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亂起（1 / 1）
京師陷落帶來的不只是噩耗，隨之而來的還有那些梟雄膨脹的野心。一個個自詡亂世雄才的人開始趁著這個節骨眼揭竿而起，禍亂開始以京師為中心向著四方蔓延，包括遠在南方負責監國的太子一方，竟也爆出了一個驚天大丑聞。
護送太子南下監國的隊伍竟然在此刻分成了兩派，其中一派指責當今太子為亂臣篡權所立的冒牌貨，他們言之鑿鑿地聲稱真正的太子已被奸人謀害，因此擁立同在南方的錦雲行省廣漢府的蜀王秦琦玉為監國。另一派則以太子正統自居，佔據瀚海行省的右北平府。
至此大乾帝國在京師陷落之後，徹底變成了一盤散沙。澤武嶺山脈的安西行省、京師所在的北原行省盡皆落入了洛汗國手中。而與安西行省緊鄰的東瀾行省、清河行省、蒼梧行省和靈風行省則在臨危受命的援京都統安國公原長洛手中。
越過憬悟江，在晶澤雨林中有一條蜿蜒曲折的晶藍河，蜀王一派與太子一派分立大河左右，除了地處邊境，常年交戰的歌爾經沙漠和武宿海邊界未明確歸屬外，其他各個行省均已選派站位。當然，只是名義上的歸屬，沒有了皇權的約束，一些地方家族開始崛起，或者佔府而居，或者竊省自立。一夜間，大乾各地烽煙四起，給本就傷痕累累的大乾王朝又給予了致命一擊。
此時的興德府彷彿也感受到了這岌岌可危的形勢，本應在雞鳴時分便要開啟的城門，今日罕見的並未按時開啟。直到城內城外的馬路上擠滿了進出的商賈和百姓，兵士們這才在城門官的命令下開啟城門。
魯名琛一大早便趕著馬車帶著全家老小做好了出城的準備，雖然昨日蘇然已經派了姜雲將寇匪的情況向魯名琛說了一番，但生性膽小的魯名琛還是要決定遠離這處是非之地，前往南方錦雲行省投奔永昌府的親人。
魯名琛站在馬車旁，看著那緩緩開啟的城門，心中五味雜陳。他的妻子和孩子都坐在馬車裡，眼神中透著不安與期待。
儘管已經將大部分物件進行售賣，換成了便於攜帶的銀兩。但畢竟魯府在此地耕耘甚久，還是有很多物件要隨隊搬往南方的，為了護佑全家的安全，這次出行除了原有的家丁外，還特意僱傭了一隻鏢局隨行。
“爹，咱們真的要走嗎？”小兒子魯平探出腦袋問道。
魯名琛摸了摸兒子的頭，輕聲說：“平兒，這興德府已經不再安寧了，咱們去南方投奔你大爺爺，那裡要比這首戰之地安全的多。”
此時，城門終於完全開啟，人群如潮水般湧動起來。
而在另一邊，蘇然已經趕著馬車與一眾匠人們一起向著原來的魯府宅院而去。一路上他的心神頗有些煩躁，總感覺有什麼事情將要發生。
等到終於到達魯府宅院時，正值興德府的城門開啟，他連忙喚過一旁的姜雲道：“姜大哥，昨日你給那魯名琛傳話，他沒有說點什麼嗎？”
“公子，我與他說了那寇匪之事後，他倒是頗有些後怕，但緊接著就從府城內招募了一支鏢局作為護送隊伍，看來魯公子是鐵了心不在府城內待了。”
“算了，不管他了。他說得沒錯，即便是這府城中也不是絕對安全，咱們還是得想個法子。”
“對了，姜大哥，我曾聽說那些大戶人家多半為在自己的住所為自己留下後路，這魯府宅邸雖然沒落了，但畢竟祖上曾經輝煌過，等會兒你讓大家在這院中多尋尋，有收穫最好，若是沒有收穫，就權當熟悉地形了。”
“好嘞，公子，我這就安排人去做。”
姜雲領命離去，只剩蘇然一人，以前那個宅院雖然住著雖然擁擠，但人來人往的感覺充滿了人氣。如今這座宅院確實寬敞了，但是這十來個人分散在這偌大的院子中半天都碰不到個人。
“看來還是得到城外再找點人進來。”蘇然自言自語道。邁步向宅院深處走去，這處宅院倒是與他了解的晉商古宅頗為相似，但是佔地要更廣一些，院落中的空間也很大，院中曾經種植的花草和擺放的奇石如今尚在，只是其中雜草叢生，也不知道多久未曾打理了。
三進的院落，中間有一處專做擋雨的過道穿院而過，一直向著最深處延伸。蘇然打住了繼續向內探尋的想法，畢竟現在時間有限，他還要儘快到城外找些人手。
等到姜雲回來覆命時，正好看到蘇然站在一處類似書房的牆壁前，對著牆上掛著的一副地圖發呆，他輕咳一聲，對著蘇然道：“公子，活計已經安排下去了，現在您還有什麼打算？”
蘇然聽到姜雲的聲音，從沉思中回過神來。他指了指牆上的地圖，緩緩說道：“姜大哥，如今的大乾局勢紛亂如麻，京師陷落之後，皇權勢力衰微，若是咱們一味的因循守舊，在戰亂來臨之際，只會成為那些野心家餐板上的魚肉。”
“如今，咱們必須做兩手準備。這次，咱們出城便是要在這流民群中招募一批鐵匠和一些身強力壯者。”
姜雲有些擔憂地道：“公子，這其中風險不小。這些人成分複雜，可能還有些不法之徒混在其中，若不能徹底掌控，恐怕會反受其害啊。”
“姜大哥不必太過擔心，畢竟那些流民也只是些普通人。再說，只要咱們牢牢把住錢糧這道關，諒他們也玩不出什麼花樣來。”
“事不宜遲，咱們還是儘快出發吧！我這心裡總感覺有事情要發生。”
與此同時，興德府南側，城外二十里處，崎嶇的官道上正有一行車隊向著南方疾行。車隊兩側還有數騎環繞四周，他們雖然沒有佩戴軍中的制式鎧甲，但在要害部位卻也附著著一層皮甲。其身側還懸掛著一支箭壺，背上一支長弓，手中還握著一杆長槍，細看之下，這幾人正是被魯府僱傭的鏢局成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