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功勞都是自己尋來的（1 / 1）
時間回到景和十二年臘月初一，因望山城中久無戰事，一群急待立功升遷的百夫長們開始頻頻往幾個新近提拔起來的統領處跑。每次相聚都在大倒苦水，幾位統領對此也是頗為苦惱，無奈之下只得找蘇然溝通。
蘇然對此當然是喜聞樂見的，士兵們有心殺賊，說明他們對於未來信心十足，處在興德府與邙山寨的夾縫中，正是需要他們這樣的勇氣和勁頭。可是如今的望山城人口總數不過萬餘，即便其中青壯居多，可供養四千士卒已經是頗為費力的一件事了，幸好這些士卒平日裡也不只是單純的訓練，還參與望山城的一些產出，不然早就把望山城的儲備給吃空了。
可這四千士卒聽著數量很多，但是真正放在興德府或者邙山寨戰場上卻又有些勢單力孤。攻城戰取不得巧，在目前的情況下攻打興德府，蘇然並沒有十足的把握。就算能夠僥倖獲勝，攻城也會給士卒們造成巨大損失。既不利於守城，又極有可能被邙山寨給抄了後路，左思右想也沒能想出一個萬全之策，無奈之下只得召集眾將前來議事。
望山城軍隊構成複雜，不只有原本興德府的城衛軍，也有外界加入的流民，但更多的是各個山寨投奔而來的寇匪，他們的素質參差不齊，雖然經過這段時間的訓練，紀律性有所提高，但軍隊的整體作戰能力距離原本的城衛軍還是有著較大差距。看著下方熙熙攘攘的一眾將領，除了姜雲、蓋虎、姬長青、牛都尉等統領，還有原先城衛軍體系出身的楊六、馬武、隋靖堂等人，剩下的便是投奔而來的流民營官和投降的寇匪營官。只要有勢力便會有圈子，放在軍中同樣如此，流民出身的一眾營官天然與同為流民出身的蓋虎親近；而城衛軍一系自然與姬長春和牛都尉親近；留下一眾寇匪營官無依無靠，蘇然當然不允許這種情況發生，因此只能由姜雲來作為他們的代言人。
城衛軍一系戰力最強，寇匪一系人數最多，反倒是以勇猛著稱的蓋虎一系顯得有些勢單力孤。因此，他們渴望開戰立功的想法也更迫切。蘇然贊同這樣的競爭，畢竟只有競爭才能促使士卒加速成長。但凡是過猶不及，為了防止各系內鬥，他一直在軍中灌輸的思想都是：立功不論出身，只要有真才實幹，無論是流民、寇匪還是城衛軍，都能在軍中獲得晉升與榮耀。可如今的環境下可供立功的機會實在太少，各系又因風格不同各有擅長，長此以往極有可能引發內鬥，導致部隊戰力下降。
蘇然環視了一下議事廳，心中有了計較，輕咳一聲，待眾人安靜下來後，緩緩開口道：“諸位，孤知道你們立功心切，這是好事。但如今我們面臨的局勢複雜，在沒有形成絕對的區域性優勢前，尚沒有進行大型戰役的打算。”
蓋虎站起來，抱拳行禮道：“殿下，咱們雖然人少，但個個勇猛，且有殿下提供的甲冑裝備，必然可以一戰而定。”
蘇然微微皺眉，“興德府城高牆厚，且內部情況不明。當初那些寇匪有內應開門，尚且丟下了那麼多屍體。如今他們守城士卒眾多，貿然攻城，只怕我們的損失將難以承受。就算我們僥倖將興德府攻下，可城中百姓的一應吃穿用度誰來負責？而且，邙山寨若趁機來襲，望山城又將如何應對？到時咱們便是個首尾不能相顧的下場。”
聽了蘇然的這番話，議事廳中的眾人一時有些沉默，蘇然見眾人情緒低落忙道：“但是，決定戰役的主動權尚掌握在咱們手中。若是利用小股部隊，滲透、穿插，分割殲滅，地方勢力必定削弱，等到勝利的天平倒向我們這邊，到時必可一戰而定之，諸位以為如何？”
平時訓練的成果的好壞決定戰時士卒戰力的強弱，但一支沒見過血的部隊，必然會在將來的戰場上出現各種各樣的突發狀況，若是處置不當，極有可能演變成大潰敗。基於此種考慮，蘇然有意將部隊拆分成一個個百人小隊，然後將他們輪番派遣出去執行任務。
聽到蘇然的話後，眾人眼神一亮，以小隊形式輪番出戰，意味著在場諸位都有了可以立功的機會，並且還可以藉助實戰進一步提升自身實力。
但也有將領提出了擔憂，隋靖堂皺眉道：“殿下，此計雖妙，可小股部隊作戰，若遭遇地方優勢兵力圍剿，恐怕凶多吉少。”
蘇然笑道：“所以咱們此次輪換作戰的物件便是邙山寨所屬，山區作戰，受地形影響，可供大股部隊展開的地方並不多。但各位也不能掉以輕心，每次行動之前，各隊主官都要制定詳細的作戰計劃和聯絡暗號。選精銳士卒充當部隊耳目，每次行動還需提前熟悉地形，以便在遭遇危險時迅速撤離。此次行動也是一次試金石，結果如何，就全看在座諸位的帶兵能力了。我只有一個要求，凡事以保全士卒性命為首要！”
蘇然的話讓將領們陷入沉思，片刻後，馬武開口道：“殿下，小股部隊行動，情報的準確性和及時性至關重要。不僅要掌握他們的據點分佈，還要了解他們日常的巡邏路線、換防補給時間等資訊，這些卻不是咱們可以探聽得到的。”
此話一出，姜雲手下的數名營官當即出聲道：“殿下，我等皆是寇匪出身，願意打入敵人內部為諸位探聽訊息。”
一旁的蓋虎忙道：“聽聞那邙山寨現任首領成毅生性多疑，你們畢竟已經投奔望山城，此刻若是貿然回去，定會引起他的懷疑，只怕是又去無回啊！”
接著他又道：“殿下，不若由我親自帶隊前去，我本就是流民出身，與寇匪並無過多接觸，也更好混進他們之中。當然為了引起那傢伙的注意，還需各位陪我演一出大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