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造勢（1 / 1）
十方大山對於蘇然來說擁有十分特殊的意義，當初不過是想帶著殘兵敗將們殺進那些山匪的老巢，狠狠地出一口丟城失地的惡氣。結果這座大山卻給了他想象不到的驚喜。
一群只要能吃好穿好便能對你掏心掏肺的山民，一座又一座蘊藏著無盡寶藏的山峰，迅速點燃了他隱藏的心底的野望。讓他忽然想起，很久很久之前，自己也曾許下改變世界的宏願。也許從那刻起，他便決定了未來的路將如何走，無論他是不是太子，他都要帶領這些人重新打造一個全新的大乾。
望山城的發展已經步入了正軌，但因為管理人才缺乏的緣故，大部分山民仍處於放養自治的狀態，好在新城需要完善的地方太多太多，大家尚可以在每日的活計中掙得銀錢和糧食。可一個依靠內迴圈來維持的政權顯然不能持續太久，因此蘇然在發現山中的煤礦後立刻想到了擴充套件商路的想法。
在外人的印象中，十方大山不過是一片不毛之地，所謂窮山惡水出刁民，十方大山自古以來便盤踞著諸多山民，有逃難而來的，也有定居於此的。依靠山中那點貧瘠的土地完全無法供養大山中那逐漸增多的人口，所以，劫道成了各個山寨生存的必備手段。
在附近數個州府人的眼中，那裡只盛產盜匪和贓物，所以除了那些有門道銷贓的門閥很少會有別人與山中人接洽。這也導致最近這段時間出發的幾路商隊始終無法開闢出一條固定的商路。
天氣漸寒，外界的征伐漸漸停止，眾勢力都在抓緊時間做著入冬的準備工作。也在這時，一支長長的商隊正順著山路一路向著宛城府而去。迎風招展的旗幟上正鐫刻著望山兩個大字，正是蘇然組織的望山城商隊。為了此次出行，蘇然做了充足的準備，長長的馬隊中攜帶著200個暖爐及配套的煙囪，並且附帶著數千個煤球。
作為後來人，蘇然深知造勢的威力，因此在入城之前特意譴了幾個機靈小子提前在宛城府打起了廣告。
宛城府中一處裝飾氣派的酒樓外，正有一群人湊在一起曬著太陽。其中一人道：“今年的冬天感覺比往年還要冷！聽說人家別的州府早就已經準備好過冬的物事了，咱們倒好，現在一點兒動靜都沒有。那些可恨的商人把木炭的價格抬的那麼高，我看就是想凍死咱們。”
當即有人附和道：“可不是嘛，那彌原和長樂府的人著實可惡，以往他們缺糧的時候，咱們吳大人可沒少幫襯，結果沒想到這幫傢伙竟是群白眼狼。”
又有一人道：“你們知道個啥？”那人左右看了一眼，接著小聲道：“我可是聽說，那兩個府如今已經湊到一起了，還成立了所謂的元和國。他們還說什麼大乾氣數以盡，現在正在到處招兵買馬呢！”
眾人聞言，皆是一驚，臉上露出惶恐之色。有人忍不住低聲咒罵道：“這些亂臣賊子，竟敢背叛大乾，簡直是膽大包天。也不知那兩府人是如何想的，竟也跟著那幫傢伙一起胡鬧嗎？”
“唉，皇帝被擄都這麼久了，朝廷一點訊息都沒傳過來，這天下怕是要亂了。”眾人紛紛搖頭嘆息，心中滿是憂慮。
正在這時，兩個小廝朝著這邊走來，兩人邊走邊道：“這宛城府的木炭賣的也忒貴了吧，一冬天要緊著燒，這得燒掉多少錢？也不知哪個人家能負擔得起。早知道就多帶點煤球過來了，那傢伙，一個煤球2文錢能足足燒兩三個時辰，賣的便宜不說，取暖效果更是比那木炭強多了。”
“可不是嘛，現在想想我身上還冒汗呢！也不知那賣煤球和暖爐的商隊啥時候能過來？”
聽著兩人的對話，身邊幾人眼神一亮，其中一個錦衣少年連忙開口道：“這位兄臺，不知你所言的暖爐和煤球是何物？可是用來取暖的？”
那小廝聽完，用看土包子的眼神看了這少年一眼，接著道：“你不會連這都不知道吧？”接著他便將暖爐和煤球的效果大致說了一下。
類似的情況在城內多處上演，那暖爐和煤球還未到來，名聲便在宛城府中傳揚開來，眾人開始四處打聽這售賣暖爐和煤球的商隊究竟在哪裡？
宛城府距離興德府50多里，周遭地勢較為平坦，且有兩條河流穿境而過，是中嶽府少有的產糧大戶。府主吳瓊乃是邊關大將出身，在對抗草原蠻子時多有戰功，後因傷歸朝，景和帝為獎勵他多年為國征戰的功勞，特封他為宛城府府主。
城主府中，吳瓊看著手中下屬送來的信件，心裡一陣惱火。他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這群王八蛋當真是可恨至極，如今陛下尚未蒙難，太子還在南都監國，這些傢伙竟然敢說大乾氣數已盡。如今竟又拿取暖木炭來要挾於我，真是氣煞我也。”
“這些傢伙，世受皇恩，國家危難之時不思報國，反而妄言裂土封疆，實在可惡。三郎，稍後且去點齊兵馬，此次出征定要殺殺這幫小人的威風。”
那三郎正待轉身離去時，旁邊一名身穿長袍的中年儒士道：“大人且慢，如今天氣漸寒，怕是在近日便會有雪，實在不易在此刻行軍啊。當務之急還需儘快找到冬季取暖之法安撫民心，以備來年再戰！”
吳瓊聽了中年儒士的話，眉頭緊鎖，緩緩坐下，半晌才道：“先生所言極是，可如今眼看寒冬將至，這取暖之法又該如何尋得？總不能讓百姓把房子拆掉吧？”
正在此間，忽然有一俊俏少年郎從外面闖了進來。還不等他說話，就見一旁的三郎小聲道：“四弟，父親大人正在說正事兒。”
就見那俊俏少年興奮道：“三哥，我說的也是正事兒，還是件大好事兒！”
吳瓊聞言，揮揮手道：“四郎你且說說有什麼好事兒？”
“父親大人，我找到木炭的替代品了。”
“哦？”吳瓊聞言一驚，連忙從椅子上站起來道：“此言當真？是何物事？價值幾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