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定計夜襲(1 / 1)
“相父,你的意思是?”
“問那麼多幹什麼?當好你的太子!該說的說,不該說的你就閉嘴!”
不提這邊正在密謀的李恆與呂奉,退朝之後,王左輔一眾人皆是一臉憂心忡忡的模樣。
一名身穿紫袍的中年躬身道:“左輔大人,今日朝會您實在太過沖動了。如此一來,那太子與左相一系必將矛頭對準大人,若您有個三長兩短,這南朝朝堂豈不成了那奸臣的一言堂?”
“哼,太子之事關係大乾社稷安危,若他心中無鬼,又何懼調查?”
聽到他這樣說,另一位略顯年輕的紫袍官人上前道:“唉我的左輔大人呦,此事事關皇家顏面,豈能擺在明面上調查?如今陛下蒙難,說句不好聽的,這次極有可能就回不來了。到時太子有太子妃和其岳丈作為證人,必定會繼承大統。到時大人該如何自處?”
王左輔面色凝重,微微嘆氣道:“吾又何嘗不知此舉兇險,但如今這局勢,若真被那假太子竊據國本,大乾恐將陷入萬劫不復之地。那李恆等人更是狼子野心,若任由他們胡作非為,大乾江山必將毀於一旦,你我便成了這大乾千古罪人啊!”
眾人皆沉默不語,氣氛沉重。片刻後,那青年官人再度開口:“大人,為今之計,我們還是要速速遣人去那廣漢府找找那幾位一起南遷的大臣詢問太子一事。”
“哪有那般容易?在詔書下發之前,通往錦雲行省的路就已經被封死了。先不說如何透過層層封鎖,咱們雙方如今尚屬敵對,就算真的去了錦雲行省又該找誰?”另一名紫袍中年忙道。
其餘眾人皆面容沉重,沉默半銄,王左輔開口道:“好了,此事暫且擱置,如今賊寇仍然竊據我大乾兩省之地,還需要儘快上表告誡太子,大乾故地怎容異族蠻夷踐踏。”
“如今各地人心浮動,正需諸位同心協力,共克時艱。諸位回去之後,還需約束好各自下屬,多行保境安民之舉。”
眾人聽罷紛紛拱手告別。待眾人走遠,王左輔喃喃道:“安國公頂著援京都統的銜領數十萬兵卒竟然坐看京師失陷,實乃國賊。錦雲行省如今眼看也已成對立之實。泱泱大乾,何時竟落得如此境地。”此刻他原本挺直的身軀竟瞬間變的佝僂起來,愣了片刻,才又道:“罷了罷了,盡人事聽天命吧。”
王左輔拖著沉重的步伐回到府邸,心中思緒萬千。他深知如今大乾局勢危急,卻又不知該如何力挽狂瀾。大乾朝積病日久,士紳只為自身利益不顧百姓死活,大肆兼併土地致使大量農民失產。地方官員一心只為求財,全然不顧治下百姓死活,橫徵暴斂逼的多少家庭家破人亡。大臣們各個勾心鬥角,皇帝政令竟然連京師都出不去。軍隊更是腐化的厲害,軍備廢弛,剋扣軍餉之事盛行,等到戰時才發現竟然無兵可用。
有那麼一刻,他突然冒出了一個念頭:不若把一切推倒重來。可想到這其中百姓所要遭受的困難又被他強按了下來。明主!明主!如今的大乾,也唯有一位明主才能力挽狂瀾。
可傳聞中素來頗有治國才能的太子,如今的表現卻讓他大失所望。不但對於陛下的安危絲毫不顧,而且還與那奸相沆瀣一氣,這樣的大乾還有希望嗎?若他真是冒牌的,那真正的太子又在哪裡?
正在躺椅上曬著太陽的蘇然猛打了兩個噴嚏,接著疑惑道:“是誰在背後惦記我?難道是冠玉樓的兩位小娘子嗎?唉,想想也是,都這麼久沒去看過人家了,改天得喬裝進城拜訪拜訪才是!”
時間已到申時,新城中的所有人都在準備著應對寇匪的相關事宜,整個城中最閒的反而是他這個太子殿下。經歷了戰場廝殺,蘇然的心理承受能力有了很大的提高,此刻面臨山中那些臨時拼湊起來的雜兵,他的心中並沒有多少擔憂。
那些寇匪距離新城的直線距離約莫十公里左右,聽著不多,可是在大山中行進,路途會面臨很多難以翻越的山險和溝壑,若是人少還可抄抄近道,人一多,所需攜帶的後勤也多,他們便只得繞路行進。
加上他們並未受過行軍訓練,因此行進的速度實在不敢恭維,眼看距離天黑也只有兩三個小時了,結果探子傳回來的訊息,那些寇匪距離新城仍有三公里左右。
等這些傢伙到了,天都黑了,再等他們埋鍋造飯,安營紮寨又不知道會等到什麼時候,也許等到姜雲那邊開打,這邊都不一定能打的起來。
蘇然伸了個懶腰,從躺椅上站起身來,決定去城中各處看看大家的準備情況。雖然這座新城沒有設立城牆,但在城寨的外圍還是設立了很多的拒馬,這些拒馬交錯分佈,可以大大延緩並分散敵人的兵力。
各處散佈著的半成品房屋也被防守的戰士們利用了起來,其內弓箭,長矛齊備,儼然成了一個個小型的火力點。
見萬事齊備,蘇然忽然又升起了一些別的想法,他連忙遣人將散在各處的營官叫了過來。
待眾人集齊,蘇然對著下首的姬長青道:“長青,寇匪長途行軍其士卒必然疲敝,且其內又由數支山匪拼湊而成,互不統屬。咱們可否採用夜攻將其一戰而定?”
姬長青立刻抱拳道:“殿下,我等剛才已商量過夜襲之事,只是目前地方宿營地點尚未確定,且咱們營中身患夜盲症的人數較多,剩餘的人怕是隻能將其擊潰而無法達到全殲的目的,若是讓這些傢伙跑回去,可能會影響到姜統領那邊的行動。”
“新城附近可供他們安營紮寨的地方可不多,一會兒等那些寇匪來了,多派點好手出去,將他們的探子全部清理掉,要讓他們變成瞎子,聾子。”
“還有,讓山民們再加緊時間做一些攔路的拒馬,在他們可能逃跑的地方多放點兒。把沒有夜盲症計程車卒抽調出來單獨成隊,為夜襲做好準備。”
眾人紛紛領命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