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威虎寨（1 / 1）
獨眼大漢原是這十方大山威虎寨中的一員，這威虎寨聽其名字倒是頗為霸氣，實則只是一個擁有三百多名成員的小山寨，十方大山內部等級也是頗有講究，位於外側的都是些實力弱小的山寨，他們平日裡只敢對那些零散商戶或馬隊動手，平日裡還得向他們依附的大型山寨繳納保護費。
此次邙山寨寨主號召十方大山各寨出征，他們山寨中的老大都不得不聽從號召前往，此刻這山中管事的便是他這個二當家。有他這個頭頭作保，蘇然一行人順利的進入了山寨中。這座山寨坐落在一座山峰的半山腰，外面是一處天然形成的石臺。佔地約莫有半個足球場大小，進山的道路曲折難行，不過倒也能看出他們修整的樣子。
石臺邊沿生長著一些山中常見的針樹，從下方看去全然無法看到山寨的存在，倒是一處頗為隱蔽的場所。在石臺靠近山壁的地方有一處巨大的山洞，其內有涓涓細流順著崖壁向下方流去。
“到是一處好地方！”蘇然看著眼前山寨的地形，禁不住發出了一聲讚歎。這時山寨中跑出了一群半大小孩兒，他們衝到獨眼大漢的身前，拽著大漢的衣服連連道：“董叔，這些人是你們出去抓到的俘虜嗎？這次有沒有搶到糧食啊？”
由於山寨的地方有限，且內部情況不明，為了以防萬一，蘇然並未讓所有人都去山寨之中，而是安排了一半人馬在外面待命，剩下的一半人馬跟著一同進入了山寨中。
聽到那幾個孩子的話後，獨眼大漢的身體一抖，慌忙對著幾人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但身後的蘇然卻在此時走上前來道：“我可不是你們董叔的俘虜，恰恰相反，你們董叔是我的俘虜！”
董叔在一旁急聲道：“這位大人，他們幾個小娃娃不懂事，你可萬萬別往心裡去啊。”
蘇然眼角一扯，怎麼著，我又不是殺人不眨眼的惡魔，至於這麼害怕嗎？嘴上卻道：“你們董叔跟我打架打輸了，所以你們董叔現在必須聽我的，所以現在我就是你們寨子的老大。”
與蘇然想象中的寇匪山寨不同，此地的山寨眾人沒有影視劇中那些寇匪那般心狠手辣，反倒像是建立在山中的小村子。從山洞中那些偶爾探頭向外瞟的老弱眼裡，蘇然看到的沒有嗜血和貪婪，只有畏懼和害怕。
看到這種情形，蘇然有那麼一刻產生了一絲愧疚感，但緊接著卻又將自己的情緒按了下去。他明白作為一名合格的領頭人，任何時候的聖母心都可能為整支隊伍帶來滅頂之災。何況此刻他們身處在遍地寇匪的十方大山中。
想到這裡，他拍了拍獨眼大漢的肩膀，“董叔是吧，先請你帶我參觀一下你們的寨子吧！”
獨眼大漢看蘇然確實沒有惡意，忙道：“不敢當大人如此稱呼，您喚我董大就好。”
沉吟片刻，他接著道：“其實我們這些人原本都是附近村子裡的農民，可是如今這世道太亂了，官府欺壓，賦稅沉重，我們實在是活不下去了，才不得已跑到這山裡來。可是這山中可供耕種的土地實在太少，這麼些年，隨著我們收攏的人越來越多，我們開墾出的那點天地實在無法供應眾人的吃穿用度，實在沒有辦法，才不得已落草為寇。”
“我們也不想這樣，但是我們也得生存，山寨裡那麼多人都要吃飯。那些大型山寨又經常欺壓我們，我們只能從這些商戶和馬隊那裡獲取一些物資。那些被我們打劫的人雖然並沒有失去生命，但他們卻也有很多人因此再也沒能走出這座大山，也許落得如今的下場便是我們應得的報應吧。”
蘇然點了點頭，他忽然覺得這十方大山或許要比他想象的更好攻略。都說這亂世人命如草芥，可偏偏對於他來說，人口卻意味著財富，人越多，意味著他的生產力越強。這些掙扎在生存線邊緣的人，只要他能解決了這些人的吃飯問題，這些人自然會心甘情願的為他賣命。
想了想蘇然道：“董大，不知你對這十方大山中寇匪們瞭解多少？”
董大微微皺眉，思索片刻後說道：“大人，這十方大山中的寇匪情況頗為複雜。各個山寨之間雖有等級之分，但也時常因為利益而爭鬥不休。像我們威虎寨這樣的小山寨，只能在夾縫中求生存。那些大型山寨勢力龐大，人數眾多，他們的武器裝備也比我們精良得多。”
“那你清楚這大山中的各個寨子的位置在哪裡嗎？”蘇然急忙追問道。
“這些大型寨子的地點並不是什麼秘密，他們所佔領的地方大多易守難攻，且經過無數代的積累，現在早已被他們經營的如同山中堡壘一般，這也是為何大乾立國三百年，這些盜匪始終未被完全清繳的原因所在。”
“但是，這其中也有一個例外，那就是最近半年才崛起，並且在明面上一統方圓數百公里的邙山山寨。他們的寨主成英原本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也不知道走了什麼狗屎運，發現了一處前朝的寶藏，且他身邊有一批不知從何處招募來的高手，因為他出手闊綽，周圍山寨，甚至是周圍府城中的亡命之徒紛紛投靠於他，結果，僅僅半年時間，他便成了這片區域的首屈一指的大人物。聽說這大山中的好幾處城鎮都被他給收入麾下。”
“這十方大山中，數得上名號的便是那九山十八寨。當然這寨子可不是指我們這些總共幾百人的小型山寨，而是那些光是戰士便有數千名的大寨子，只這九山十八寨中可戰之人便有數萬之眾。”
蘇然心中一驚，沒想到這十方大山中的勢力如此龐大複雜。他微微皺眉，繼續問道：“可是這次那邙山寨出征興德府所帶也不到萬人，這是何道理？”
董大連忙解釋道：“首先，這十方大山範圍非常廣闊，南北長約幾十公里，東西更是成為周圍數個行省與中嶽行省之間的分界線，而在興德府附近，也只有其中的四山七寨，就這還是因為背靠著興德府與潁川府這條交通要道的緣故。”
董大頓了頓，接著說道：“其次，各寨都要留些人手駐守本寨，以防被其他勢力乘虛而入。而且，雖然邙山寨主號召出征，但各寨之間畢竟存在著猜忌和隔閡，誰也不願意把自己的全部家底都拿出去。再者，興德府也不是好惹的，他們的城防堅固，兵力也不容小覷。若是貿然派出太多人馬，一旦失敗，對各寨來說都是不小的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