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碭山保衛戰7（1 / 1）
嘹亮的號角聲從戰場下方傳來，正在戰場上苦苦鏖戰的一眾山寨頭目們頓時如蒙大赦，紛紛帶著各自隊伍中殘存的人馬開始向後撤離。可碭山寨防守士卒們哪裡肯放過這到嘴的肥肉，一時間喊殺聲大起，不過這些寇匪畢竟也是常年遊走在生死邊緣的練家子，看到這個情形紛紛將自己的看家本領給拿了出來，一時竟也給防守士卒們造成了不小的損失。
遠處觀戰的姬長青見此情況，急忙下令道：“傳令！讓各處阻擊點放開口子，既然他們要走，咱們也不能讓他們空手回去，將後方預留的火油球拿出來，待會兒等他們撤出去了，咱們送他一份大禮！”
那傳令兵得令後，迅速跑到寨內一處制高點上，手中令旗飛舞，很快將軍令傳達了出去。看到訊號的一眾營官們不敢猶豫，紛紛下令放棄糾纏，回兵防禦。殘存的寇匪們連那些受傷的同伴都顧不上管，一溜煙兒的順著主道向南城牆外竄去。
與此同時，主道後方一支由碭山寨本地山民組建的運輸隊正推著一個個碩大的火油球向著南城牆的豁口處趕來。這些火油球外側是由密密麻麻的藤條編制而成，內裡還襯著數根防止球體變形的木製骨架，內部填充著包裹起來的大石塊，使它的重量達到了數百斤，使用之時先用熬製好的火油浸溼球體表面，再由專人點燃，接著後方數名大漢使用特製木叉將火球推出牆外，火球在自重下便會順著山坡向下滾動。
很快，火油球被推到了豁口處，幾名早已準備好的大漢手持特製木叉嚴陣以待。他們先是小心翼翼地將火油球放置在合適的位置，隨後，旁邊計程車卒迅速用長柄勺子舀起熬製好的火油，均勻地澆淋在球體表面，那刺鼻的火油味瞬間瀰漫開來。
“點火！”隨著一聲大喊，一名士卒將手中的小型火把丟向了火油球，“轟”的一聲，火焰瞬間躥起，熾熱的火苗舔舐著周圍的空氣，火油球瞬間化作了一顆巨大的“火彈”，在陽光的映照下，閃耀著令人膽寒的光芒。
“推！”大漢們齊聲高呼，同時發力，用特製木叉猛地將火油球推出了牆外。那重達數百斤的火油球順著山坡，裹挾著熊熊烈火，帶著勢不可擋的氣勢，朝著正慌亂逃竄的寇匪們滾去。
下方逃跑的部分寇匪，看到身後計程車卒並沒有追出來，不由放慢了腳下的速度，想要趁著這個機會緩一緩，卻不想正是這一緩，反而讓他們處在了更大的危險中。
墜在隊伍後方的幾名寇匪率先察覺到了身後的異常響動，下意識地一看，頓時嚇得魂飛魄散，只見一顆顆燃燒著的巨大火球正衝著他們呼嘯而來。“快跑啊，有火球！”驚恐的呼喊聲響徹整個山谷，可慌亂之中，眾人的腳步更加凌亂不堪，不時有寇匪摔倒，還不等他起身，身後的人群便蜂擁而至，場面一時有些慘不忍睹。
也有倒黴鬼被高高躍起的火球當頭砸下，直接嵌進了火球裡，成為了火球上的一部分，隨著火球繼續向下滾去。那些見機的快，貓到了附近凸起的地面或岩石後方躲過一劫的人，看到下方的慘狀，身子又是一陣顫抖，嘴裡連連低語：太殘暴了！
那火球一路向下，直到撞擊在昨日夜間臨時堆砌的土堆防線上，這才停了下來。
聽到彙報的成毅一股怒氣直上心頭，短短兩個時辰，摺進去九百多人，好不容易撤出來又被從天而降的火球給報銷了四百多人，如今能全須全尾回來的只有不到六百人。
他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桌子上，桌上的茶杯都被震得跳了起來，嘴裡連連怒罵道：“媽的，不到兩天時間，報銷了老子兩千多人，狗日的毒娘子真是好手段！投石車呢？傳令下去，給我向上面投彈，能投多遠投多遠，能投多少投多少，老子打不破你這烏龜殼，就把你這烏龜殼徹底砸爛！”
軍師在一旁聽聞，趕忙上前勸阻道：“大王，此番用投石車攻擊南城牆時並未見其內部有什麼動作，想來他們對於投石車早有防備，此刻再盲目投彈，白白浪費力氣不說，還可能損壞了咱們手裡的殺手鐧。”
成毅怒目圓睜，瞪著軍師吼道：“那依你之見，難道咱們就這樣嚥下這口氣？本王可咽不下這窩囊氣，今日若不給他們點顏色看看，往後咱們邙山寨還如何在這十方大山立足？”
軍師趕忙回道：“大王息怒，此番咱們雖然有所損失，但我方兵力優勢仍然巨大，而且咱們此次也並非一無所獲。不但將其南側城牆一舉摧毀，更是已經攻入其山寨內部。咱們只要將此次負責主攻的兵卒找過來，問問其內的情況，再製定出針對性的作戰方法，定能將碭山寨一舉拿下。”
成毅聽了軍師的話後，臉上的怒氣稍減，忙對著一旁值守計程車卒吩咐道：“去，把此次負責主攻的幾個頭目都給本王找來，本王要親自問問他們裡面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不多時，幾個灰頭土臉、身上還帶著傷的頭目被帶到了成毅面前，他們一見到成毅，趕忙單膝跪地，滿臉惶恐地說道：“大王，小的們辦事不力，請大王恕罪啊！”
成毅臉色一沉，呵斥道：“都先別忙著請罪，本王問你們，那碭山寨裡面到底是個什麼情形？你們進去之後可有發現什麼薄弱之處，或是他們有什麼特別的防守佈置，都一五一十地給本王講清楚了。”
其中一個頭目抬起頭，趕忙回道：“大王，那碭山寨看著沒什麼城牆，可進去之後才發現，裡面一道道類似田壟的土堆把地方分割得錯綜複雜，咱們的人一進去就暈頭轉向的。”
另一個頭目也接著說道：“是啊，大王，還有那主道，本以為順著主道能直搗黃龍，可兩側全是他們提前佈置好的隔間，每個隔間裡都藏著不少人，咱們剛走到那兒，就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兄弟們死傷慘重啊。”
成毅聽著他們的描述，臉色越發陰沉，他轉頭看向軍師，問道：“軍師，此策該如何破之？”
軍師忙拱手道：“大王捎帶，且先讓我問幾個問題。”接著他轉身對著幾人道：“你們說其寨內遍佈土壟，那土壟高几何，是磚石堆砌，還是說只是些土堆？還有主道兩側的隔斷空間多大，放了多少人？土壟與土壟之間是否相互竄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