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速戰速決(1 / 1)
“媽的,距離不夠!再增加四十步,加快速度!”負責指揮投石車操作的將領站在一旁,目光緊緊盯著鹽礦方向,大聲喊道。
隨著那將領一聲令下,操作投石車計程車卒們趕忙開始調整投石車的角度與力度。
而在城牆上的一眾人在經過最初的慌亂之後,也總算是冷靜了下來。一個頭目高聲喝罵道:“都他媽給老子起來,怕個毛,咱們的城牆可是用石頭壘砌的,一時半刻的塌不了,待會兒只要咱們能把下面那些人解決了,再處理那幾架投石車豈不是手到擒來?”
眼看下方的兵卒已經接近到了石牆三百步內,那名頭目當即大吼道:“快把咱們那兩架床弩推出來,好叫下面那群土鱉嚐嚐咱們的厲害!”
幾個崔家打手面面相覷,半晌才有一人道:“頭兒,咱們的床弩這麼些年不用,那弩架都有些朽了,只怕是不能用了啊!”
那頭目眼睛一瞪,厲聲喝道:“讓你去你就去,哪來那麼多廢話?”
幾人不敢怠慢,忙向石牆旁一個小屋走去。片刻後,果真從其中推出了兩具床弩來,那木製的弩架上蓋著一層厚厚的積塵,隨著他們的拖動,其上的灰塵簌簌而落,露出其內有些崩裂的木架。弩弦也似沒了彈性一般,鬆鬆垮垮地耷拉著,有些地方甚至都出現啊細微的破損跡象。
但那幾人也顧不上這些了,在頭目的呵斥下,手忙腳亂地開始擺弄起來。他們先是試著轉動那鏽跡斑斑的絞盤,想要拉緊弩弦,可那鐵質的絞盤如今也是鏽跡斑斑,幾人使出吃奶的勁兒才勉強讓弩弦有了些許緊繃的樣子。
也許是他們用力過大,也許是弩弦確實沒了彈性,只聽‘崩’的一聲巨響過後,其中一臺床弩的弩弦竟然斷成了兩截,斷裂產生的張力狠狠地抽擊在一名打手身上,只聽得一聲慘叫,那名打手瞬間被抽到了城牆下,成為了此次戰鬥的首個犧牲品。
那頭目見狀下意識的往遠處躲了躲,可看下方越來越近的兵卒,隨即繼續吼道:“都他媽傻站著幹什麼呢!沒看到下面人都快衝來了嗎?還不趕緊給另一架上弦!”
可剛剛發生的一幕眾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哪裡還敢繼續上前。正在此時,那鹽礦管事竟也大著膽子來到了城牆上,他揮手打斷了那頭目的喝罵,同時示意身後的小廝將手中的木箱開啟。接著道:“主家有交代,各位既然為我崔家賣命,那我們也不能虧待了各位,這些銀子便是各位的犒賞,至於能不能保住,便看各位的本事了!”說完這貨便頭也不回的竄向了城下。
那頭目看著眼前白花花的銀子,眼底閃過一絲貪婪的目光,但看到下方逐漸迫近的兵卒後,瞬間清醒了過來。“還愣著幹嘛?主家可不是差錢的主兒,只要各位用命,死了也有人管你們家小。”
一聽這話,總算是冒出幾個不怕死的,當即再次轉起了床弩的絞盤。好在這架床弩的質量還行,沒在發生崩斷的情況。
“快,裝箭!”頭目大聲催促著,眼睛緊緊盯著那床弩。片刻後,只聽嗡的一聲,床弩上那杆弩箭頓時向著前方飛去,那弩箭箭頭雖有些鏽蝕,但在床弩提供的強大動力下仍然具備極大的殺傷力。只是可惜的是,這些傢伙根本沒有調整床弩的射擊角度。
當城牆上弩箭劃破空氣的呼嘯聲傳來時,下方帶隊的姬長青嚇了一跳,慌忙令眾人趴伏在地。卻見那飛來的弩箭竟直越過他們的頭頂,深深的沒入了遠處的土堆上。
那頭目一看這情況,當即破口大罵道:“真他媽一群蠢貨,快點上弦,這次給老子瞄準了再射!”
可此刻遠處的投石機已經射出了第二輪石彈,在新式投石機賦予的強勁動力下,那石彈猶如從天而降的隕石般狠狠地轟擊在了石牆上。
“轟轟”的巨響聲中,眾人只覺腳下的石牆猛的震顫了幾下,更有兩枚石彈好巧不巧的砸在了同一處地方,頓時將那堅不可摧的石牆給砸出了一個豁口。碎石飛濺,一些小石塊如雨點般朝著城牆上眾人飛射而去,打得他們抱頭鼠竄,慘叫聲此起彼伏。甚至有一顆石彈徑直砸在了城頭的人群裡,在將幾名倒黴鬼撞成了漫天血霧之後又彈跳著竄進了營地內,將其內的一座石屋給砸出了一個大洞。
大片的塵土被高高揚起,瀰漫在城牆周圍,讓這一片區域瞬間變得灰濛濛的,視野都變得模糊不清起來。姬長青見此情形,急令身旁士卒向著那處城牆上的缺口衝去。
他們的腳步聲整齊而有力,彷彿每一步都踏在崔家眾人的心坎上,讓城牆上的那些人愈發慌亂恐懼。僥倖活下來的頭目看著不遠處那處豁口心頭大駭,急忙從旁邊拉來幾個弓手指著那處豁口道:“待會兒看到人上來,就給老子狠狠地射!就是用石頭砸也得老子把那處豁口堵上。”
理想是豐滿的,現實是骨感的,先不說這幾個匆忙叫過來的弓手準頭怎麼樣,單單是戰場周圍傳來的陣陣慘叫便將他們折磨的失了神志。相比之下,那些望山城的老卒們經驗要豐富的多,還未衝到豁口前,便提前向著可能有人的地方射了幾波箭雨,等到城頭那些人慌忙躲避時,刀盾手早已在戰友的幫助下搶佔了豁口陣地。
一時間,喊殺聲、慘叫聲、兵器碰撞聲交織在一起,那些平時耀武揚威的打手們在望山城士卒面前就如同一群待宰的羔羊般,全然沒有了平日的囂張跋扈。也有些仗著自己有幾分功夫的打手想要殺出一條血路來,可在望山城士卒小隊默契配合下一分實力都沒發揮出來便成為了刀下亡魂。
看著這些如同天兵下凡般的冷血戰士,他們哪裡還有半分抵抗的勇氣,紛紛棄了武器開始跪地請降。眨眼間,城牆上剩餘的百來名崔家打手全都跪倒在地,這一刻他們也終於從那銀錢激起的熱血中清醒了過來。什麼金錢什麼榮耀,哪有自己的身家性命重要。
看到石牆處緩緩升起的狼煙,投石車手們這才意識到戰鬥已經結束了。他們意猶未盡的摸了摸身邊的投石車,眼中滿是對這利器的喜愛和自豪。