
那就好辦了呀,只要讓他知道現在的陸青鯉其實是邪祟上身,他自然就不會喜歡了,因為他總不能喜歡一個看不見摸不著的邪祟吧?
何況這邪祟是公是母還不知道。
那又該怎麼讓劉年知道現在這個陸青鯉不是活人?
她是不能直接跟他說的,畢竟在劉年眼裡,她是不懂這個的,她跟他說的話,就暴露了,馬修文不准她暴露。
那麼就只能借別人的嘴說。
很快她就想到一個非常合適的人選,馬繼業。
這個不成器的玩意兒,邪祟上人身了都看不出來,還以為把事給人家擺平了,虧自己還覺得他青出於藍勝於藍。
如今就偷偷指點他一下,想來他也不會聲張是受人指點,別人就會以為是他看出來的,又讓他賺波名聲,倒便宜了他。
獨孤小芳想到這個完美的解決辦法後,心情登時明媚起來,就準備起身回去著手實施,剛站起來,心裡一動,又蹲了回去。
她突然想到,既然劉年喜歡現在這個陸青鯉,那自己何不觀察觀察,趁這機會正好就能搞清楚,他到底喜歡什麼型別的女孩,以後不就有方向了?
發現陸青鯉不是活人,不想著趕緊把這邪祟搞掉,反而戀愛腦佔據上風,想了這麼多有的沒的,現在甚至好整以暇觀察起邪祟的舉動打算以後模仿,說到底,還是因為她根本沒把這個邪祟放在眼裡。
這邪祟在她看來就是豬圈裡的豬,想啥時候殺就啥時候殺,這麼說不太好聽,但事實就是這樣,她有這個底氣。
也不怕這邪祟成天跟劉年廝混,會對劉年不利,因為她知道以劉年的八字,就算出事也不會出什麼大事。
獨孤小芳其實有些納悶,按時間算,這邪祟上陸青鯉的身已經有好幾天,可這幾天村子裡沒出事,說明它沒害人的想法,至少暫時沒害人的想法,那它在打什麼主意?
雖然好奇,卻也沒打算尋根究底,打定主意等馬繼業把它戳穿後就立馬除掉,以免節外生枝。
獨孤小芳在旁邊看著,劉年也就不再跟陸青鯉說窯上鬧邪祟的事,偶爾有交流,陸青鯉阿巴阿巴打手勢,劉年也沒避諱邊上的獨孤小芳。
現在人們都以為陸青鯉變成這樣,是因為受了刺激,以及喝農藥留下的後遺症,所以他覺得獨孤小芳不會對此感到奇怪。
果然不出他所料,看見陸青鯉的這種表現,獨孤小芳問都沒問,想必也是聽見了風聲。
獨孤小芳觀察了一陣,就心滿意足回去給馬繼業寫告密信去了。
她已經觀察清楚邪祟陸青鯉跟劉年的相處模式,乖巧聽話,痴痴傻傻,眼神中還要帶著幾分小心翼翼,反駁的話半句都不說。
而且她看出來,劉年對這個陸青鯉的確不一樣,不像跟她相處時總感覺有幾分小心,生怕哪句話說錯,這代表的當然是客氣,或者說分寸感。
對這個陸青鯉就不是這樣,有啥說啥,顯然是已經把她當成自己人。
走在路上,獨孤小芳撇了撇嘴,哼,沒看出來,劉年這小子竟是個大男子主義。
不就是呆萌聽話嗎,這有何難,姑奶奶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