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碭山保衛戰3（1 / 1）
雖然邙山寨如今體量巨大，但本質上還是一個由各山寨拼合到一起的畸形產物。這個情況從戰前議事就可以看得出來。這些曾經的山匪頭目們個個桀驁不馴，攻城拔寨首先想到的便是儲存自身實力，其次就是如何能搶佔更多的戰利品。
最初軍師也曾想過讓某支隊伍先行前去試探一番，結果這提議一出，當即就遭到了各個山寨統領的拒絕，如今聽到竟然有人願意主動請纓前去試探，軍師當下便向成毅拱手道：“恭喜大王能得蓋虎這一良將，有了他的主動請纓，咱們也能早些獲知碭山寨的一些手段。不過，此番試探結束之後，蓋虎兄實力必定受損，到時這戰利品的分配還需要大王多多優待，以激勵將士們的赤膽忠心。”
成毅聽了軍師的話，微微點頭，又看向蓋虎，目光中多了幾分欣賞。片刻後說道：“蓋虎，軍師既如此說，本王便允了你的請求。不過你需謹記，此次佯攻切不可貪功戀戰。那碭山寨早已今非昔比，更何況你叛出望山城後，那些傢伙皆對你恨之入骨，一旦發現事不可為，一定要即刻撤離。”
蓋虎心中一喜，連忙單膝跪地，抱拳大聲道：“多謝大王，多謝軍師，末將定謹遵大王教誨，定當竭盡全力完成此次試探，為攻破碭山寨立下頭功！”
成毅上前一步，將蓋虎扶起，神色嚴肅地說道：“蓋虎，本王信你此番定能不辱使命，但碭山寨內虛實難測，你切不可大意。你此去務必要小心謹慎，若遇險境，保全自身與兄弟們的性命最為要緊，莫要因一時意氣，損了眾興集的根本，明白嗎？”
蓋虎假裝有些感動的擦了擦眼睛，再次俯首道：“多謝大王信任和關心，蓋虎無以為報，必為大王效死！”
很快，此次前往試探的隊伍已經集結完畢，蓋虎對著身後幾十名老兄弟眨了眨眼睛，待對方做了個一切妥當的手勢後，他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碭山寨南側，作為邙山寨定下的首攻地點，下方地形較為平緩。經過碭山寨數代經營，如今的碭山寨寨牆高足有五米，且多是由山上的巨石堆砌而成，其間還填的有麥秸和黏土調配的混合物，外表看上去十分堅固。兩側適宜攻城隊伍展開的長度只有不到一百米，端得是一處易守難攻的寶地。
蓋虎檢視過情況後，心裡也是一陣嘀咕，就眼前的地形，即便是換做他領著精銳前來，怕也要在這寨牆面前折戟沉沙。怪不得軍師要使用大型投石機來開道了，蓋虎身為望山城設在邙山寨內部的暗子，當然不想看到這種情況的發生，可如今傳遞情報的通道已被封閉，無奈之下他只得兵行險招。
戰鼓擂動，一群寇匪在一臺臺木製門板車的掩護下開始向碭山寨的南側城牆攻來。此刻碭山寨寨牆上的防守人員早就換成了望山城的正規軍。守城之人還是蓋虎的老相識姬長青，聽到寇匪來攻的訊息後，姬長青迅速趕赴現場，看著下方那稀稀拉拉不過千百來人的隊伍，心中一時有些疑惑，“這是來送人頭的嗎？”
但他可不會客氣，等到那些傢伙推著門板車靠近寨牆百步時，城上四臺床弩開始發出怒吼，碗口粗的箭桿在床弩的巨大推力下急速射出，呼嘯聲與碰撞聲幾乎同時響起。
那碗口粗的箭桿威力驚人，瞬間便穿透了好幾臺木製門板車，木屑飛濺，有的箭甚至直接將躲在後面的寇匪洞穿，伴隨著一聲聲慘叫，被擊中的人當即倒地，鮮血在地上蔓延開來。
也有床弩並未射中目標，那粗壯的箭桿一路飛馳直到撞在了地面凸起的土堆上，轟然一聲悶響，只餘下一個箭尾尤自在地面顫個不停。
負責指揮攻城的小頭目趕忙大喊道：“散開，快散開，別靠的那麼近，那床弩攻擊有間隔，大家瞅準時機繼續往前衝！”
幾臺倒黴被擊的散架的門板車後，踉踉蹌蹌的跑出一些人，迅速尋找著可供躲避的障礙物，可在這時，城上的弓箭手也開始發起威來，一蓬蓬箭雨劃過一道道優美的弧線一頭扎進了下方四散奔跑的人群裡，一聲聲悶哼和慘叫響起，還不等其他人搭救，又是一波箭雨落下，片刻之後，戰場上只剩下躲在門板車後瑟瑟發抖的一眾寇匪，餘下暴露在外的人全部成了戰場上的一具具屍體。
此刻，距離城牆最近的門板車也尚有50步的距離。
蓋虎皺了皺眉，沉聲道：“再上四個百人隊，此番你們若是還摸不到對面城牆，就別回來了！”
幾個小頭目相視一眼，無奈地應了一聲，隨後各自召集起自己麾下的百人隊，眼神中雖有懼色，卻也帶著一絲決絕。畢竟軍令如山，他們此刻已沒有退路。
“兄弟們，都打起精神來！咱既然接了這命令，就拼一把，說不定衝過去了，就能立下大功呢！”一名小頭目高聲喊道，試圖鼓舞士氣，可那微微顫抖的聲音還是暴露了他內心的緊張。
眾人硬著頭皮，貓著腰，跟在門板車後，再次朝著城牆的方向緩緩挪動。很快有幸運的門板車躲過了床弩的射程範圍，頓時從門板車後方竄出了十幾名一手扛著圓盾一手提著雲梯的寇匪，他們謹慎的透過圓盾的縫隙觀察著周圍的狀況，並沒有衝動的立刻攻城，反而似在等待著什麼。隨後越來越多的門板車死裡逃生，等到城牆下方聚集了數百人後，他們終於動了起來。
幾十步的距離轉瞬即逝，可面對城牆上一輪輪箭雨，最終幸運搭上寨牆的雲梯只有6架。不過這也讓那些攻城的寇匪看到了一絲希望，有驍勇的刀排手，頭頂盾牌，口擒短刀，迅速向著雲梯頂部爬去。可守城士卒哪會容得他們這般輕易攻上城來，一個個早已準備好的巨石被從雲梯口上丟了下去，將雲梯上的人砸的一陣人仰馬翻。
遠處觀戰的一眾寇匪頭領們紛紛撫掌大笑道：“那碭山寨也不過如此，只不過千多人就能夠殺到他的城牆上。不若咱們現在便集齊人馬，一鼓作氣拿下如何？”有首領對著一旁的成毅和軍師提議道。
兩人卻不像這些人這般樂觀，他們深知這碭山寨肯定還藏著什麼殺手鐧沒有用出來。果然，當蓋虎命令下屬全員進攻時，寨牆上忽的出現一個個巨大的圓球，其上彷彿浸入了火油，輕輕一點火勢便迅速蔓延，接著一個個火球被推下了寨牆，順著寨外的緩坡迅速向下滾去，一路上摧枯拉朽，將進攻方殺的一陣丟盔棄甲。好不容易積累起來的攻勢頃刻間土崩瓦解。
蓋虎臉上難看，心裡卻樂開了花，心道：“對面果然已經收到自己發的情報了。此番自己的任務已經圓滿完成，接下來就看蘇然殿下該如何應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