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除奸（1 / 1）
蘇然聽完心中一驚，他雖料到劉大人找他肯定會交代他些事情，但沒想到竟是排查流民中的寇匪奸細這般棘手之事。不過他也知道此事關乎興德府的安危，當下便應道：“大人放心，蘇然定當竭盡全力。只是不知大人能給我多少人馬？”
劉大人微微一笑，“我給你五十名士兵，你可以在每個城區都安插十名士兵，剩下十名你自由安排。至於許可權，你可在城中任何地方盤查可疑之人，若是證據確鑿，你可先行處置。”劉大人眼中閃過一抹厲色。
蘇然領命離開後，便帶著這五十名士兵向著自己的府邸而去。拿著手裡一塊黝黑的令牌，蘇然細細打量著，這塊令牌堪堪有半個手掌大小，由不知名的黑色石頭打造，正面一圈隆起，中心一個令字，背面則畫著一隻猙獰的猛獸。
再看看後方那五十名披堅執銳計程車兵，心裡沒來由的一陣激動。前世做過最大的官就是舍長，整日還得替那些牲口們打掃衛生，遇到查寢的還得給人家點頭哈腰賠禮道歉，哪有現在這般威風，儘管那五十名士兵看著頗為廢材，但好歹咱也是手持兵符的人了不是？
一路走來，路上流民的悽慘模樣還是讓見慣了盛世繁華的蘇然心中一陣難過，身後那些士兵們臉色也有些不好看。等到他們快到達蘇然的宅院時，眼前的場景陡然一變，道路兩邊沒有了那些倒伏在地，痛苦呻吟的流民，取而代之的是一列整齊排列的隊伍，一直通向蘇府所在。
眾士兵一陣詫異，周圍的流民在看到士兵們時起初還有些驚慌，想要向一邊閃躲，結果在有人認出帶頭的蘇然後，呼啦啦便跪倒了一片，同時此起彼伏的呼喊聲響起：“蘇大善人好！”
蘇然連忙上前扶起幾位老者，誠惶誠恐道：“各位鄉親這是作甚？小子不過做了些小事，萬萬當不得各位的大禮，實在是折煞小子啦。”那些流民們這才緩緩起身，但眼神中仍然滿是崇敬與感激。
身後計程車兵們皆是一臉詫異，紛紛好奇蘇然到底做了什麼事，竟然讓這些流民如此感激涕零。只有蘇然自己清楚，他只不過是在這些流民最無助的時候提供了一處落腳點，給了一些吃食，僅此而已。但對於一無所有的流民們來說也只有用下跪這一動作來對蘇然的所為施以感謝了。
此時府衙外已經有一些流民自發的維持起了秩序，在看到蘇然到來後紛紛彎腰施禮，蘇然也一一點頭回禮。進入院中，院內的景象還是讓他吃了一驚。那些進入院中的流民並沒有佔用府邸中的任何一處房屋，他們只是在地上鋪了一層帶來的草蓆，困了便蜷縮在地上抱團取暖。還有一些尚有把子力氣的人正在收拾著院中的雜草，蘇然的心中頗有些不是滋味，此刻的他只恨自己能力有限，如今也只能做到這一步。
他的心中忽然湧起了一股對權利的渴望，只有擁有權利才能有能力去改變這個操蛋的世道！彷彿想通了什麼般，他踏步走到場中，叮囑匠人將他特製的擴音喇叭抬了過來，準備完畢後，他開口說道：“各位鄉親們，曾幾何時，小子也是流民中的一員，我明白大家的處境。以前我給大家送的幾次糧食便是想到了各位的不易，但別人的施捨總有用完的時候，我還是想要給各位找一個能自力更生的買賣。所以一直以來我招募大家都是謹小慎微的，生怕我蘇然哪一天破產了，愧對大家的信任！”
“但是，現在我想通了，這操蛋的世道哪有那麼多的時間留給我去試探？如今寇匪襲城就在眼前，若不是劉大人大發慈悲將各位放了進來，我實在無法想象各位手無寸鐵之人在面對那些窮兇極惡的匪徒時該如何自保？我做不到那些達官貴人一樣心狠手辣，我不能把這數千名生命視作草芥。”
“所以，今天我蘇然在此承諾，只要我有一口飯吃，就不會讓大家餓著；只要我有一件衣穿，就不會讓大家凍著。以後你們就是我蘇然的家人，咱們齊心協力，一起把這操蛋的世道給趟過去！”
蘇然的話讓一眾流民們情緒瞬間失控，這些人經歷了重重艱險好不容易逃難到興德府，卻在這座府城外見證了人世的寒。此刻一縷久別的溫暖重新照耀在各位流民的心頭，他們有的沉默，有的歡呼，有的淚流滿面。雖然他們的衣著仍然破爛，但他們的身軀卻開始變得筆直起來，彷彿內裡煥發出了新生！
等到眾人的情緒稍稍緩和之後，蘇然接著道：“各位鄉親，咱們現在面臨著一個嚴峻的考驗，有人告訴我，城外那些虎視眈眈的寇匪們早已在我們中間安插了奸細，目的就是要在守城戰的時候裡應外合，將興德府的城防擊垮。那些寇匪都是些喪失人性的傢伙，他們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即便是面對咱們這些身無分文的流民，他們手裡的屠刀也沒有片刻的停歇。”
“鄉親們，你們能讓這些窮兇極惡的傢伙進城嗎？”
“不行！”“絕不答應！”
“很好！今天早上府丞劉大人特意調遣了五十名軍士給我，目的就是要讓我找出城中混雜在流民之中的奸細。可區區五十人什麼時候才能將數千人全部排查干淨？所以，我想到了大家，我相信沒有任何奸細能躲得過大家的眼睛，現在我需要大家散到城中各處去，若是發現身邊有任何可疑的人或者事，一定要及時回來告訴我，當然大家一定要注意自身安全。小子在這裡等著大家的好訊息！”
流民們聽了蘇然的話，紛紛摩拳擦掌，眼神中透著堅定。一位年輕力壯的流民站出來高聲道：“蘇公子，您放心，我們這些人雖然窮苦，但也懂得感恩。您把我們當家人，我們絕不能讓那些寇匪奸細破壞了咱們的家。我們這就出發！”
接著在蘇然的叮囑中，眾人齊聲應和，接著三五成群地向著城中分散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